<?xml version="1.0" encoding="gb2312"?><?xml-stylesheet type="text/xsl" title="XSL Formatting" href="http://blog.stnn.cc/skin/rss_list.xsl" media="all"?><rss version="2.0"><channel><title>敏思博客_透透</title><link>http://blog.stnn.cc/toutou</link><description>我在文字中努力行走</description><item><title><![CDATA[生动的局面或片面的意义——“广西散文新势力”专号的启示]]></title><link>http://blog.stnn.cc/toutou/Efp_Bl_1001996954.aspx</link><description><![CDATA[<center>生动的局面或片面的意义——“广西散文新势力”专号的启示<br>穆涛<br>展示，是不可低估的</center><br>&nbsp;<br>　　1895年，芝加哥举办了世界上第一次经贸博览会，诸多成型的半成型的新产品、新材料在多个大厅里集中陈列，这个充满新意的创举在当时并不太被看好。但它的重要意义在十年后被普遍认识到了，甚至被看成是点燃二十世纪初期美国经济全面增长的一根导火索。接下来就发生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十五年后又是第二次大战，美国人在硝烟中横财暴富，一跃成为主要经济大国。<br>展示是不可低估的。<br>　　展示就是企图作为。《广西文学》2007年9月号是散文专刊，叫“广西散文新势力十六人作品展”。梁在玲、蓝薇薇、何达强、沈东文，董迎春、刘美凤、莫雅平、王梆、沙地黑米、李金兰、王冰、石丽芳、欧泽璋、苏会玲、透透、和叶华十六位名不太见经传的散文新家是这一期杂志的主角。十六位同好集体发出声音，一起开口却不是合唱。有些类似散文才艺的展示，才华外溢，文心风发，因多姿多彩而显得有些我行我素，因而当我见到冯艳冰君寄来的这期杂志的一校样时，第一个感觉好像走进了一间新散文的博览厅。<br>　　文学杂志出散文专刊是新鲜事物，而集中展示青年作家的写作更新鲜。这让我想起了上世纪八十年代，在那个阶段有过编辑经历的人谁也不会忘记，那真是文学杂志的黄金年月，每一本杂志都是一个热核，凝聚着成千计的作者和成万计的读者。那时候，这种充满想象力和创新力的专辑此起彼伏。<br>这样的事真是久违了。<br>　　如今的文学杂志普遍“不景气”，是“低谷地带”，是“被爱情遗忘的角落”，但翻开“不景气”的杂志，仅看看目录页标题就会找到不景气的原因，有几篇作品是为读者着想？有哪些栏目是着眼于作者而创意的？非文学因素太多。“文学搭台，经济唱戏”这句话说得实在不雅，中国人在日常生活中有两句忌讳，一句是，“挂一种头卖另一种肉”，另一句是，“说的一套，唱的又是一套”。<br>　　有一个成语叫饮鸩止渴。<br>　　鸩是大鸟，传说比鹰还大，该和鲲鹏差不多吧。鸩的羽毛有剧毒，用羽毛浸过的酒是毒酒里的老大。《后汉书》记载：“止渴于鸩毒，未入肠胃，已绝咽喉。”<br>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至今，文学杂志通行一种“有偿文学服务”，通俗地说就是做文学美容。只要有人或企业肯出些钱，文学的大门就敞开了，美容师傅并捉笔刀吏笔下生花，全方位进行包装打理。这类商机文字被冠以一个严肃的名字，叫做报告文学。但只有短短的十几年呀，“报告文学”这种高贵的文体基本上被毁掉了，在读者心中失去了原有的神圣和尊严。<br>　　用经济羽毛浸泡过的这杯文学酒，是最新版的饮鸩止渴。<br>　　中国人有敬业的老规矩，这是我们的传统。老话里说的七十二行，行规之首均为自守行当，自重行当。自己不爱护自己，还能指望谁呢？<br>对文学现状不满意的人，是对文学还有爱心的人，爱心是责任心，不负责任的爱不叫爱，叫欲。<br>　　感谢《广西文学》，感谢创刊于上世纪50年代的这本老牌杂志捍卫着的文学操守和文学尊严。<br>&nbsp;<br>　　　　　　　　　　　　新，不是新话题<br>&nbsp;<br>　　新，不是新话题，是老生常谈。万物更新是自然规律。<br>　　白话文兴起是最突出的新，是一扇巨大的横断面，是截流大坝，它把汉语截流分割为古代的和现代的。我们正在使用的语言系统叫现代汉语，它是新的，尚不足百年历史，也就是说，我们这个有着五千年文明的民族使用着的语言不足一百年，这个语言系统的内部功能还不够完善，还有待健全，稍稍留意语言学一类的文章，就会发现一些最基本的语法问题，都在语言学家们热烈的争论之中。因此用这样的语言系统书写的文学作品自身要面对一系列基本障碍。这可能是现当代作家中具有语言魅力的人少之又少的原因之一吧。<br>　　“五四”以降，诗歌语言的结构构成主要是国外进口的，小说多数也是，话剧，电影更是。戏剧是个例外，中国老艺人们讲究口传心授，“本戏”和“折子戏”要一字不漏的背出来。中国一些杰出的老艺术家不会书面表达也是世界艺术史的特例。而散文的语言是有古汉语传承的，这是五四时期多位大文化人留下来的可以称之为“贡献”的财产，但同时也给散文的发展带来桎梏。<br>我们有过两次散文高潮，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是一个时期，建国初期是一个阶段。这两个闪亮点在艺术上的修为，以及区别，文学史家尚未做出公论，估计是有些话不太方便说的原因。我是编辑，从编辑角度看，这两个高潮有一个共通处，起点都是源于新。前者侧重新文学观的觉悟，后者偏重于新世界观的暴露。<br>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开始的文学新时期，诗歌有革命，小说有维新，文学理论有争鸣，但散文很平静。春天曾相继降临在多个文学领域，只有散文的季节特征不明显，这一时期栩栩如生的是比较突出的个人，而背景是模棱两可的。<br>九十年代初的时候，散文写作开始显现些生机，几位被称为散文“新生代”的作家表现出了比较强劲的势头，但几乎与此同时，又诞生了另一个词，叫“老生代”，指的是被“历史误判”又“拨乱反正”的老作家，新老并生，是那几年里散文的两条主线，但新却不够新，“新生代”的几位代表人物年龄均在四十岁左右，而老生代中却有着难得的生活磨砾之后的新生之光。<br>　　科技真是神奇的。电脑的普及和网络写作的兴起开启了一个全新的时代，或称为同以往面目全非的时代。在文学写作中，受益最大的是散文，人们在互联网上随心所欲地表达——不再形散神不散，不再散文的几要素，不再拘束，不再假惺惺，不再酸腐，不再硬深沉。小人物带动大人物，大师们也纷纷放下架子，暂时收起飞翔的翅膀，落在地面上来啦。说吧，尽管说吧，只要是你肚子里有话。<br>&nbsp;<br>　　　　　　　　　　　　说吧，只要你肚子里有话<br>&nbsp;<br>　　“广西散文新势力十六人作品展”具备网络写作的一切特征，是网络写作广西范畴的精华版。<br>　　梁志玲乱中取静，像现代派画家的静物写生，先把静弄乱，然后开始重构秩序，写的最好的是《稳住》，最后偏偏又没有稳住。蓝薇薇是观察者，却是在旁观，文字如高山湖泊里的水，也亮也凉。何述强语言的控制力是突出的，着眼点却别致细小。沈东子边想边写，边写边想，他的内心是强大的，表达出来的却散漫。董迎春的文字有疼痛感，文章好，却不忍一口气往下读。刘美凤，写人写物有文心有爱心。莫雅平笔力劲道，语已惊人仍不休。读王梆的文章象看照片的底片，有一种被覆盖的清晰，光线被掩藏着，做到这一点也挺不容易的。<br>　　沙地黑米的文字有一种删繁之后的简单，不刻意，却用心。李金兰的叙述方式是老派的，思路却出奇。王冰的感情落在一个不知名的村庄，其实村庄的名字已深入他的记忆里。这组文字干净，沉实，老道。我曾读过王冰的一系列评论文章，是细缓中见骨气的那一类。欧泽璋和石丽芳是有耐心的叙述者，欧泽璋重铺垫，像制做项链一样把一颗颗珠子连缀在一条线上，石丽芳则是沿一条道往前固执地走。《瓦解》是一组难得的漂亮散文，文字背后蕴着深深的诗意。透透是开阔而达观的，记忆是一个人的世界观，一个人怎么对待从前，也意味着如何开展以后。《一个人的江西后花园》我读了两遍，读第一遍时很是喜欢，第二遍读完后觉得这组文章如果换一个总题，可能会更妥当一些。<br>　　对待这十六位作家的写作，做文学研究的人会去追问意义，去做小结或总结，因为这是他们的工作。一篇散文作品写的要有意思，要言之有物。也要有意味，就是文学性。古人说还要有意境，意境就是境界吧，境界是摸不着边际的东西，但致大的东西都是不着边际的。散文仅有这些可能还不够，最终还要有意义。意义是什么？意义在哪里？这些是要评论家说了才算数的。但对编辑而言，有这么多作家存在并写作着。这就是最重要的事。青山在，有柴烧。比如一条河，让水利专家操心的事会很多，但河边的居民只看重两点，一是水质，再是水量。<br>&nbsp;<br>　　　　　　　　　　　　　片面观<br>&nbsp;<br>　　叫片面观，有两层意义。一是，当今的新散文写作是最大的片面，人数众多，人气旺旺，却不甚考究，优势和缺限全部外露。二是，我对新散文写作的理解尚不够全面，也不周到。<br>&nbsp;<br>　　　　　　　　　语言是活的，是有生命的。<br>&nbsp;<br>　　现代汉语还不太健全，还比较简陋，但它在发展之中。比如&nbsp;“闹革命”这个词，革命是国家大事，“闹”有点不严肃，接下来又说成是“抓革命”和“干革命”。抓指的是领导，干指的是群众，意思是清晰的，但表述方式不够书面。现在讲究科学发展观，语言的科学使用也非常重要。<br>　　再比如“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最初使用的人是创新，是形象化。但用滥了，就是恶俗。一个词被集中使用是语言匮乏的表现，是很可怕的事。有些词反复使用后词意会变大，比如皇帝。而太多的词则相反。<br>　　还比如“战线”，战争早已结束了，斗争哲学的年代也已成了历史，现在是和平年代，是和谐年代，但这个词仍被热用，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br>　　语言是活的，是有生命期限的，有生有死。有些是自然死亡，比如一些动植物的名字，这个物种灭绝了，如同亡人注销户口一样，名字就消失了。有些是权力所为，比如朝代更替，一些前朝的词就成为忌讳。还有一些是赶时髦的词，时尚过了，生命力也就消逝了。<br>　　新散文写作最突出的特征就是鲜活的语言。形象，直观，甚至奇妙，在网络上阅读散文扑面而来的就是这股语言的清新之风。<br>&nbsp;<br>　　　　　　　　　　　经验之外<br>&nbsp;<br>　　经验是重要的，但不是最重要的。名作家最看重的事是创新，这个“新”在他自己的经验之外。<br>　　新散文写作所呈现出的一切都在我们已成型的散文经验之外。<br>　　举个赛跑的例子来比喻，正规赛道有八条，每一条上都站着获过多种奖牌的人。新散文家们自己开辟了第九条，就是网络写作。而且人丁兴旺，热闹无比。非常有趣的是，裁判的发令枪对他们基本不发挥作用。虽然同在一个运动场上，但他们自己跑自己的，自己计算成绩和得失。<br>　　《美文》杂志从创刊就注重散文的维新。倡导“大散文”写作的初衷，是愿望对已有的散文观重新审美。这些年发表了很多散文新家的得意之作，先是刊登一系列个人专辑，2007年正式推出“散文新势力”专栏。我不太爱听对新散文批评的声音，都是写作的人，谁还没有个不足什么的，难道名家没有吗？依我看倒是更多。&nbsp;“摸着石头过河”这句政治术语指的是没有经验，或说已有的经验不太可靠。既然那么多国人都在“摸石头过河”，为什么新散文家不可以。<br>&nbsp;<br>　　　　　　　　　　　　　思想是智慧<br>&nbsp;<br>　　思考不是思想。<br>　　希腊有一尊经典雕塑，裸体坐着几千年了，他的坐姿叫思想者。散文写作是怕这种“思想者”式的，很难写好。<br>　　散文有三个基本要素，看清楚，想清楚，表达清楚，这是一篇散文最基本的东西。可以多看，可以多联想，可以多手法艺术表达。但最基本的是清楚。文章千古事，指的是醒世。自己没弄清楚，如何醒人醒世。<br>　　思想是智慧。思想不是想出来的，是人生沉淀下来的精华，是舍利子。<br>　　《论语》是思想，《庄子》是思想，《道德经》是思想，《圣经》和《古兰经》是思想。思想也是很实在的东西，毛泽东思想是智慧，是一代人血雨腥风打出来的。<br>　　思想是简单的。世上的事情，因为没想清楚才会复杂，西安有一句老话，叫“简单得跟一一样”。《道德经》是一部伟大的书，仅五千字，舍利子是难得的，但就那么一点点大。<br>　　以上仅供“思想者”式的散文作家参考。<br>&nbsp;<br>　　　　　　　　　　　　　　　　关于朴素<br>&nbsp;<br>　　朴素不是修养，是骨头里的东西，是气质。<br>　　古玩界里有一种专业人，长于把新东西做旧，是职业仿制者。装修行当里也有一种手段，新居室经过这种老手立时古色古香。让一种精神的东西沉着下去，或改变方向，都叫修养。但修养不是朴素，而是奢华，做朴素是更大的奢华。<br>　　如今有不少写乡村的散文是在做朴素，不是农家乐，而是城市大酒店里的“绿色食品”。<br><br>　　　　　　　　　　　和文风有关<br>&nbsp;<br>　　乡村抒写者是令人敬重的。在平常中写出非凡需要的东西有很多，仅写出田园感和安详气是不出新意的。我注意到有为数不少的新散文家在乡村抒写中做着种种的尝试和努力。<br>　　这些作品出色的有很多，但也存在着一种倾向上的不足。<br>　　说出来和大家商量商量。<br>　　麦子、玉米、高粱、树，这些土地上的主人公是主要的被抒写对象，它们是普通的，但因为要被抒写，而且要出新意，要出新气象，所以如何写就显得特别重要。<br>　　农村有很多充满想象力的传统手艺，把麦杆编成小饰品，用苞谷皮编成挎包、坐垫，用桃核拼凑出多种有趣的图案，当然最大的艺术做为是把树根做成根雕。但做成农艺品的麦杆，苞谷皮，桃核，树根已脱离了这些东西原本的意义，它们不再是麦子，玉米，桃核和树根，它们的方向改变了，变成了工艺材料，和土地的直接联系断了。比如一个农家子弟去当兵，他就变成了一个农家出身的军人。把树根做成根雕和把麦杆做成肥料是两个方向。<br>　　国外的作家写过《麦田守望者》，写过《瓦尔登湖》，这都是了不起的名篇。但中国的农村和那些国家的农村不是一个概念。在欧洲，贵族是有农庄的，他们的农村不意味着落后与贫瘠。写中国农村一定要写出疼痛感才真实。<br>乡村写作的大格局应着眼于农作物和土地的血肉联系。如果一本写乡村的书给人的直觉是根雕，可能会是一本有益的读物，但和文学的本质关联就产生了隔阂。<br>&nbsp;<br>　　　　　　　　　　　　　　　也说说心态<br>&nbsp;<br>&nbsp;　　心态是什么，心思是什么，心灵是什么，伟大的心灵又是什么？这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无法具体的触摸到。<br>　　用游记做参照说吧。<br>　　古人的游记写的好，文体优美，境界也大。我的理解就是和心态有关。<br>游记多是官员写的。从前老官场上有一句话，叫“八百里坐官，为了吃穿。”古人做官要到八百里之外的，这是硬性规定。以前很少使用地方干部，估计皇帝老爷子怕地方干部独立。一旨皇令下达，官员就骑着马，或驴去赴任了，路途遥遥，一般要走十天或半个月，这样沿途的风景就顺脚观赏了。但他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游客，不是修闲或赋闲，大任在肩，宏图即展，他的心态是自在饱满的，无闲心，无闲气。因此读到“处庙堂忧什么，处江湖忧什么”一类的感慨时，我们不会生歧意，觉得是真实的。和如今一些官员公费旅游而写的那一类虚假文字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br>&nbsp;&nbsp;&nbsp;&nbsp;写游记用不用闲心，冒不冒闲气就是心态的差异。<br><br><br>&nbsp;&nbsp;&nbsp;&nbsp;　穆涛,河北人，从事编辑工作多年，现任《美文》杂志副主编，主持常务工作。西北大学兼职教授,陕西省有突出贡献专家。编辑工作之余，坚持业余创作，曾荣获陕西省人民政府颁发的“炎黄文学编辑奖。<br>&nbsp;&nbsp;　　&nbsp;出版的主要作品有《俯仰由他》，《肉眼看文坛》《放心集》《平凹之路》，《土门》点评本，及译著《名誉扫地-美国在越战柬埔寨的失败》等八部作品。<br><br>]]></description><author>透透</author><pubDate>2007-11-4 11:43:26</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广西散文新势力十六人作品展”（《广西文学》9期散文专号)]]></title><link>http://blog.stnn.cc/toutou/Efp_Bl_1001958930.aspx</link><description><![CDATA[&nbsp;&nbsp;&nbsp;&nbsp;《广西文学》用2007年9期一个专号展示了广西近几年来在散文写作呈上升姿态的16位作者的散文作品，他们是：蓝薇薇、叶华、沈东子、何述强、透透、董迎春、王冰、莫雅平、石丽芳、梁志玲、李金兰、苏会玲、沙地黑米、欧泽璋、刘美凤、王梆。<br>&nbsp;&nbsp;&nbsp;&nbsp;《广西文学》为培养本地作家作出了巨大的努力，给了我们一个充分展示自己的平台，在此，我个人表示衷心地感谢，感谢杂志社的所有编辑老师！&nbsp;<br><br>&nbsp;&nbsp;&nbsp;&nbsp;透透仍旧是以《透透散文三题》发出三篇散文作品（《消失的小木桥》等）<br><table border='0'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6' align=center><tr><td align=center valign=top><a href="http://120.img.pp.sohu.com/images/blog/2007/9/24/16/7/115d1525b10.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120.img.pp.sohu.com/images/blog/2007/9/24/16/7/115d1525b10.jpg"  border=0  alt="按此在新窗口浏览图片" onload="javascript:var image=new Image();image.src=this.src;if(image.width>(screen.width-480)){this.width=screen.width-480}else{this.width=image.width}"  onerror="javascript:this.alt=''" ></a></td></tr></table><br><br><table border='0'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6' align=center><tr><td align=center valign=top><a href="http://122.img.pp.sohu.com/images/blog/2007/9/24/16/10/115d1561351.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122.img.pp.sohu.com/images/blog/2007/9/24/16/10/115d1561351.jpg"  border=0  alt="按此在新窗口浏览图片" onload="javascript:var image=new Image();image.src=this.src;if(image.width>(screen.width-480)){this.width=screen.width-480}else{this.width=image.width}"  onerror="javascript:this.alt=''" ></a></td></tr></table><br><br><table border='0'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6' align=center><tr><td align=center valign=top><a href="http://122.img.pp.sohu.com/images/blog/2007/9/24/16/11/115d1568507.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122.img.pp.sohu.com/images/blog/2007/9/24/16/11/115d1568507.jpg"  border=0  alt="按此在新窗口浏览图片" onload="javascript:var image=new Image();image.src=this.src;if(image.width>(screen.width-480)){this.width=screen.width-480}else{this.width=image.width}"  onerror="javascript:this.alt=''" ></a></td></tr></table><br><br>]]></description><author>透透</author><pubDate>2007-9-24 16:59:29</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留守]]></title><link>http://blog.stnn.cc/toutou/Efp_Bl_1001855732.aspx</link><description><![CDATA[<font color=#2F4F4F><center>留守<br>透透/文</center><br>　　许多人从这里走了，有的十八岁或更小一些，就背上沉甸甸的行李，逃离故土和农耕，近的去了柳州、桂林、南宁或玉林，远的去了广东、福建、海南或江浙一带，他们把名字留在家乡的户口薄上，人却一辈子在打工的征途上奔跑；有的读完书，在外面有了一份较稳定的工作，落了户口，却始终无法“进入”城市，又没有了“返回”之路，永远成了浮游在城市边缘的乡下人；有的到镇里做了小生意，再也不愿意回来了……现在，这个寂静的小村屯，住着几十户人家，却常年看不到青年人的身影，留在这里的，大都是老人和孩子，还有几个病残之人，他们守着房宅和田地，林木和水源，时光和记忆，他们的生活，成为这个村庄寂寞的底色，忧伤的背景。<br>　　早晨的霞光，依然染亮了那朵初生的云彩；山林、房屋和田野浸润在清凉和恬静里。风翻过山坡，漫不经心地吹来，城市的气味和机器的轰鸣声，随风若有若无地飘进村子里。各家早早醒来的老妇人，退下木栓，“哐啷”一声开了大门，手里牵着睡意惺忪的孙子，抬头下意识地朝村口望了一眼，再转过去叫：“老头子，天亮啦！”接着，便听到屋背尿桶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响水声，那孙子也到坎边撒了一泡长长的尿，打在地泥上起了一个大窝坑，那只原本趴在廊檐底下的黄狗，随即探起身来，嘴巴伸到他小屁股上舔了一口，结果被那小巴掌狠狠地拍了一下，“汪”的一声跑开后，也照例到那丛草垛上，抬起一条后腿把尿撒了，然后跟在老主人身前或身后摇着尾巴，一起到菜园或水溪边去。<br>　　不一会，各家灶屋陆续冒出了炊烟，肉贩子的吆喝声也从村外一路喊了进来，到了寨子中间，熄了摩托车的马达，把半边猪肉和一付下水摆在一块木板上，各个当家的便在口袋里揣了几块钱，一一围拢过去，一时抽不开身的，也遣了个小孩子过去。有钱的人家，割了一块半肥半瘦的腰方肉，高高地拎在手里，窘迫一些的，也买了一截肠子或一坨猪红，作了油茶的料子。<br>　　早饭泡在油茶里吃过之后，老头子起身摘下墙上那顶竹叶帽，背了柴刀或扛了锄头上山去了；老太婆则操起响把棍，“叭叭”地几下子，把那几只总爱往屋里钻的母鸡赶出去老远，再回过头来，一边照看孙子，一边往那空荡荡的畜栏里堆些杂物。有时候她们会找出些沤在箱底的旧物，一件件挂到竹竿上翻晒，或者把那筐新打的米，倒到簸箕里，一颗一颗地找谷头，挑干净后，再倒进米缸里。看到孙子玩困了，她们便放下手里的活，拿了把葵扇，对着他的身子轻轻地摇，哄他在那长椅上睡着后，才拐过枯瘦的手去捶了捶腰，撑直身子，对着山那边出了一会儿神，也不知那位老太婆想起了哪件事或者哪个人。<br>　　这时，除了树上的闲蝉一声比一声长地扯着嗓音外，整个村寨也如那孩子般睡着了似的，不再有人走动，各扇朝着对面山头的门，有的空空地开着，有的轻轻地虚掩，也有几扇常年上了锁，一年半载都没打开过一次。鸡们各自在树阴底下打了个沙窝，缩着头，孵在泥沙上歇凉。屋前稻田里的禾苗是再生稻，在太阳底下绿得慢悠悠的——它们是不怎么赶季节的农作物，人们也就由着它这性子了。<br>　　静悄悄的村里还有几头牛，何家一头，钟家一头，韦家一头，它们谁也不认识谁，每天一大早，就自各被牵到屋对面的一个小山丘，拴在一棵树上，绕着圈子吃四周的草，一直不声不响地吃到晚上，再由主人解了绳索牵回来，那孤独与在山上或田里干活的老主人没什么两样。<br>　　人们有时在下雨天停下活路，婆婆都带上孙子，一齐到东家或西家去，闲聊些家常里短，倒些心里的苦水，再吃几盅油茶提提神。老爷们也两三个聚在一起，一边抽烟看电视，一边侃侃“外面”的形势，侃到儿女打工赚钱或婚育时，总有些感慨：儿孙自有儿孙福啊，老人家管不了啦。<br>　　村里小卖部偶尔有电话打来，无论谁接了都说：过几分钟再打来吧，娃崽去帮你喊人了。这大都是在外面打工的人来了消息，或是说寄钱回家了，让给孩子交学费、买衣服，或是叫家里再帮筹些钱寄去入股什么的（这多半是被传销的骗了，却不敢让家里人知道真相），等等。得到好消息的，第二天就乘着圩日，把钱取了，顺便买了些塑料瓢盆或日化用品之类的东西，脸上露出十分喜欢的神情，仿佛这上面附着远方亲人的气味似的。接到叫筹款的，就一脸愁苦的样子，两老便商量着，赶紧把哪山杉树卖了，他们的声音被风吹到黑夜里去，吹地一摇一晃的，也没人知晓。<br>　　如果在村里看到年轻媳妇，那准是怀了身孕的，在外面暂时辞了工，回来与家公家婆呆在一起，好有个照应，也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路，等生完孩子，再过得几个月，早早断了奶，就把孩子留给婆婆照看，自己又打工去了。日里孩子饿奶哭了闹了，婆婆便背着到村里小卖部去，买根棒棒糖让他含着，&nbsp;夜里没法时，就背着老头子，偷偷抓出自己枯瘪的奶头，塞到孙子那小嘴巴里去，耐心地哄了又哄，有时自己都睡着了，那小孙子还在不停嚅动小舌头，也有不到五十岁就当婆婆的，这样做久了，干瘪的乳房也滴得出一些乳水来，又成了女人之间私底下的笑话。<br>　　天气变坏时，孩子还常得伤风感冒拉肚子之类的病，于是，老人便找来一枚古银钱，夹在煮熟的鸡蛋白里，用一块手帕包着，乘热在他额头和后颈上来回滚动，十多分种后，打开来看，如果那银钱和蛋白发黑，就断定已把他体内的风邪拔出来了，如果孩子仍哭着喊爹喊妈，便抱出门口，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一边伸手指指那个路口，小着嗓子喊，阿爸阿妈就回来了，就回来了。<br>　　好不容易盼到过年，爸妈和许多打工的人一道回来了，他却怯生生地躲在奶奶的身后，任你用多好吃的糖果、多新奇的玩具哄他，却死活都不肯过来叫爸叫妈，妈妈就继续想着新的法儿亲近他，爸爸却一时没了趣，伸过手去拍了拍孩子的小脸，又听到有人喊打牌，应声便到寨上赌钱去了。<br>　　村子在年的气味中热闹起来，有人甩牌，有人骂娘，有人划拳，有人刷锅洗碗，有人把孩子逗得又哭又笑……这些声音从这个山头跑到那个山头，又从这家窜到那家，一刻都没消停过，连钟家那条老狗，也从夜里一直叫到天亮。<br>　　但一过正月十五，回来的人又一个接一个地走了，这里很快便如往常一般沉寂下来，不同的是，留在村里的孩子身体又长高了一截，老人的眼眶又凹陷了一圈。<br>　　也有人回来后不再离开，拖着那条被机器轧断的腿，一瘸一瘸地，回到田间，歇下来的时候，和老父亲一道抽支烟，喝口水，谁也不出声，他们的目光飘过对面的荒山，飘过韦家小妹的坟（那里埋着她18岁以前的一切：身体，梦想，爱恋，去打工时的高兴模样，回村时的一脸蜡黄，三本不知密码的存折，以及折里三个遥远的地名和100、500和4000元三个余额数字……），飘过那个没有收成的季节，最后不知所终，而他们的身后，有一只老鸹有一声没一声地叫着，却不知它站在哪棵树上。<br>　　阴雨天的夜色重得像铅，一层层地压下来，潮湿的屋里，佝偻的身躯，粗重的呼吸，以及被抑止的抽泣，在黑暗中彼此覆盖，彼此隐藏，没人清楚，又会有谁家的孩子，在哪天天亮之前，离开这个小村屯，去赶那趟北上或南下的火车。<br><br>约2700字<br>2007/5/30</font>]]></description><author>透透</author><pubDate>2007-5-30 22:35:49</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那片玉兰叶》]]></title><link>http://blog.stnn.cc/toutou/Efp_Bl_1001830033.aspx</link><description><![CDATA[&nbsp;　　　　　　　　　　那片玉兰叶<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透透/文<br><br>　　一片叶子站在我窗前的一根枝桠上，周围是比它更绿的叶子，也比它更贴近我的窗户。<br>　　“更绿”——这个主观上的对比，并不意味着那片叶子还是绿色的——一片苍老的叶子当然不再是绿色的，即便它叶脉上还泛着一些绿意，但对于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来说，这已经不重要了，它只是安静地站在那根枝桠上，在阳光或雨水里，愈加沉默、枯黄和沧桑，等待那个飘落的时刻到来；而“更近”，也并不表示我就会关注那些挤向我窗前的叶子，相反，我的目光总是落在稍远处的那片黄叶上，它的安静，正是用与别的叶片不一样的颜色，在那拉开的距离中，直抵我的内心，我听到了生命从容走去的脚步声。<br>　　这是一棵普普通通的玉兰树。它在南方温和的气候里、在我的窗前，已经生长了八年，枝头上常年绽开花朵，绿意盎然。但我知道，一棵树可以活几十年、几百年、上千年，而一片叶子或一朵花的生命，相对于长出它们的那棵树来说，要短暂得多，它们只能在枝头上生存一年，或者几个月，甚至几天。<br>&nbsp;　　这片叶子绿了多久？我已无法查证，也不会去查证，因为，当它长得葱葱郁郁时，我是不会在意它的，就像我现在并不在意它周围那些绿得发蓝的叶子一样，而只有在某一天，我突然看到它已在阳光底下泛出黄色时，才猛然醒悟——在经历了每一片叶子都有过的绿之后，现在，它已经老了，老得已呈现出任何一片叶子最终都会有的那种枯黄且沧桑的面目。<br>　　老了的叶子，已看不出落在它叶面上的灰尘，它那种黄已经包容、甚至吸纳了尘土的颜色。此时，迎着旁边建筑工地滚滚而来的浓尘，它不再像周围那些绿叶那样，因沾上厚厚的灰土而显得肮脏不堪，呼吸艰难，它更不会为此而期待一场大雨的冲刷和清洗，它只是安心地晒着太阳，并静静地举着那纯粹的黄色。<br>　　在风中沙沙作响的，总是那些密集而坚挺的叶子，它们互相摩擦和撞击的声音，随风此起彼伏，喧嚣不止。而在一片老了的叶子那儿，是听不到风声的，哪怕风吹得再大再强劲，它沧桑而柔韧的叶面，也足以化解风力带起的碰撞或呼哨，它的身子或者会摇晃，但它的声带始终是沉默的。<br>　　沉默的叶子？可我分明又听到了它的声音——它由远而近，从那棵树的根部发出，穿过粗壮的枝干，最后，从那片叶子传到了我的耳朵里，低沉，亲切，而饱含温暖，仿佛是父亲在慢悠悠地说话，间或轻咳几声；又仿佛是母亲拉长声音在轻喊，喊我回家吃饭了……那时，在屋后茂密的山林里，我正和小伙伴们一起打柴，寻蕨，找笋，或摘野果，听到喊声，我便从山上飞快地跑下来。跑着跑着，山上树的叶子都黄了，金灿灿、亮闪闪的，散发着扑鼻的香气。现在想来，那是怎样一幅美景啊，可我从来不曾像现在这样留意过一片发黄的叶子。当然，被我童年忽略的，一定不仅仅是一片叶子，还有整棵整棵的大树，成片成片的树林。<br>　　就在我出神的那会儿，窗户上有了水雾。不，是下雨了，一场软绵绵的细雨，水珠挂在玉兰的花瓣和绿叶上，像泪滴，亮晶晶的，楚楚动人。但那片苍老的叶子是挂不住水珠的，雨水刚滴到上面，我便看见它们随即沿着那些深深的沟壑滑落下去，瞬间渗入了泥土……这让我想起昆得拉《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中说过的那句话：&nbsp;“最沉重的负担同时也成了最强盛的生命力的影像，负担越重，我们的生命力越贴近大地，它就越真切地存在。相反，当负担完全缺失，人就会变得比空气还轻，就会飘起来，就会远离大地和地上的生命，人也就只有一个半真的存在，其运动也会变得自由而没有意义。那么，到底是选择什么？是重还是轻？”显然，这片黄叶已选择了“轻”，于是，它的姿态便有了飘起来的样子，但此时，我似乎又感觉到了它最终落地的那一刻的“重”。<br>　　那么，这片叶子站在这棵树枝上，真的没有意义了吗？在我曾读过的许多诗作中，我却那么真切地看到：黄叶，一次又一次走进诗人的心中，成为他们诗歌的意象或象征，而使“他物”在存在中获得了别的喻义——而不再是它本身的意义。“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泰戈尔），也许，当一片叶子老了的时候，它存在的“无意义”，也正是它的意义，它让人明白什么是成熟和终结，懂得如何承受那“放下”之后的生命之轻，直到死亡和消失。<br>　　然而，现在不是秋，我心里也没有一丝秋意。当我把目光从那片叶子慢慢移开、游向别处时，我看到的是：树木蓬勃的绿色，正托起那绝俏的花朵，像跳着美丽的《天鹅湖》，晨光轻柔而清亮，沿街店铺刚开门不久，孩子们还在上学的路上，车辆和人群的流动渐渐高涨，对面的楼宅正在一节一节地拔高……所有的事物都呈现着年轻和活力。只是，当黑夜来临时，记忆，却让人与现实背道而驰，那片安静的叶子，悄悄介入了我的睡眠。<br><br>约1800字<br>2007/5/12日修改<br><br><br>]]></description><author>透透</author><pubDate>2007-5-8 20:23:28</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第四届《广西文学》金嗓子广西青年文学奖]]></title><link>http://blog.stnn.cc/toutou/Efp_Bl_1001580497.aspx</link><description><![CDATA[获奖篇目（以发表时间先后为序）<br>一、小说类<br>中篇小说：<br>《梳头的声音》&nbsp;&nbsp;作者：梁志玲<br>《抛弃》&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作者：周&nbsp;&nbsp;耒<br>《谁偷走我们》&nbsp;&nbsp;作者：周&nbsp;&nbsp;敏<br>《为你而来》&nbsp;&nbsp;&nbsp;&nbsp;作者：映&nbsp;&nbsp;川<br>《补丁》&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作者：锦&nbsp;&nbsp;璐<br>短篇小说：<br>《年夜饭》&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作者：黄土路<br>《中国银行》&nbsp;&nbsp;&nbsp;&nbsp;作者：朱山坡<br><br>二、诗歌类<br>《董长跑的诗》&nbsp;&nbsp;&nbsp;作者：董迎春<br><br>三、散文类<br>《透透散文三题》&nbsp;&nbsp;作者：透&nbsp;&nbsp;透<br>《刘美凤散文三题》作者：刘美凤<br><table border='0'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6' align=center><tr><td align=center valign=top><a href="../UpLoadField/2006/10/1000500772.jpg" target="_blank"><IMG SRC="../UpLoadField/2006/10/1000500772.jpg"  border=0 alt="按此在新窗口浏览图片" onload="javascript:var image=new Image();image.src=this.src;if(image.width>(screen.width-480)){this.width=screen.width-480}else{this.width=image.width}"  onerror="javascript:this.alt=''" ></a></td></tr></table><br><table border='0'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6' align=center><tr><td align=center valign=top><a href="../UpLoadField/2006/10/1000500773.jpg" target="_blank"><IMG SRC="../UpLoadField/2006/10/1000500773.jpg"  border=0 alt="按此在新窗口浏览图片" onload="javascript:var image=new Image();image.src=this.src;if(image.width>(screen.width-480)){this.width=screen.width-480}else{this.width=image.width}"  onerror="javascript:this.alt=''" ></a></td></tr></table><br><table border='0'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6' align=center><tr><td align=center valign=top><a href="../UpLoadField/2006/10/1000500781.jpg" target="_blank"><IMG SRC="../UpLoadField/2006/10/1000500781.jpg"  border=0 alt="按此在新窗口浏览图片" onload="javascript:var image=new Image();image.src=this.src;if(image.width>(screen.width-480)){this.width=screen.width-480}else{this.width=image.width}"  onerror="javascript:this.alt=''" ></a></td></tr></table><br><a href="../UpLoadField/2006/10/1000500775.jpg" target="_blank"><IMG SRC="../UpLoadField/2006/10/1000500775.jpg" align="left" hspace="10" vspace="10"  border=0 alt="按此在新窗口浏览图片" onload="javascript:var image=new Image();image.src=this.src;if(image.width>(screen.width-480)){this.width=screen.width-480}else{this.width=image.width}"  onerror="javascript:this.alt=''" ></a><br><a href="../UpLoadField/2006/10/1000500776.jpg" target="_blank"><IMG SRC="../UpLoadField/2006/10/1000500776.jpg" align="right" hspace="10" vspace="10"  border=0 alt="按此在新窗口浏览图片" onload="javascript:var image=new Image();image.src=this.src;if(image.width>(screen.width-480)){this.width=screen.width-480}else{this.width=image.width}"  onerror="javascript:this.alt=''" ></a><br><br><br>透露的心情：<br>我想，这只是个小小的奖项，也是我业余学习写作两三年来的第一个正式奖励,但这个奖励于我来说，它是广西文学各位前辈和编辑老师对我莫大的鼓励和支持，也是鞭策和期待，或者，它还应是我严肃写作的真正起点，明年，老师们期望，我自己也期望能写出更好的作品，也能有时间写出更多的作品。<br>&nbsp;&nbsp;&nbsp;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沉下来，更加刻苦和用功地学习和写作，这将是先痛苦而后快乐的事，希望自己能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得更远。<br><br><br>]]></description><author>透透</author><pubDate>2006-10-25 12:15:04</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枫叶枫叶，孩子孩子]]></title><link>http://blog.stnn.cc/toutou/Efp_Bl_1005554940.aspx</link><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ALIGN: center; 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 align=center><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仿宋; FONT-SIZE: 18pt; mso-bidi-font-size: 14.0pt">枫叶枫叶，孩子孩子<SPAN lang=EN-US><?xml:namespace prefix = o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 /><o:p></o:p></SPAN></SPAN></B></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仿宋; FONT-SIZE: 14pt" lang=EN-US><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SPAN><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nbsp;&nbsp;&nbsp;&nbsp;&nbsp;&nbsp;</SPAN><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nbsp;</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仿宋; FONT-SIZE: 14pt">透透<SPAN lang=EN-US>/</SPAN>文</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仿宋; FONT-SIZE: 14pt"><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8pt; MARGIN: 0cm 0cm 0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仿宋; FONT-SIZE: 14pt">周末和几个写字的朋友去德保看红叶。虽不知到时德保的红叶会给我怎样的感受，但我心里是揣着杜牧“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如二月花”这两句诗出门的。杜牧的枫叶，那红在远古唐朝的枫叶，它令我心境明朗，尽管早晨的雾霭未散，冬天的寒意清晰，某种期待却已在那宁静暖和的色彩中升上来。<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8pt; MARGIN: 0cm 0cm 0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仿宋; FONT-SIZE: 14pt">进出城的车辆渐渐稠密，向东，向西，向南，向北，它们有着各自的方向，而我的方向是向西，沿右江一路溯流而上。进入乡村，随之而来的轻松感觉，令人欢欣。连片的农田已经收割完毕，禾垛们站在巨大的空旷中，如肃立的兵哨。萧索的杂草里，再也看不到蚂蚱、瓢虫、蜘蛛和翘屁股蚂蚁，原野安闲下来，村庄变得沉静，马匹和牛羊默默地，在草坡上低着头慢慢咀嚼。它们身后的枫林，此时，正一笔一笔悄悄地抹着彩妆，为一场盛大的告别。而林中茂密的苇草，全都扬着一头白缨，青黄的叶子，长剑一样，坚挺锋利，在树下不动声色。这时节，来德保看红叶的人真不少，往巴头多勾或者红枫湖的路上，随处可见形色不同的车子和人群在游动，喇叭声不时打破山谷的寂静。<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8pt; MARGIN: 0cm 0cm 0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仿宋; FONT-SIZE: 14pt">我们车里一大一小的两个孩子，渐渐活泼起来。小的约莫两岁，是牙子的表弟，他极力想挣脱母亲的怀抱，他扭动小身子，蹬踢双腿，要自己站起来扑向车窗。<SPAN lang=EN-US>11</SPAN>岁的牙子同学走到最前排，开始扑腾他的导游秀。超可爱的孩子，两颗双尖牙换下未出，咧嘴一笑，牙床便露出两只小洞，但丝毫都不影响他纯正的发音，从解说，到高声放歌，无不</SPAN><SPAN class=chword><SPAN style="FONT-FAMILY: 仿宋; FONT-SIZE: 14pt; mso-bidi-font-family: Arial">惟妙惟肖</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仿宋; FONT-SIZE: 14pt">，他的语言才华和音乐节奏感天生长在骨子里。童心无邪，他的歌声和笑语，完全洞开了一个纯真快乐的世界，他的一举一动，莫不牵引着他父亲的目光和笑容。此时，他的父亲，不再是那个平时言谈举止都必须严谨的行政长官，而是一个被亲情完全占据的孩子的父亲，这是一种让人感动的真实和纯粹。而牙子的母亲一直在他身后，一脸温柔和慈爱。<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8pt; MARGIN: 0cm 0cm 0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仿宋; FONT-SIZE: 14pt">钻岩洞，骑德保最矮的矮马，又跑去鉴河边听三姐唱歌，看流水暮色，之后，我们才在一个山谷中停下来，这里山峦叠嶂，尤其幽静。四周的枫林错落有致，色彩也层次分明，枫叶一片比一片红艳，彩霞一般飘在山坡上，落在沟谷里，淡红，大红，紫红，它们一棵接一棵，前呼后拥，奔向这个季节的终点，继而奔向下一个季节的起点。林中的小湖，形状狭长，宽不过二十来米，水面平静，镜子一样倒映着山峰和枫林的影子，这是大自然自己精心装裱的一幅美丽油画，无论有没有观众，它都在这里隆重展出。<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8pt; MARGIN: 0cm 0cm 0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仿宋; FONT-SIZE: 14pt">湖边小路蜿蜒，前面有一片开阔的草地。草地仍留着浅浅的绿色，上面柔软且干净。女伴们乐于拍照留影，驻足聊天，说说观感，也讨论如何保存红叶，制作书签。两个孩子则雀跃不已，他们大喊大叫，来回奔跑，之后在草地的斜坡上滚水瓶子，瓶子滚轱辘，孩子笑咯咯，大人们伸长手臂紧跟左右，并不时提醒离湖边远一点，再远一点，怕他们跌倒或者不小心掉进水里。跑累了，孩子们排坐在草坡上喝汽水。牙子将瓶口对着嘴，昂起脖子，咕噜咕噜大口狂喝，小的也学着他的样子，却吞不及，搞得瓶子里全是气泡。<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8pt; MARGIN: 0cm 0cm 0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仿宋; FONT-SIZE: 14pt">我分享着孩子们的快乐，这种快乐让儿时的记忆朝我奔涌而来，它们一样带着枫林的味道。在那个小山村的小学校里，在那块小小的操场旁边，在那棵红叶纷纷飞落的古枫树下，我忘情地捡枫果。黑色的小果球，和叶子一起落了一地，它们周身带着密集的长针，虽不锐利，但抓在手里，仍有轻微的刺疼，所以不敢用力。一枚又一枚，我把它们排列在操场里，细长的柄一律朝向自己，然后开始数数。满心欢喜啊，数着数着便忘了上课的时间，这时就会听见<?xml:namespace prefix = st1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smarttags" /><st1:PersonName w:st="on" ProductID="余">余</st1:PersonName>老师喊：何秀萍，快点回来上课了！那声音很柔和，也很清脆，被风一带，飞得远远的，也不知最后落在了山谷里哪张枫叶上，至今再也找不着。<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8pt; MARGIN: 0cm 0cm 0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仿宋; FONT-SIZE: 14pt">后来<SPAN lang=EN-US>, </SPAN><st1:PersonName w:st="on" ProductID="余">余</st1:PersonName>老师走了，像一张被骤雨击落的枫叶。在我写完《再次经过我的小学校园》几年后，小学校也在整合中没了，只有那棵古枫树留了下来，并且隔着如此久远的时光，珍藏着我简单的快乐。<SPAN lang=EN-US> <o:p></o:p></SPAN></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8pt; MARGIN: 0cm 0cm 0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仿宋; FONT-SIZE: 14pt">现在，面对这满山枫林景致，无数艳丽红叶，我想，我其实只需选一棵观赏，取一叶珍藏，便已足够。我的目光不由落在了那棵独立湖边的枫树上，它像极了我小学校园里的那棵枫树。它高大，挺拔，举着黑色的枫果，叶子已经红透了，这用力迸出的最后一抹艳丽，在稀薄的冬阳下，正以一种坦然的姿态，平静地等待那个告别时刻的到来。<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8pt; MARGIN: 0cm 0cm 0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仿宋; FONT-SIZE: 14pt" lang=EN-US><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nbsp;</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仿宋; FONT-SIZE: 14pt">“人审视树木如同照镜子，从中认识了自己的生命”<SPAN lang=EN-US>(</SPAN>普里什文<SPAN lang=EN-US>),</SPAN>此时，一棵枫树正用它自己的方式向我诉说，我知道它的意思，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回答。尽管如此，我也已深深感到，一个人，在这样的自然和生命色彩之间，是那么地朴质而美好。<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8pt; MARGIN: 0cm 0cm 0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仿宋; FONT-SIZE: 14pt" lang=EN-US><o:p>&nbsp;</o:p></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仿宋; FONT-SIZE: 14pt">约<SPAN lang=EN-US>1800</SPAN>字<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仿宋; FONT-SIZE: 14pt" lang=EN-US>2011</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仿宋; FONT-SIZE: 14pt">年<SPAN lang=EN-US>12</SPAN>月<SPAN lang=EN-US>22</SPAN>日 于南宁<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仿宋; FONT-SIZE: 14pt" lang=EN-US><o:p>&nbsp;</o:p></SPAN></P>]]></description><author>透透</author><pubDate>2011-12-30 16:54:10</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我在河边低语]]></title><link>http://blog.stnn.cc/toutou/Efp_Bl_1005153108.aspx</link><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FONT-SIZE: 22pt;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44.15pt; TEXT-ALIGN: center;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line-height-alt: 12.0pt" 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22pt;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STRONG>我在河边低语<SPAN lang=EN-US><?xml:namespace prefix = o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 /><o:p></o:p></SPAN></STRONG></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32.15pt; TEXT-ALIGN: center;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line-height-alt: 12.0pt" 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6pt;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STRONG>透透<SPAN lang=EN-US>/</SPAN>文<SPAN lang=EN-US><o:p></o:p></SPAN></STRONG></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mso-line-height-alt: 12.0pt"><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o:p>&nbs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8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line-height-alt: 12.0pt"><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2009</SPAN><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年，我从中华路迁到了科园路荷塘月色小区的新居。新居楼层高，阳台向北，在阳台上眺望，我总是无法拒绝一条河流，一条始终向着低处的小河流进入我的视野。它从郊外青山脚下蜿蜒而来，简短地穿过这座城市的两个行政区，之后便直接汇入了邕江——这条河的名字叫心圩江，因了这座城市扩展的大步伐，它和毗邻的可利江一样，成了这座城市名副其实的内河，继而成了我窗外的风景。<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8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line-height-alt: 12.0p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这些年的心圩江，准确地说只是一张干涸的河床，裸露着瘦骨嶙峋的身躯，它空寂，缄默，甚至枯索，荒芜感像一群尖利的茅针，刺穿人的皮层、血肉和骨头，直扎进心里去。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两岸繁忙的马路、茂盛的楼群和热闹的街市，当楼宇那些耸然庞大的影子重重地落进河床时，这条内河就显得愈加沉郁。<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8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line-height-alt: 12.0p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是的，一条没有流水的河自然是沉寂无声的，但我从楼上远远观望或从河岸上信步走过，却总隐约听见一片哗哗的流水声，那声音似真似幻，是河流本身之外的东西在流动吗？还是它与两岸的反差牵动了我的目光，让我在关注中如此想象并期待？<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8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line-height-alt: 12.0p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我到南宁生活的时间不是很长，并不知道心圩江是什么时候没有流水的，也不清楚它干涸的原因，但它宽阔的河床告诉我，这里曾经流淌着怎样丰盈的河水，响亮着怎样动人的水声——水，那是河流的灵魂，它的歌唱，一定曾给这片生灵带来许许多多的快乐。现在，春天来临，一场小雨过后，地上留下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静静的，润湿着嵌在河床里的记忆，还有我心中的怀想。随着气温的回升，那隐蔽的悸动，似乎就在一夜之间，便和狂草一起，绿透了心圩江的河床。绿色总是举托着希望，这条寂静的河流和我一样，也在梦境般的怀想中渴望绿水归来吗？<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8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line-height-alt: 12.0p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我无意追溯这条小河流的历史，历史是沉默的，早已埋在深处，时间宽容一切。如今我与它毗邻而居，每天，往返于河的东西两岸上下班，沿着河边那条马路去心圩农贸市场买菜，饭后再去河边散步休闲，我们已经成了彼此的日常，所以，我更在乎它现在的变化，也更关心它将来的样子，关心它是否能如“水城”蓝图描绘的那样，经过一番整治之后，建成这座城市最大最美的湿地公园，让如我这样的普通老百姓，幸福地拥有一处<SPAN style="LETTER-SPACING: 0.4pt">清源幽境。<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8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line-height-alt: 12.0p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它能吗？在我这样问自己的时候，眼前果不其然地就多了一座桥，一座崭新的彩蝶桥。桥凌空横跨于心圩江上，一头连着我脚下的科德路，另一头抵达鲁班路。桥身坚硬，桥面交通线不容置疑的指向，箭一般决然，告诉行人和车辆，走过去，就是对岸。而它那如彩蝶凌空飞舞的四瓣索拉桥拱，却用梦幻般的蓝色流线，把一座桥的坚硬和锐气消解的恰到好处。我想，一座集刚健与柔美于一体的桥，除了贯通城市道路，它当然还是心圩江上的一道靓丽风景。因了这座桥，我到河对面的广西大学附中接送孩子，一下子就少走了许多弯路，而且，每每从这里经过，总会因为这只漂亮的蝴蝶而心境如花。<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8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line-height-alt: 12.0p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接着，我发觉这条河有了更多的动静和变化。清淤，修整河道，铺设雨污管网，兴建可心连通渠</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mso-ascii-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fareast-font-family: 楷体_GB2312"><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虽然，我记不清这些事情几时开始，几时结束，但我知道，一切都在为流水的重新到来而精心准备着。钆钢，机械，沙浆，以及那些在工地里穿梭的身影，在倾泻的阳光下，灼热熨烫，望久了，让人眼睛生痛。而我的兄弟——那群身影之一，又常使我的这种痛感锥进心窝里。<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9.6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line-height-alt: 12.0p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LETTER-SPACING: 0.4pt">小弟是一名现场施工管理员，和众多市政建设者一样，工作平凡，也颇辛苦，常年吃盒饭，住工棚，</SPAN><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往往顾不上家，顾不上老婆孩子<SPAN style="LETTER-SPACING: 0.4pt">。自从公司中标可心渠主体工程项目后，他就没日没夜地泡在工地里，每天一大早出门，直到深夜才一身泥灰回家，风雨里来去，烈日底下暴晒，没多久，人就弄得跟木炭似的。去年，孩子出生老婆坐月子，仍然不分昼夜地在心圩江忙施工，家里大事小事几乎都摞给了老人和我这个做大姐的去操心，有时大家忍不住抱怨，但他总是一句话：“没办法，要赶工啊。”而我每次看小弟从心圩江工地回来，也总是禁不住追三问四：“你们的工程怎么还没完工？”“要做到什么时候啊？”“估计多久心圩江才能引水进来啊？”直到今年春节前几天，才听他说：“可心渠主体工程总算竣工验收啦，后面是可心渠和心圩江上的景观桥建设，由别的公司来做了，这个年，我可以安安心心地过</SPAN></SPAN><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LETTER-SPACING: 0.4pt; mso-ascii-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啰</SPAN><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LETTER-SPACING: 0.4pt">”，一家人总算松了口气。我呢，除此之外，心里自然还多了一份期待，对心圩江的期待。<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8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line-height-alt: 12.0p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项目建设还在继续，工程一个标段接着一个标段，不同的承建单位，同样的工棚、尘土、身影和机器轰鸣。穿过这些，我每天仍然看见那些醒目的标牌和鼓舞人心的标语；项目简介，工程进度，施工流程，安全规程和守则，它们一概简明扼要，又严肃谨慎。从岸边，到河床底部，民工们一直在低处，灰头土脸，浑身泥浆。<SPAN style="LETTER-SPACING: 0.4pt">冬去春来，</SPAN>他们默默的、疲惫的一生，被时间搅和，被岁月灌铸，<SPAN style="LETTER-SPACING: 0.4pt">最终</SPAN>成为城市——这樽庞大雕塑的厚厚的底座。<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8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line-height-alt: 12.0p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如果说，来自工地的细节，给了我一种漫长的感觉，那么，河边的绿化，却让人目光有点猝不及防，黄褐色的泥土，成群结队的坑穴，一不留神，就站满了高矮不同的几乎成林的树木。树种各式各样，榕，扁桃，棕榈，它们一律用草绳扎着脚绑，顶端的叶子修剪得又短又少，枝干简洁明快，硬朗有力，振臂高呼的姿态，为一条河流蹩足了劲，鼓足了信心。<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8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line-height-alt: 12.0p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或许，不用太久，某个黄昏，我再次在心圩江岸、在可心渠边漫步，这里已是水城一面明亮的镜子，绿荫扶疏，碧波粼粼。在河边，我，夕阳，流水，翩跹的蝴蝶，飞翔的水鸟，近处的楼群，远处的彩虹桥，岸边的绿树和鲜花，水中斑斓自在的鱼儿和水草，在这里相遇，既熟悉又陌生。风也从郊外的山上跑下来，站在这澄澈的水面上，轻轻弹拔着那一条条金属般闪亮的波线，七彩的音符从水中飘起来，一曲《在水一方》柔软地，带着河水甜润的呼吸，带着这座城市深处静谧的芬芳，隐没了那个金色的黄昏，覆盖了那个蓝色的梦——那一刻，在水一方，我和这座城市，既是水镜中那场隆重而盛大的呈现，又是水镜外那幅舒展又祥和的背景。<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8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line-height-alt: 12.0pt"><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o:p>&nbs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mso-line-height-alt: 12.0pt"><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o:p>&nbs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mso-line-height-alt: 12.0p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初稿，约<SPAN lang=EN-US>2300</SPAN>字；<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mso-line-height-alt: 12.0pt"><?xml:namespace prefix = st1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smarttags" /><st1:chsdate Year="2011" Month="4" Day="13" IsLunarDate="False" IsROCDate="False" w:st="o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2011</SPAN><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年<SPAN lang=EN-US>4</SPAN>月<SPAN lang=EN-US>13</SPAN>日</SPAN></st1:chsdate><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星期三，透透于南宁。<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44.15pt; TEXT-ALIGN: center;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line-height-alt: 12.0pt" align=center></SPAN></P>]]></description><author>透透</author><pubDate>2011-4-13 20:18:28</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闹鱼》]]></title><link>http://blog.stnn.cc/toutou/Efp_Bl_1004803065.aspx</link><description><![CDATA[<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我的乡村往事：</SPAN></B><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xml:namespace prefix = o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 /><o:p></o:p></SPAN></B></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center" align=center><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SIZE: 2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闹鱼》</SPAN></B></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lang=EN-US><o: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75pt"><SPAN style="FONT-FAMILY: 仿宋_GB2312">&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透透/文</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75pt"><SPAN style="FONT-FAMILY: 仿宋_GB2312"></SPAN>&nbsp;</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75pt"><SPAN style="FONT-FAMILY: 仿宋_GB2312">山间有条小溪河，小小的河床，小小的流水，却安顿了我整个的故乡。那里的日霞星辉，炊烟灯火，虫吟鸟鸣，那里的泪水和欢笑，那里的叹息和歌声，那里一切一切卑微的生命——无论他们顽强、善良或幸福，还是脆弱、愚昧或苦难，都永远映藏在这条小溪河清泠的水里，让我随时随地都可以看见，它们随着生活与命运起伏或波动或者宁静的姿态。而我永远的乡愁和记忆，早已注定饱含了这条小溪河水质的甘甜和鱼虾的荤腥——题记</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lang=EN-US><o: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LINE-HEIGHT: 150%"><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o: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50%;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父亲抱回了一大把铜钱草，进门就说今晚要打夜工闹鱼，让我跟他一起作准备。父亲的话散了一屋子的鱼香味，我狠狠地吞了一口，把那只快要从喉咙里伸出来的小手使劲摁回了肚子里，飞快地跟在父亲的身后转，要知道，家里的锅很久都没沾荤了。我想吃肉，家里每个人都很想吃肉，这种强烈的欲望积攒着巨大的饥饿感，但队里不准搞副业不准搞养殖，全家人的指望就只有山里的飞禽走兽和小溪河的鱼和虾，所以，哪片茶林有斑鸠鹧鸪，哪个水塘有麻鮈鲶拐，父亲嘴里不说，心里却盘记着，清楚着。寨上没几个人能上山打猎，不需要藏着掖着，但下河捞虾闹鱼却个个都会，因此，闹鱼的事情不能大张旗鼓，否则，你一个人出力出物去闹鱼，到时一大帮人赶来捞，自己白吃一场亏，谁也不愿意（当然，如果大家凑分集体闹鱼，那就另当别论）。明知不能张扬不能吃亏，只是一兴奋，我那双小赤脚就叭叭地踩得特别响，还把鱼绞竹篓碰得哗啦哗啦到处掉声音，父亲不停地调过头来压着嗓门嘱咐我，死妹崽，轻点，轻点！对门那伙（人）醒着呢！我吐了一下舌头，学着蹑手蹑脚，做自家的事，弄得像做贼一样。</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75pt; LINE-HEIGHT: 15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其实，父亲是个老实人，勤恳，话又少，全村出名的好脾气，但为了膝下这几张饥饿的小嘴巴，他也偶尔有点小心机。因长期的劳累和操心，他的身形和面孔瘦如刀削一般，上面却有着与之不相称的柔韧和承受力，负重无处不在。每次跟在他的身后，我总会感觉到那股韧性和承受力裹着浓烈的汗味，悄然潜入我，像一群草籽，在体内落地生根，并一年年茂盛起来。这使我过早地懂事，且多感，十岁，或者更早，我就成了这个瘦削身影后的一条乖巧的小尾巴，照顾妹妹和生病的母亲，学着山里水里的农活或渔猎。现在，这条小尾巴既兴奋，又小心翼翼。只是，人还跟父亲在半山腰的屋子里忙着，心却早就跑到山脚下的小河边去了。</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75pt; LINE-HEIGHT: 15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流过我们村子的溪河小小的，小小的河床，小小的流水，没有名字，我们只按它流经的地方叫高头湾、底下湾、某某门口塘。它水流平缓之处，宽不过三、四米，深也就一两米的样子，却游着成群的小河鱼，成帮的小河虾。而浅滩的地方，就薄薄的一层水，贴着石子，时而跳起水花，时而轻柔滑过，其间，还长着茂盛的菖蒲和成片的鸭舌草。秋天之后，它的水流会更小，小到稍一使劲，人畜就可以跳过河去。在这条小溪河里，除了洗冷水凉，和同伴打水仗，摸花石子玩，最让我来劲的莫过于捞虾闹鱼了，尤其是打夜工闹鱼，跟着父亲，肯定满手而归。</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75pt; LINE-HEIGHT: 15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闹鱼是山里人渔鱼的一种方法，可用山茶麸、铜钱草或两者混合，投入小溪河里把水搅浑，鱼被毒晕毒死之后捕捞。这种方法比较狠，也比单纯的放钓或拦网有效，通常几饼茶麸，一把铜钱草，药水就可以跑浑小溪河一两里长的水路，一路捕捞下来，收获颇丰，足够一家人美美地吃上好几顿。我发现，父亲和村里爱闹鱼的人一样，是早有预谋的，他早在头年冬天榨山茶油的时候，就挑了十来饼最好的茶麸，放到火房的楼上炕着，到了第二年鱼虾肥壮的季节，就专门用来闹鱼。铜钱草，则是一种山里常见的野生滕状植物，喜欢爬生在山茶林里那些湿润阴晾的泥枕子上，滕茎绵长有力，四处蔓伸。密集的节骨眼上，长满铜钱状的叶片，通体汁液充盈，饱满，蓬勃，当阳光从茶树的空隙落下来时，叶面上那些细碎的亮斑，便晃动着银币一样的金属光泽，魔幻般艳丽。到了七、八月份，它们便会爬满长长的整个茶枕子，成了青葱翠绿的一大片——也许是同生共性的缘故，这些生长在茶山林里的铜钱草，与油茶籽的麸粕一样，对小河鱼具有极强的毒杀力，都是绝好的闹鱼药料。</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75pt; LINE-HEIGHT: 15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而今晚闹鱼的药料，就是原来炕在火楼上的那几饼茶麸，还有父亲抱回的那把铜钱草。</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75pt; LINE-HEIGHT: 15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现在，这些连滕带叶一齐被父亲拔回的铜钱草，被我们锤融捣烂，与适量的水和粘土一起拌成了半固状待用。备好铜钱草之后，我们从楼上取下了那几饼茶麸。火烟熏过的茶麸，更黑，更干，原本的油香和光泽，被烟灰厚厚地裹藏，收敛的茶皂素，在那些经受了重力压榨而坚硬致密的麸粕里，不动声色地浓酽着。此时，它在我和父亲的刀下被一点点削开、剁碎，露出原来的泽色和质粒，再在那盆开水中发泡，膨胀。滚热的水雾，带着茶皂素迷人的香气，一股股蒸腾并满屋游荡开来。</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75pt; LINE-HEIGHT: 15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有了茶麸和铜钱草两样药料，闹鱼这件事就有了成倍的把握，信心从父亲熟练的动作中传递过来，一种捕猎的快乐开始在我心里涌动，聚集。我知道，无论是那盆浸出的黄褐色的水，还是那团黄绿相间的草泥，它们对小河鱼而言是致命的，但死去的小河鱼对我来说，却是最滋养的美餐，那香甜的味道可以一直钻到骨头里去，跟着我一辈子。</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50%; TEXT-ALIGN: lef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pagination: widow-orphan" align=left><SPAN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夜间闹鱼，还要扎火把，这是当时山村野外照明最经济最有效的办法。扎火把用的是从廊檐柴堆里挑选出的干枯笔直的竹蒿或豆笺，这些干竹子轻巧，易燃，火旺，父亲一丝不苟地将它们破细，斩齐，排列，捆扎，最后在点火那头浇上煤油。一个扎好的火把约</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FONT face="Times New Roman">2</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米长</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0</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公分粗，大概能用半个多小时。每一次，父亲都会扎</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FONT face="Times New Roman">4~5</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个这样的火把，每一次，这些火把点燃之后，</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COLOR: black;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font-kerning: 0pt;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那橙红的火光，那带着一团炽热的火光，就会照亮那条黑暗中的小溪河，也会温暖我们贫寒的日子。</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COLOR: black; LINE-HEIGHT: 150%; mso-font-kerning: 0pt;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50%; TEXT-ALIGN: lef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pagination: widow-orphan" align=left><SPAN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铜钱草，茶麸，火把，竹篓，以及绞、纂捕捞工具，全都早早</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COLOR: black;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font-kerning: 0pt;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准备就绪，出门时间却总是要挨到晚上十点钟以后，那时，每家每户的</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灯光才次第熄灭，大人娃崽才一一沉入睡眠进入梦乡。闹鱼的夜晚，天上总是挂满星子，微光迷幻，散漫在小溪河上，白日里清泠澄澈的流水，此时只泛着灰蒙的白，静谧，隐约，它周遭的一切，也都轻着声音。夜向深处滑行，舒展而柔润，小溪河也睡着了，现在，我们就像饿坏了的孩子，乘其不备去偷它口袋里好吃的东西。那东西就是藏在水塘里的鱼群虾帮，我们觊觎已久。</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COLOR: #003399;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font-kerning: 0pt;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50%;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走山路，过田埂，再顺着小河边往下游，我跟在父亲后面，和他一样赤着脚，并按他的嘱咐，踩着他的大脚印走。他说，这样我就不会跌跤，不会被刺扎，更不会被东西咬。因而，泥巴路上，他那串大脚印里总是兜着我的小脚印，既稳扎，又安全。</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50%;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出了寨子口往下的河段，被我们叫作底下湾。底下湾水塘相对较深，鱼多，水岩洞里还有鲶拐一类的大鱼，但岸边荆棘杂木丛生，路不好走，人畜少至，平时更不会有人来这里撒网。父亲选择这截河段，自然是野心勃勃，想有大收获。我们找了一个浅滩的下水口，投了鱼药，同时使劲把水搅混。混浊的药水很快进入第一个塘沽，机灵的鱼有的顺水往下逃，有的逆流回跑找清水，但最终都钻进了父亲预先装在水塘两头水口的鱼纂里。而大都数鱼喝了茶麸水和铜钱草汤后，就陆续浮头，晕的在水面直打旋，父亲操捞绞，我举火把，背鱼篓，还帮留意父亲身后的鱼情，一旦看见有大鱼跳出水面，就大喊大叫：“爸，这边，这边有一条！”父亲转身的同时，总是怒责：“喊死嘛，喊恁大声，怕别个（人）听不见啊？”第二次，我便压住了声音。可隔不了一会，再发现有鱼浮动时，一激动，仍旧是大声叫喊，还着急得扑过去，自己动手捉。</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75pt; LINE-HEIGHT: 15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这一咋一呼的，难免会惊动村里觉轻的人，尤其是住在寨口的人，狗一叫，再看见河边的火光，便起床摸着黑跟了来，见是闹鱼，那人便一声“表舅，闹鱼啊，得没啊？”“没得啊！”父亲故作谦虚。“药水不够力吧？要不我再加两饼茶麸，好耍哦，一起来哈。”那话说得就像塘里的鲶拐鱼，滑溜滑溜的。也有人只说“叔，我也来哈”，就拿了捞绞鱼篓直接下河的。每每，我对自己坏了事，悔得肠子都青了，父亲却总是应承道“来咧，来咧！”这时候，我才知道，乡亲的情面远远大过那点小私心。</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75pt; LINE-HEIGHT: 15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人一多，跟集体闹鱼就没什么两样了，看见水塘里的鱼不断浮头打旋，大家你围我堵，唏哩哗啦，乐成一团。后来，河边火把越来越多，火光通明，不仅照亮了一条溪河水，也照亮了溪河之上的许多事物，树林，苇草，竹篷，稻子和土屋，等等，它们在火光下映现出不同的姿态和影子，又在火光里散发出这一方水土相同的湿润气息。</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75pt; LINE-HEIGHT: 15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而我的影子，瘦瘦小小的影子，一直跟随父亲左右，往下一个水塘，再往下一个水塘，直到这一河的药水最终淡去，父亲才说，“回去了，睡一觉，明天起早点，再来捡清水鱼。”</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50%;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母亲开了门，堂屋里一灯如豆，一直亮着微弱的光。灶房的火炉膛，一截粗硬耐燃的茶树根，也维系着一捧火苗，上面大鼎锅的盖缘轻轻地吐着两缕白蒸汽，锅里的水在微微沸腾。母亲接了我们手中的渔具，说，“恁夜才回，都二更天啦，得鱼没得啊？”“您看，在篓里呢！”我的声音抑制不住高兴，那几斤小河鱼，在我心里，那成绩说有多大就有多大，比考试拿满分还让我得意。我迫不及待地告诉她，得了几条鲶拐鱼，几条点秤鱼，几条鲤鱼，还有多少麻鮈、白袍、趴岩、苗婆和苦扁喜，等等。母亲一边帮我解下腰间的鱼篓，一边催道：“莫讲恁多了，快点脱掉湿衣服，洗热水去，莫挨着凉。”母亲同样催促父亲后，把鱼倒进那个印着红双喜的瓷盆里，一一清理，再往灶里加了把柴，把火捅旺，架上铁锅，开始焙鱼。</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50%;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我钻进被窝时，父母亲仍在灶前小声说话，一锅接一锅的焙着小河鱼，那天晚上，那浓浓的香气，严严实实地覆盖了我的梦乡，让我一觉醺醺地睡到了大天亮，根本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起床去捡清水鱼，母亲也没叫醒我。</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PAN lang=EN-US><o:p></o:p></SPAN></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50%;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o: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50%;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o:p>&nbs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50%;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o:p>&nbs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50%;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o:p>&nbs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LINE-HEIGHT: 150%;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o:p>&nbs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75pt; LINE-HEIGHT: 15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全文共</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FONT face="Times New Roman">3700</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字</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75pt; LINE-HEIGHT: 15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透透于南宁</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75pt; LINE-HEIGHT: 150%"><?xml:namespace prefix = st1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smarttags" /><st1:chsdate Year="2010" Month="10" Day="18" IsLunarDate="False" IsROCDate="False" w:st="o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FONT face="Times New Roman">2010</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年</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0</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月</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8</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日</SPAN></st1:chsdate><SPAN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星期一完成初稿</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75pt; LINE-HEIGHT: 150%"><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LINE-HEIGHT: 150%"><o: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75pt; LINE-HEIGHT: 150%">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75pt"><SPAN lang=EN-US><o: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o:p></SPAN></P><SPAN lang=EN-US><o: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o:p></SPAN> 
<P></P>]]></description><author>透透</author><pubDate>2010-10-18 22:35:10</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彼此的岸]]></title><link>http://blog.stnn.cc/toutou/Efp_Bl_1002767156.aspx</link><description><![CDATA[<P><STRONG><FONT style="FONT-SIZE: 18px">彼此的岸</FONT></STRONG></P>
<P>透透</P>
<P>&nbsp;<WBR></P>
<P>都说&nbsp;<WBR> 邕城的冬天不冷</P>
<P>浓抹厚涂的绿&nbsp;<WBR> 轻而易举地覆盖</P>
<P>泥土的黑色和幽暗</P>
<P>我知道你不会相信</P>
<P>12月&nbsp;<WBR> 在江北&nbsp;<WBR> 在大坑口码头</P>
<P>我的被江风冻僵了的脚</P>
<P>一迈步 骨头就吱吱作响</P>
<P>&nbsp;<WBR></P>
<P>我们隔江而居&nbsp;<WBR> 在彼此的岸</P>
<P>面前是昼夜不舍的流水&nbsp;<WBR></P>
<P>如果你的听力 无法穿透</P>
<P>那些涨落的声音&nbsp;<WBR></P>
<P>我只有用尽所有气力</P>
<P>保持沉默</P>
<P>&nbsp;<WBR></P>
<P>2010/2/18</P>]]></description><author>透透</author><pubDate>2010-3-17 13:57:33</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北部湾侧记]]></title><link>http://blog.stnn.cc/toutou/Efp_Bl_1002588820.aspx</link><description><![CDATA[<STRONG><FONT size=2>1、钦州的云很低</FONT></STRONG>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钦州的云很低，低到几乎一抬手就可以抓到——这些从北部湾海面爬上岸来的云朵，棉花糖般，松松白白的，攒足了海水的潮湿、盐份和腥气，像这座城市的行人一样，穿过大街，穿过广场，一团一团地贴着我的头顶，与我、与这里的每个人每棵树每朵花擦身而过，然后，悄然无声地往北或往西去，开始了它们从晴朗的海岸线到雨水丰沛的丛林、从0海拔到几千米高原的长途跋涉。但谁也不知道，它们当中，哪些最后会变成奔腾的江水返回大海，哪些又将凝固成冰雪长眠在雪山之颠。对此，我当然也不敢妄猜，唯有静静地目送它们一个个远去。</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这是我第二次因为文字的缘故来钦州。第一次是2007年4月，参加省文联组织的“广西百名文艺家北部湾采风活动”。与两年前相比，钦州现在愈加地美了，城市绿化得很好，街道和空气都很干净。白日里，天空和海水专心地蓝着，云朵也白得没有一丝杂念。临近黄昏时，夕阳的辉煌感染了它们，才有了令人激动的金色。之后，随着夜幕合拢，海天浑然一体，炎夏的灼热感也在气温的下挫中渐趋缓解。这时，无论在哪个街角吹海风，我仿佛都能听见白海豚的歌声，或者红树林的喧哗。</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这次，依然见到了这些熟悉的师友：阿露、冯姐、李约热、覃总和罗总，还有土路、庞地主、梁志玲、文青和李冰师妹，诗人陈奇、琬琦、韦佐，以及写小说也写诗的朱山坡等，与他们虽是初次会面，但之前都已经在杂志或论坛上熟悉了他们的名字。他们都很文学了，而我并不文学。我只是个行走在文字边缘的爱好者，虽然也来这里听课，但多数时候的心情是游离于文字之外的。</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晚饭后，和阿露、志玲、小谭去恒商酒店前面的广场散步，吹海风，不着边际地闲聊生活，偶尔也聊到文字。我喜欢和喜欢的女人们这样聊聊生活和家庭，很八卦、很女人味地，这些都需要足够的真诚和信任。</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而文字是件严肃的事情，我不敢轻意去说它，也生怕说错了。许多时候，我只是听，听别人说，听别人聊，这次也是。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没有自己的想法，尽管这些想法简单或者幼稚，但都出自自己对文字的真心和善意。</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与志玲同居一室，几个晚上都说话到凌晨两三点，困得有一句没一句地答后，才自然睡去。这出乎我的意料。她原本是个十分沉默寡言的人，几次见面，都不曾这样敞开话闸。我们除了聊各自的工作境况和生活际遇，便是我听她说文学。对文学，她有自己的见解和个性，她的批评有时像柄利器。我试图说服她以一种宽容的态度处世，坚持自己的同时，理解别人的方式，无论是生活、工作，还是文学。</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回到南宁的当晚，加了她的QQ。原打算在线时传照片给她，却碰不到一块。第二天再上来，还是没碰上，只能发邮箱里。另外，她在Q上的一条留言，令我感动，为一种真诚和友谊。她说：透透姐，和你在一起才知道什么是健康积极的生活。</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我想，健康积极的生活，也是我要努力拥有的吧。</FONT></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B>2、四个讲座</B> </FONT></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在钦州的两天时间里，共听了四个讲座。讲课的老师是于坚、陈应松、鬼子和东西，四位鲁迅文学奖获得者。不同的讲座，都同时讲到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写作。而我，真的没有为什么而写作，写了就写了，只是想把东西写得好一些，再好一些。所以，这个问题对于目前的我而言，就像三级跳远。</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8号。上午。于坚的讲座。</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于坚是个特点突出的人，光头，戴助听器，说话有些口吃，且偏慢。因为听力问题，极大地削减了他与别人交流谈话时的亲切感，尽管许多时候，他一直微笑着点头示意。</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他主要讲诗歌，兼谈散文，都是大方向的事情。当中，解析了一首学员的诗。一个半天下来，我只记下几句话：</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写作是为天地立心；</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写作是件非常危险、非常困难的事情；</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写作是对经验的回忆，回忆往往是欺骗自己，汉语写作要尊重回忆；</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写诗，细节要呈介出来，不是抽象的形容词；</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认为只有散文写作才能真正接近中国的写作。</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在课堂互动的时候，面对学员的提问，否认自己的诗歌是口语写作，并给出了理由；</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nbsp;</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8日下午的课，是听陈应松老师讲小说。</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因为我不是写小说的作者，平时也不怎么关心国内的小说，所以，之前，对他了解甚少。听课的过程中，才知道他的小说创作抢占了神农架这个山头，并占山为王。对他的讲座，我记下几条：</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小说一定要借助民意去写作，要妥协于民意；</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写乡村题材的作家，应成为乡野的调查人；</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写作要端正态度，学会敬业；</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现在的写作者，写作的材料和灵感主要有几个方面：虚构、回忆、外国文学启发、碟片、网络、新闻和靠生活写作。生活写作又有两类：一类是完全写生活、欠缺艺术；一类是靠生活来补充艺术能量。他主张用最后一种方式写作，尤其反对利用新闻、碟片和网络素材来写作，强调写作一定要懂得人情世故；</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最后，建议每位写作者一定要抢占山头，占山为王，找到一块属于自己的创作领地。</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下课的时候，一些学员与他留影。当然，他与于坚老师一样，也只是这众多镜头中的一个影，更多的交流，属于镜头之外的同一平台上的人。</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nbsp;9日上午，鬼子与东西调了课，原因是东西下午才能赶到。</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nbsp; 鬼子没有讲稿。他说：我从来没有讲稿，天马行空，逻辑比较混乱，无论在哪里讲座，谁要讲话稿，谁自己记录整理去。</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北部湾采风时，就领教了鬼子的幽默和怪趣，有时甚至很吓人，这次仍旧如此。开始上课时，因为右边拍摄的距离太远，我跑到左边要给他照个讲课的相片，结果差点被他的话吓死（这里真不敢复述）。除了小说，他似乎对“酷”情有独钟。长发，黑且亮，女人不及。右手托腮，食指撑颊，这是他一贯的动作。</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第一次听他讲课，获得的信息量还是蛮多的，选几条主要的录下。</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1、只要你活着，你就拥有了生活。但拥有生活，不一定会写作，生活不能代替写作；写作重要的不是生活本身，而是对生活的思考；如何面对你曾经拥有的生活，“我”思考不一定等同于“你”的思考，写作要学会反思。（对小说如此，我想对散文也是同样道理）</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2、听作家讲课，当许多人都认为“说得好”时，我是“怀疑”的，但不“反对”。怀疑是一种思考（反思），“反对”是一种独裁；</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3、1985年开始进入文坛，到95年，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也是现大无数作者的困惑）：听了无数作家的讲课，十年来，为什么自己一点进步都没有？最要命的原因是，你不了解你自己，不知道你自己的思维情感的流通渠道，所以，必须要放空大脑，重头再来。</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4、天下的事情都可以用来写小说，包括听新闻，看碟，等等，都是你生活的一部分，都可以用于你的写作。但有个问题：如何写，用什么方法去写。他的写作经验是：好的小说，不是写这个社会事件（故事）是怎么样发生的，而是写这个事件（故事）发生后所发生的另外的故事，这个故事是用你自己的思考和想象虚构来的——这才是小说的主要的东西。（听后，我想，散文的思考是同样道理吧）</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例举了鲁迅的《药》：</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药》并不是语文老师原来讲的两条线，而是虚构了一个“革命都被杀害”这个社会事件发生后的故事。</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5、故事是全人类唯一的共同语言，允许有各种各样的小说存在，一起支撑文坛这片天地，但最有生命力的小说还是有故事的小说。</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而面对一个社会故事，如何审问这个故事，如何在哲学上思考，才是小说的关键。很多好小说，它的意义应该是对故事的审问，留给文坛的分量，是别人无法回答的审问。</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比如海明威的《老人与海》。</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调了课的东西，尽管9号下午3点准时来到了讲台上，但他仍来去匆忙。从南宁到钦州，再从钦州回南宁，台风一样快速登陆，快速离开，在钦州的讲座，更像是一场阵雨。我想，许多人都没看清他人的样子，当然，好在许多人不是第一次见他。</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上午，鬼子就说，东西小个子，人聪明，估计是因为从小就要用语言来强大自己，所以，讲话比他这个大个子要条理分明，且逻辑性也很强。事实上，东西的讲课确实如此。但我的记录却是混乱的，也许是因为东西讲的仍然是写作的大方向问题，这些于我，也只是输入了一种已存在的创作理念：</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1、为什么要写作？写作的目标就是得到别人的肯定。而得到肯定的标准（或者说写作的目标）一般有几种——</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以获得奖励为标准、以赚钱为标准、以网络点击率为标准、以进入影视为标准，等等。恰恰是这些不同的标准，为文学被边缘化的时候，找到了各自的出路。写作赚钱是一种文学自救行为，但请广西的作家们还要特别注意一个问题——创作的境界问题。</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2、小说写作思考问题——形而上的问题时，还要注意故事，也许故事就是小说最后的救命稻草。</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3、提倡智慧写作。好小说，一定要有思考，有想象力，有好的语言，好的故事，等等。</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4、写作每一个作品，每一步都必须从零开始，从文学爱好者开始，才有可能写好一个作品。（这个建议，对我改变目前的写作心态，显得特别重要，这也这个讲座给我带来的最大收获）</FONT></P>
<P></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听完这四个讲座，9号晚上，我仍旧是去酒店前面的广场散步，去看从钦州海湾过来的云。此时，这些云朵在我的眼里，好像都成了老师们的讲话——它们飞得这么低，离我这么近，几乎是贴着我的头顶飘过去的，以为一抬起手就可以抓到，但最终还是一朵也抓不住。我想，它们注定成为远方的彩虹、雨水和雪花。</FONT></P>
<P>2009年7月12日</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透透于南宁</FONT></P>]]></description><author>透透</author><pubDate>2009-10-18 18:33:51</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看飞机]]></title><link>http://blog.stnn.cc/toutou/Efp_Bl_1002588817.aspx</link><description><![CDATA[<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center" align=center><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SIZE: 16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看飞机</SPAN></B><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6pt"><?xml:namespace prefix = o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 /><o:p></o:p></SPAN></B></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center" align=center><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透透</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文</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center" align=center><SPAN lang=EN-US><o: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ize=3>&nbsp;</FONT></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我少儿时生活的小山村，有许多令人怀想的趣事，看飞机便是其一。因有飞机从头上飞过，山村的天空再狭小，也足以让我童年的梦想和快乐高高飞翔。</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nbsp;</SPAN>“</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飞机过，飞机过，出来，快点出来！”“啊嗬——看飞机呦！”在门外干活的父亲朝屋内高声喊。</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我第一个朝门口冲去，跟着喊“老二，快点，快点，出来看飞机啰！”二妹也抬腿就跑，紧随其后的是三妹四妹。一眨眼功夫，几姊妹“哆咧咪发嗦”一溜儿排在了门前的小地坪里，和父亲一起抬头看天。</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山村四面高山围拢，方寸天空宛如一张蓝布盖头，边缘起伏如齿，视觉宽度不过几百米，飞机一溜烟即过。因为高，因为远，我们能看见的飞机不过如飞鹰般大小，甚至更小一些，所以，个个凝神贯注。</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那时，五妹还小，过门槛时常常被绊倒，见几个姐姐都冲出去老远了，急的趴在那儿猛哭。在屋子里剁猪菜的母亲便撂下菜刀，急忙过来把她抱过门槛，一边用手帕帮她擦眼泪，一边指着天空哄她，让她朝传来嗡鸣声的方向看。五妹顺着母亲所指抬起小脑袋，然后竖起耳朵听嘘嘘的，也不晓得看见没有，反正听着那嗡鸣声就不哭了。</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最初，飞机的嗡鸣声是从屋背南山的天边响起来的，低沉，隐约。之后，迅速由远而近，过我们头顶上空时，云霄响彻，山谷激荡。“我看见了！看见了！在那嘅（儿），在那嘅（儿）！”</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好大一架啊！”，我们大声欢呼，一齐拧着脖子抬着头，在前额上撑开一只手掌，遮挡阳光的刺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那架飞机从南往北，由小变大，银闪闪的从蓝天飞过，然后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天边，直到声音全无。</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当时飞机少，飞过的时间也不固定，看飞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因而，看飞机的快乐，并不是时时都有。有时是一个星期看见一次，有时是一个月才看见一两次，到了春天雨季，两三个月也不见一架飞机飞过，即使某一天厚厚的云层里传来飞机低沉的嗡嗡声，也是让人干瞪眼，空欢喜。之后，一旦天晴，天空飞来了架飞机，就像逢着喜事一样，我和妹妹们高兴得又跳又叫。</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那时，村里有一块大地坪，在我家屋后的半山腰上，是全村最开阔的地方。这里除了晒谷子晾杂粮，社员开大会，还是我们小孩子平时玩游戏、看飞机的最佳地点。飞机经过时，为了站得更高看得更清楚一些，我往往是一边看一边往山上的大地坪疯跑。因不低头看路，常被石头绊得重重地摔跟头，但看飞机心切，也顾不上手脚破皮或出血，一咕噜爬起来就继续往上冲。过后，才一跛一跛地回去擦点蓝汞涂点膏药，或者到韦家同年公那儿，让他从长烟袋的屁股里挑了一坨烟屎湿点水粘在创口上。</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其实，那时候村里人人都喜欢看飞机。同样一声“啊嗬，看飞机呦！”，家家户户的大人和小孩子都会一起跑出屋外，抬头伸脖，大呼小叫。而我家对门的钟伯妈因为耳朵背，动作总是慢半拍，常常是飞机已经飞过对面山坳了，她才跑出来，拍着大腿，嘴里连连叹到：“啊嗬咳——，啊嗬咳——，没得看，没得看！”</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看罢飞机，父亲继续忙他手中的活路，劈柴，破竹篾，削扁担，或编泥箕，等等，妹妹们也各自玩耍去了。而我总是意犹未尽，对着天空飞机留下的那条长长的云带出神半天，然后借故帮父亲砌柴火或递工具，缠着他问这又问那。</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阿爸，你讲飞机有几大？”飞机真正有多大呢？我常和小伙伴们争得面红耳赤，所以，总想在大人这里得到答案。</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离远点，离远点，小心我的斧头和柴刀。”父亲首先警示我要与他的保持距离，免得不小心被他的刀具伤着。</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飞机很大很大。”</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有屋大乜？”</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比屋大”其实，父亲也不知道飞机到底有多大。</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这架飞机是飞去哪儿的？”</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SPAN></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飞去北方的。”</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北方是哪里？”</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北京。”</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SPAN></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是哪个坐飞机去北京呢？”</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是南方大城市里的大官员或者大将军，别的人是不得坐飞机的。”</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他们去北京做什么呢？”</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是去看望毛主席吧，要不就是去报告军事情报。”</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毛主席是不是住在天安门城楼呢？”</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去问妈，她读过书，她晓得。”</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PAN lang=EN-US><o:p></o:p></SPAN></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我长大了也要坐飞机去北京看毛主席。”</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那时，我已把“我爱北京天安门，我爱伟大领袖毛主席”背唱得滚瓜烂熟，做梦都想去看北京天安门，去看伟大领袖毛主席。</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那你就要攒劲读书，到外面大城市做工作。”</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父亲指给我一条漫长的路，可我并不觉得希望渺茫，加上当时口中常常高喊“万岁”这个词，心里压根没有装着“死亡”那个概念，相信只要努力读书，用不了多久，梦想皆可成真，所以，我“嗯”了一声，便回屋一心一意做作业去了。后来，我这个梦想梦到</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976</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年时，只剩下了一半，而我的作业，一做就做到了大学毕业。</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平日里，看到的大都是单飞的客机。偶尔看见军事训练的机群，两架或三架，甚至五架同时飞过，那壮观的情形，会让我兴奋得好几天都睡不好觉。可大人们却忧心忡忡地说“是不是要和台湾打仗了噢？”</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他们的担忧不是空穴来风，那时候，我们经常喊“打倒蒋介石！”“一定要解放宝岛台湾！”呢。有时，夜里也有飞机经过。尽管外面黑灯瞎火，伸手不见五指，但我仍旧禁不住想朝门外跑。这时，母亲因担心我的安全，就半吓唬半认真的说：“快别去，这是国民党的飞机，是偷偷从台湾飞过来撒反动传单的，让他们发现下面有人的话，投个炸弹下来怎么办？！”瞧着夜空中那闪烁的航灯，我心里充满了神秘感，可怎么也分辨不出敌我。对母亲的话，我半信半疑，一个晚上胡猜乱思。</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后来，炸弹当然没有投下来，但真有上山放牛或打柴的人捡到传单。有说是飞机撒的，也有说是敌人放大气球飞过来撒的。传单主要是宣传三民主义下的台湾民众如何自由，生活如何富裕。也有报道大陆飞行员劫机叛逃台湾，受到当局接见和重赏的传单，大多是彩色照片，上面附有简单的文字说明，胶印的质量很好，防水防潮，照片中的人物个个衣着华丽、光彩照人的样子。那时，捡传单和看传单都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可山里人实在是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彩色照片，于是，悄悄地捡回来，悄悄地看，然后小心地烧掉，并且千叮万嘱地告诫家里人不要说出去。一时舍不得的，就偷偷地塞到楼上小孩子够不着的墙缝里藏起来。直到有一天，听广播里说要和平解放台湾，大家才不那么紧张。</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到了中越边境打仗那年，听说融安县城城郊要修个小型飞机场，战备用的。当时，从我们村里去融安只需半天时间。小时候不太明白战备的真正含义，一想到融安有了飞机场，就可以去那儿近距离看飞机，我心里就高兴得不得了。盼啊，等啊，结果这个机场最终除修建了一块大大的平地外，别的什么都没有，直到被重新开发为县城的新城区，我也没见这里起降过一架飞机。</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白白高兴了一场之后，飞机依然在我童年的视线里高高地飞着。我依然在小山村的地坪上乐此不疲地看飞机，梦想远方，北方的远方。</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约</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2600</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字</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透透</SPAN><?xml:namespace prefix = st1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smarttags" /><st1:chsdate w:st="on" IsROCDate="False" IsLunarDate="False" Day="18" Month="10" Year="2009"><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2009</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年</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0</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月</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8</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日</SPAN></st1:chsdate><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星期日于南宁完成初稿</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山村往事拾零，慢慢写几个片段吧，不求长进，只聊以自慰心中对文字的惆怅。</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description><author>透透</author><pubDate>2009-10-18 18:30:57</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福海，我曾来过]]></title><link>http://blog.stnn.cc/toutou/Efp_Bl_1002457285.aspx</link><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STRONG><FONT face="宋体 "><FONT style="FONT-SIZE: 18pt">福海，我曾来过</FONT></FONT></STRONG><BR></P>
<P align=center><STRONG><FONT face="宋体 "><FONT style="FONT-SIZE: 14pt">透透</FONT></FONT></STRONG><STRONG><FONT style="FONT-SIZE: 14p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FONT></STRONG><STRONG><FONT face="宋体 "><FONT style="FONT-SIZE: 14pt">文</FONT></FONT></STRONG><STRONG><FONT style="FONT-SIZE: 14pt"></FONT></STRONG></P>
<P><BR><FONT face="宋体 "><FONT size=3></FONT></FONT><BR><FONT face="宋体 "><FONT size=3>&nbsp; &nbsp; 这个夏天，我再次遇见了它们——圆明园里的荷塘、福海，以及湖岸上那些柳树和白杨。</FONT></FONT><BR><FONT face="宋体 "><FONT size=3></FONT></FONT><BR><FONT face="宋体 "><FONT size=3>&nbsp; &nbsp; 说“遇见”，多少有些偶然的意思：一个人去到他平日<SPAN class=t_tag onclick=tagshow(event) href="tag.php?name=%C9%FA%BB%EE">生活</SPAN>之外的某个地方，或闲游，或经过，并不是经常之事，而只是偶然的到来，又离开。而事实上，那些池塘、湖泊、树木，以及所有景物，它们一直都在原来的地方，不会移动，不会离开，只要经过这里的人，“遇见”又是必然的。只是，这样的相遇，谁又能说得清它有几分是偶然，又有几分是必然呢？</FONT></FONT><BR><FONT face="宋体 "><FONT size=3></FONT></FONT><BR><FONT face="宋体 "><FONT size=3>&nbsp; &nbsp; 或许，在圆明园这个著名的遗址公园里，更有遗址意味和参观价值的并不是福海和荷塘，更不是湖岸上那些柳树和白杨，而是长春园北界西洋楼建筑群的残垣断壁，但我却选择在福海和荷塘边上呆了半天，看水，看树，看风荷，嗅闻它们在太阳底下湿润的气息，聆听它们在风中哗然的<SPAN class=t_tag onclick=tagshow(event) href="tag.php?name=%C9%F9%D2%F4">声音</SPAN>。我觉得，在这样的季节，荷塘和树木的清雅才是适合我的，福海的阔远才是适合我的，一个人站在一面明净的湖镜前，除了能看到那些苍翠的倒影，还能看见自己的内心景色。</FONT></FONT><BR><FONT face="宋体 "><FONT size=3></FONT></FONT><BR><FONT face="宋体 "><FONT size=3>&nbsp; &nbsp; 可一个人的内心景色又是些什么呢？它也有春夏秋冬、风霜雨雪吗？或者只是一些随着年龄渐变的抽象色彩？此刻，我又感到了深深的疑惑。也许，独自踌躇在这座陌生大都市的一隅，我需要的，只是淡泊<SPAN class=t_tag onclick=tagshow(event) href="tag.php?name=%D0%C4%BE%B3">心境</SPAN>，安静地在湖边看湖。</FONT></FONT><BR><FONT face="宋体 "><FONT size=3></FONT></FONT><BR><FONT face="宋体 "><FONT size=3>&nbsp; &nbsp; 眼前的福海，是我在圆明园中看到的最大的湖。我想，人们把这个湖称之为“海”，<SPAN class=t_tag onclick=tagshow(event) href="tag.php?name=%D7%D4%C8%BB">自然</SPAN>是因为它水域的深邃和宽阔。三年前，我曾来过这里，可那时候正是冬天，福海和周边的荷塘一样，已经干涸，结实的湖床之上，覆盖的是一层几公分厚的积雪。积雪使福海成了一张阔大的白色，松软而干净，一直铺展到湖岸四周的边上，到我站立的位置。</FONT></FONT><BR><FONT face="宋体 "><FONT size=3></FONT></FONT><BR><FONT face="宋体 "><FONT size=3>&nbsp; &nbsp; 一个没有了湖水的湖，人们自然不需要借助任何船渡这样的工具，而以漫步的方式，就可以穿过湖心，抵达对岸。于是，我禁不住朝湖面走去，跟着一群奔跑嬉闹的学生。在那阔大的白色里，寒风冷峻地吹着，人却是有热度的，我知道，那热量绝不只是来自体征的温度，肯定还来自心境的暖色。</FONT></FONT><BR><FONT face="宋体 "><FONT size=3></FONT></FONT><BR><FONT face="宋体 "><FONT size=3>&nbsp; &nbsp; 现在，福海已是绿水幽深，如同一位宫中佳人，清丽而雅致。在明亮的太阳底下，在五月的风中，她深情的眸子粼粼地荡漾，涌动，水波轻拍湖岸，却不曾扬起浪花。极目远望时，湖面仿佛她呼吸起伏的胸膛，传来<SPAN class=t_tag onclick=tagshow(event) href="tag.php?name=%C9%FA%C3%FC">生命</SPAN>的轻柔的搏动。而那些微许的水声——它是那个冬天我在湖里留下的脚步声吗？还是当年那些雪花以另一个方式（水的方式），再次与我低语和呢喃？它是那么熟悉和亲切，让我觉得巨大的幸福仿佛就在身边，触手可及。</FONT></FONT><BR><FONT face="宋体 "><FONT size=3></FONT></FONT><BR><FONT face="宋体 "><FONT size=3>&nbsp; &nbsp; 然而，我知道，面朝这汪汪的湖水，我已不能像那个冬天那样，走到湖里、甚至穿过湖心走到对岸去了。我只能在湖的这边，在潮湿的风里，在浓郁的绿荫下，想一个人，想一件事，甚至想一个锈迹斑斑的梦，慢慢地，所有的<SPAN class=t_tag onclick=tagshow(event) href="tag.php?name=%BC%C7%D2%E4">记忆</SPAN>和思念都溶进水里去了，与那些柳树和白杨的舞动的倒影纠缠在一起，并在太阳下发出炫目的闪光来，让我带有角膜疾病的眼睛感到了阵阵刺痛，一时间，四周的景象被眼中的水雾层层覆盖，又变得模糊不清了。</FONT></FONT><BR><FONT face="宋体 "><FONT size=3></FONT></FONT><BR><FONT face="宋体 "><FONT size=3>&nbsp; &nbsp; 为了避开湖水那种强烈的反射，尽量让眼睛舒适一些，我不得不转过身来。这样的转身，并不是我情愿的，我是如此迷恋那一湖的清凉和澄澈、阔远和深邃啊！然而，转身，却又让我看清了身后的事物——那些高大的白杨、婀娜的柳枝，以及与不远处池塘里的风荷和苇草。</FONT></FONT><BR><FONT face="宋体 "><FONT size=3></FONT></FONT><BR><FONT size=3><FONT face="宋体 ">&nbsp; &nbsp; 五月的白杨和柳树，树枝不再疏朗而透彻，其间，叶子已长得密密实实的了，它们的绿，浓得有些化不开。从湖面吹来的风们，再也不能像冬天那样，从枝头一直那么畅快地刮过去，现在，它们需奋力拔开那些挤挤挨挨的叶片，如同一列队伍穿行熙攘的闹市，被冲散后，经了无数横折拐弯，一个个才从当中挤过去，又汇合到一起。就这样，风一次又一次穿过，带走了树叶的缕缕清香，而树叶则留下了无数的风声。</FON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nbsp;&nbsp;&nbsp;</FONT></FONT><BR><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 size=3><BR></FONT></FONT><FONT face="宋体 "><FONT size=3>&nbsp;&nbsp;&nbsp; 沿着曲折的湖岸，亦然穿过这片如盖华荫的，还有我——一个来亦来去亦去的游人。其实，于北京，于圆明园，于福海，我每次来去，又何尝不是一阵风呢？只是，我们彼此带走了什么，又留下了什么？对此，我却无法说清，我也不能确定，离开之后，从这里沿着季节一直走下去，是不是还会走到一个有雪的冬天，或者一个有风的夏日。</FONT></FONT><BR><FONT face="宋体 "><FONT size=3></FONT></FONT><BR><FONT face="宋体 "><FONT size=3>&nbsp; &nbsp; 心中浑沌，而初夏的北京，天空却蓝得那么明白，那么高远，那么纯粹。此时，穿过树林的风，已先于我来到了这边的荷塘，远远地，便能看见苇草和拔出水面的荷叶在轻轻摇动。</FONT></FONT><BR><FONT face="宋体 "><FONT size=3></FONT></FONT><BR><FONT size=3><FONT face="宋体 ">&nbsp; &nbsp; 紧邻福海的荷塘，水不深，却同样开阔。这里，<SPAN class=t_tag onclick=tagshow(event) href="tag.php?name=%D1%F4%B9%E2">阳光</SPAN>泼洒得毫无保留，苇草葱郁而密集，绿色完全遮住了池塘周边的滩涂地带的黑。苇草已经开始扬花了，头稍稍低了下来，倒影在水镜里，一副略为含羞的样子。池塘里的层层叠叠的荷叶，有椭圆，有扇状，它们已覆盖了大部分水域。葱翠之中，莲花正一朵一朵地打开，或黄，或白，或紫红，干净得不需要任何的理由，我真有些怀疑杨万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写的不是西湖的六月荷花，而是这里的碧莲。遗憾的是，我并不知道这些美丽莲花的品名，但我能肯定，它们不是睡莲。睡莲在我那位友人的《睡莲》里，他告诉我，江南湖塘里的睡莲，它们醒来的时候，还像是睡着，它们不会由于阳光的来到而改变自己的姿态，让那些马蹄形的叶片离开水面</FON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FONT><BR><FONT face="宋体 "><FONT size=3>&nbsp;&nbsp;&nbsp; 然而，我知道，生命万物，没有什么是能做到不变的。随着季节的更替，它们从蓬勃到枯萎到再生，无时不在改变，只是这样的变化过程，有时缓慢得让人的肉眼察觉不到它的动态罢了，实际上，只要间隔一段时间再去看时，它们已经与原来不同，比如，此时江南湖塘的睡莲（如果那里还生长着睡莲的话），一定不是那年夏天的睡莲了。</FONT></FONT><BR><FONT face="宋体 "><FONT size=3></FONT></FONT><BR><FONT face="宋体 "><FONT size=3>&nbsp; &nbsp; 那么，这世上什么才是永恒不变的呢？是“福海”或“睡莲”这样的名字吗？因为无论季节冷暖，无论有水无水，福海总是叫做“福海”，也无论时间早晚，无论睡着还是醒来，睡莲总是叫做“睡莲”。除此而外，我的思念也是不变的吗？</FONT></FONT><BR><FONT face="宋体 "><FONT size=3></FONT></FONT><BR><FONT face="宋体 "><FONT size=3>&nbsp; &nbsp; 不，它依然是变化的——福海，我曾来过，因为留下的思念太多，我不得不选择了忘却的纪念。</FONT></FONT><BR><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 size=3></FONT></FONT><BR><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 size=3></FONT></FONT><BR><FONT size=3><FONT face="宋体 ">约</FON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2300</FONT><FONT face="宋体 ">字</FONT></FONT><BR><FONT size=3><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2009</FONT><FONT face="宋体 ">年</FON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6</FONT><FONT face="宋体 ">月</FON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27</FONT><FONT face="宋体 ">日</FONT><FONT face="宋体 "><BR></FONT></FONT><BR></P>]]></description><author>透透</author><pubDate>2009-6-27 18:50:54</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去菊城看菊]]></title><link>http://blog.stnn.cc/toutou/Efp_Bl_1002245719.aspx</link><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STRONG><FONT size=2>去菊城看菊</FONT></STRONG></P>
<P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16px"><STRONG>透透/文</STRONG></FONT><B><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WBR></FONT></B></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WBR>&nbsp;<WBR>&nbsp;<WBR> 第一次去开封，是缘于我一位郑州的友人。现在，每想起她，我便会想起开在开封的菊花。</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WBR>&nbsp;<WBR>&nbsp;<WBR> 开封又称汴梁、菊城。所谓“洛阳牡丹汴梁菊”，在开封，一朵菊花开了是一件再也平常不过的事，但千百万朵各种各样的菊花开了却是一件盛事，是一个隆重的节日。那时，菊花随处可见，无论普通名贵，无论淡雅艳丽，无论纤细肥壮，上千品种无不尽情绽放，恣意流香。汴梁菊花自古成名，赏了千年，也赞了千年。我想，开在开封的菊花是幸福的，这里的人们养菊，喜菊，爱菊，也懂菊；我甚至觉得，开在开封的菊花也是幸运的，是这座千年古城成就了它们的美丽和名气。开封是一座真正拥有菊美、菊心、菊魂的城市。</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WBR>&nbsp;<WBR>&nbsp;<WBR> 以前，读菊的诗句，问菊的用义，无非表达素雅之意或哀思之情。因了这种认知，我一直对菊花怀着一种敬意，甚至是带有些忌讳的敬意。又说：人生淡如菊。菊在人们眼里是清淡而安静的，人如果修得菊一样的品质和情操，便达到了一种淡定从容的境界，有了自然宁静之心，即可宠辱不惊，去留无意。于是，又希望想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心淡如菊，悠然自得，那该多好。</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WBR>&nbsp;<WBR>&nbsp;<WBR> 不过，想修得如菊品性，自然要会赏菊。赏菊要有眼光，更要有心智。而有了眼福，心境的修为就靠各人的悟性了。只是，我平时极少有机会有时间去赏菊，像在开封这样兴致勃勃地赶菊会、赏菊花，还是头一回。</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WBR>&nbsp;<WBR>&nbsp;<WBR> 之前，并未想过要去开封。去青岛出差回南宁，选择在郑州中转，而不是北京，心愿是为了去郑州看望这位文字相交数年却不曾谋面、现有脚骨疾病的友人。可事实上，从我决定转道来这座城市看望她开始，就已变成了她在照顾我的旅行，比如折腾返程车票，比如大清早接站，比如带去开封逛古城赏菊花看演出，等等，这让我忐忑不安，又倍感温暖。</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WBR>&nbsp;<WBR>&nbsp;<WBR> 那天，跟着三三两两在郑州站下车的人群走到出站口时，才是凌晨5点多钟，天都没发白，前面几条深幽幽的长街由路灯领向哪里，我一丁点谱都没有。出口旁边是一家宾馆，大堂的灯光独自辉煌，可以肯定它在通宵营业，但此时却没有旅客进出。我也没进去，因为之前友人短信一再坚持要来接我去她家里，说有她在这里，我怎能去住宾馆？一切都安排好了，我们明天去开封看“东京梦华”！一起出站的人很快散去，我不知他们去了哪里，自然也不知自己一会儿将朝哪个方向去，这个城市与我彼此陌生，我唯独熟悉的，是友人的电话号码以及号码里的话语。我谨慎地站在那杆路灯下，尽量让行李紧挨自己的身体。火车的晃动和轰隆仍在体内继续，骨头的碰撞和酸痛仍在体内继续，我被动地等待着，人虚空空的，只是夜色覆盖了我的表情，也遮掩了我的孱弱，才没有谁看出我的困倦和迷茫。</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WBR>&nbsp;<WBR>&nbsp;<WBR> 大约七八分钟后，友人和她先生一同急匆匆地赶来。彼此一眼就认出来了，与先生握手，和友人相拥，像家人一般熟悉和亲切。一切都踏实了。进家。洗漱。热腾腾的早餐。天跟着大亮。7点半时，去开封的车已在楼下。</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WBR>&nbsp;<WBR>&nbsp;<WBR> 东京梦华，开封菊美。开封是大宋的梦，梦是盛开的菊花。它们正在几十公里之外等候着。</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WBR>&nbsp;<WBR>&nbsp;<WBR> 田间收割已毕，眼里是一望无际的深褐色，原野上的枯荒，完全呈现了中原大地的坦荡与辽阔，阳光暖暖地照着旷野，也暖暖地照进车里来。我略为降下车窗，行驶速度带起的风（气流）扑面吹来，我嗅到了一条古老河流的湿润和气味。是的，黄河就在不远处，尽管此刻它没进入我的视线（最终也没有进入我的视线），但我却从友人那儿看见了她的身影，一条母亲河的苦难、悲情和壮丽。我不禁想，那些曾被黄河洪水淹没、泥沙覆埋的地方是否注定了会开满菊花，比如我们现在要去的那座叫“菊城”的城上城。</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WBR>&nbsp;<WBR>&nbsp;<WBR> 友人是治理黄河的专家，热爱黄河，也了解黄河。友人说，现在黄河已进入枯水季节了，水流很小，所以，我们今天不去看河，我们去开封古城赏菊花，去清明上河园看《东京梦华》演出。或许，此时我从风中闻到的这种湿润和气味，更多是来自这条河流孕育的东京文化——那些从车窗外面掠过的村庄、城市，从友人口中说出的人物、地名，从我脑海里记起的诗词、故事，等等，哪一样不带着那粗旷浑厚又婉雅俊逸的黄河气息？</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WBR>&nbsp;<WBR>&nbsp;<WBR> 还想再问黄河，车已驶入开封古城。我这才留意到，菊花从开封的城外一直开到了城里的每一个角落。一座被菊花拥簇的城市，菊几乎浸透了它的每一个毛孔，每一寸肌肤，仿佛每一样东西，每一个人都沾了菊香，醮了菊意。此时，我才真正明白，菊在这里之所以已不仅是菊，同时还是一个文化符号、一个代名词了。</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WBR>&nbsp;<WBR>&nbsp;<WBR> 龙亭公园是这届菊花花会的主会场，我们到时正好赶上当天的以介绍北宋王朝历史为主题的开园仪式。时间回放，历史重演，一个王朝的兴衰存亡，历经九帝168年。其间，繁华岁月如诗如梦，文化氛围大度雍容，人物志士风流荟萃。而菊花，在东都这一百多年的华梦中，又排解了多少情怀？代言了多少志趣？千年瞬间即逝，简短的表演之后，园门打开。我回过头来再看龙亭大门对面的宋都御街——一条仿宋商业街，它让人无限遐想昔日宋都的繁华景象，遐想宋徽宗和李师师的情爱，遐想苏东坡、欧阳修之辈的文采，遐想孟元老笔下的皇室气派、三教九流和市井百态……它怀古，追忆，却以现代的方式生存着，喧闹着，无论经营的超市、商铺，还是往来的车辆、行人。</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WBR>&nbsp;<WBR>&nbsp;<WBR> 菊花沿龙亭御道一路铺展，色彩之艳，花形之美，让我词穷句拙，除了说好看还是说好看。对于菊花，无论从植物学还是人文学的角度，我都是个外行，那一千多个品种，我用上所有的脑细胞也记不住几个名字，我只能从颜色和形状去欣赏、去感受它们的美。我喜欢绛红和艳黄的菊色，它们开出自信、率真和精彩，是菊诗“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的诠释和注解。但我的目光不拒绝白，那纯粹的白，一尘不染的白，花室里如有梵音吟唱，让人淡薄名利，忘记纷争，最后超然脱俗；我酷爱那些婀娜细致的线条，也心痒痒那些肥腴性感的花冠，它们雍容华贵的仪态和神韵，怎么看都吻合一位中年女子的心境。再瞧那些小黄菊、小红菊、小白菊在各种造型上开花的热烈劲儿，我只有叹为观止。</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WBR>&nbsp;<WBR>&nbsp;<WBR> 秋意从御道两边的杨家湖和潘家湖泛上来，凉风拂面，我在花间迷醉，流连，拍照，大脑不时闪过南方的菊。南方的菊也美，也飘香。秋时，庭院里，花带上，林间小道旁，都有或黄或白的菊花开放，清纯，隽丽，只是一贯享受着南方温和的气候，便少了那种傲视冷霜寒露的气质。还有那些打着小小紫色花朵的野山菊，它们每年都给我桂北家乡的秋天涂上一笔美丽的色彩。我一直觉得家乡的小山菊很美，还因为它们是上好的山药，止痛，消炎，疗伤口。记得小时候被利物划伤时，父母亲就会拔来几棵野山菊，先将小花朵摘下给我玩耍，再把茎叶捣烂敷在我的创口上，凉丝丝的，很管用，两三天后创口结痂就没事了。然而，现在我每回想起它们，心里那一团又长又细的乡愁就会被勾扯出来，仿佛那些旧伤痕又辣辣地生痛。</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WBR>&nbsp;<WBR>&nbsp;<WBR> 进朝门后，特别听了绿菊的介绍，是这里最名贵的品种。也许，名贵的东西大都不张扬，不显眼，这些绿菊看上去就十分清淡的样子。绿菊并不是花色全绿，绿色只是从花瓣尖端淡淡地开始，白里透出一丝绿意，然后慢慢往里浓郁，最后到花蕊部分才变得翠绿，一种十分朴素的绿，光泽柔和如深山潭水，整朵花就像一位天生丽质又素面朝天的长发女子，在万花丛中始终保持着一种不亢不卑的矜持和文静。绿菊的名贵之处，除了栽培技术的难度，想必更与它这种与众不同的气质有关罢——一朵花自然是有气质的。</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WBR>&nbsp;<WBR>&nbsp;<WBR> 满园菊香让人难以抗拒，也吸引来许多采吸花蜜的小蜜蜂——它们从很远的野外巢穴或养蜂人的蜂箱里飞来，是凭超强的嗅觉？是凭以往的经验？还是昆虫与花香之间的秘密感应？我无法得知。我只看见它们抱住一朵菊蕊又一朵菊蕊，飞飞停停，来来去去，一直忙个不停。无疑，这数万盆菊花是这些小蜂一年当中最丰盛的宴席。瞧它们如此津津有味地享用菊花大餐，我不由想起平常喜欢吃的菊花茶。那是一种浅黄色的小朵菊，干燥上火时，我总爱泡上一盅，先深吸一口香气，再咕噜咕噜吞下去，便感觉清爽滋润得很。但我没见过制作菊茶的过程，也不知是不是所有的菊花都可以做茶，于是，傻傻地问友人：这些漂亮的菊花是不是都可以药用，都可以制成菊花茶吃？友人笑答：呵，这些都是观赏菊，制茶的菊花有专门的品种。后来查资料，才知道通常用来制茶的菊叫贡菊或杭白菊，是一种小菊花。但据孟元老《东京梦华录》里记载说，每年九月重阳时节，宋人都风行开菊会,赏菊花,喝菊酒,吃菊糕。并且，苏东坡也对菊餐情有独种，他写道：“常食杞菊，夏及五月枝叶老硬，气味苦涩。犹食不已。”还宣称的“吾以杞为粮，以菊为糗……”东都古人如此喜菊，难道就只吃那几种小菊花？我不禁又有些困惑。</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WBR>&nbsp;<WBR>&nbsp;<WBR> 困惑是后来的困惑。勿庸置疑的是，如果不来开封看菊，我还真不知道开封的历史是繁华与灾难的交错。因帝王建都，几度兴旺繁荣，又因黄河泛滥，几度倾城覆没。现在的开封是一座城上城，它的下面叠压着6座古城池，其中3座国都，两座省城，一座中原重镇。我无法想象在开封的地下，曾有多少像杨家将这样名垂青史的英雄俊杰，又曾有多少如蝼蚁般卑微的生命？我向来以为菊花怡情养性，也能安魂，登上龙亭大殿往下看，当天波府、御道、玉带桥、潘杨两湖、以及更远处的开封府、铁塔（开宝寺塔）一一进入视域时，这种感觉更为强烈。在菊花的簇拥下，开封厚重的历史一步步向我靠近，我不能不相信，在茫茫花海中，一定有最美的菊花是为忠烈义士的英魂而开放，也一定有最虔诚的小菊朵在为那些逝去的无名生命唱诵安魂曲。</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WBR>&nbsp;<WBR>&nbsp;<WBR> 其实，一座古国都，从来都是帝王政治权力与民生百态的络合物，在它繁荣或衰落的过程中，必然充满血腥和浪漫，充满哀愁和欢乐，因而，我觉得无论是在开封的古迹中看菊花，还是在菊花中看开封的古迹，都应与历史保持适当的距离，否则，不是被它压得喘不过气，就是被它迷得回不过神来。然而，看《大宋.东京梦华》是由不得你的。当一曲清脆的琵琶声划破了开封平静的夜空，汴河上的画桥、岸边的亭台楼阁华灯齐放，一朵巨大的菊花台从水面上缓缓漂过来时，我根本无法拒绝历史，更无法拒绝那个华丽无比的千年梦幻——在清明上河园气势辉宏的场景和缤纷的光影声色中，随着８阕美妙绝伦的宋词《虞美人》、《醉东风》、《蝶恋花》、《雨霖铃》、《少年游》、《菩萨蛮》、《满江红》以及《浣溪沙》，一朵晶莹剔透的菊花完美演绎了一个王朝的更迭变换，从北宋建立，到万国朝贺、市井繁荣的东京梦华，以及才子佳人、天子名妓的盛世爱情，最终到北宋的抗争与毁灭……</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WBR>&nbsp;<WBR>&nbsp;<WBR> 一朵菊花的盛开闭合，一轮月光的阴晴圆缺，终究诉不尽人间聚散悲欢，一千年前如此，一千年后仍然如此。第二天，在郑州火车站与友人惜别时，我又想起了汴河边上那一幕令人惆怅不已的情景：柳永乘着一叶小舟驶向远方，桨声咿呀，一路摇碎了水中那弯红月亮……</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WBR></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FONT><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WBR></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约4300字</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透透写于南宁</FONT></P>]]></description><author>透透</author><pubDate>2008-12-1 21:46:04</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该如何相忘]]></title><link>http://blog.stnn.cc/toutou/Efp_Bl_1002202594.aspx</link><description><![CDATA[<P><FONT size=3>——该如何相忘—— <BR><BR><BR>心事盘结经年 <BR>经年之后&nbsp;&nbsp;梦如荒草 <BR>在一排排风中 <BR>它声音沙哑着&nbsp; <BR>穿过你的鬓发&nbsp;与流水 <BR>一齐向东&nbsp; <BR>&nbsp; <BR>在深秋的河岸上 <BR>你真的不必&nbsp;&nbsp;再忆长安 <BR>三里黄杏&nbsp;&nbsp;此时 <BR>哪一颗&nbsp;哪个枝不挂着 <BR>深入骨髓的苦 <BR>&nbsp; <BR>时间&nbsp;&nbsp;永远在离弃过去 <BR>你真的不必&nbsp;&nbsp;不必 <BR>潜入那座废墟&nbsp;&nbsp;&nbsp;背对生活 <BR>在素白的月夜里&nbsp; <BR>悄悄地哭 <BR>&nbsp; <BR>答应我 <BR>假如尘埃和眼泪&nbsp; <BR>可以付之东流 <BR>你就会像一朵野秋菊 <BR>在岸边&nbsp;&nbsp;在朝朝的寒露里&nbsp; <BR>寂静又从容 <BR>哪怕你仍然不知道 <BR>该如何&nbsp;&nbsp;相忘 <BR>&nbsp; <BR></FONT>&nbsp;</P>
<P><FONT size=3>透透 <BR>2008/10/2</FONT></P>]]></description><author>透透</author><pubDate>2008-10-7 20:38:23</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女人.水果:黑美人]]></title><link>http://blog.stnn.cc/toutou/Efp_Bl_1002182349.aspx</link><description><![CDATA[<P><FONT size=3><STRONG>——黑美人(西瓜)——</STRONG></FONT><WBR></P>
<P><FONT size=3>云朵如马匹西行</FONT></P>
<P><FONT size=3>我听见暮色四起的水声</FONT></P>
<P><FONT size=3>漫过旷野&nbsp;<WBR> 漫过你</FONT></P>
<P><FONT size=3>被日光濯洗的面容</FONT></P>
<P><FONT size=3>沉淀黑色的美丽</FONT></P>
<P><FONT size=3>哦&nbsp;<WBR> 美人归至</FONT></P>
<P><FONT size=3>他们说&nbsp;<WBR> 轻击鼓声</FONT></P>
<P><FONT size=3>便可逐出你内心的湿润和柔软</FONT></P>
<P><FONT size=3>而此去季节的另一端</FONT></P>
<P><FONT size=3>你与青藤纠结的命运</FONT></P>
<P><FONT size=3>正被一场声势浩大的雨</FONT></P>
<P><FONT size=3>奋力交给炽烈的土地</FONT></P>
<P>&nbsp;<WBR></P>
<P><FONT size=3>透透</FONT></P>
<P><FONT size=3>2008/9/7</FONT></P>]]></description><author>透透</author><pubDate>2008-9-8 19:39:14</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广西文学》第九期目录/第二届广西诗歌双年展]]></title><link>http://blog.stnn.cc/toutou/Efp_Bl_1002176142.aspx</link><description><![CDATA[<DIV>
<DIV style="DISPLAY: inline"><FONT face=黑体 color=#5e4830 size=5><FONT size=3>《广西文学》第九期目录/</FONT><FONT face=黑体 size=4><STRONG><FONT size=3>第二届广西诗歌双年展</FONT></STRONG></FONT></FONT></DIV></DIV>
<DIV style="DISPLAY: inline"><FONT face=黑体 color=#5e4830 size=5><FONT face=黑体 size=4><STRONG><FONT size=3></FONT>
<DIV><BR></STRONG></FONT><BR></FONT></DIV><FONT size=3>上 卷SHANGJUAN</FONT></DIV>
<DIV><FONT size=3><BR><BR>60年代<BR>盘妙彬/盘妙彬的诗 04<BR>非 亚/非亚的诗&nbsp; 07<BR>张 民/张民的诗&nbsp; 11<BR>陈 琦/陈琦的诗&nbsp; 16<BR>刘 频/刘频的诗&nbsp; 20<BR>莫雅平/莫雅平的诗 24<BR><BR>70年代<BR>许雪萍/许雪萍的诗 28<BR>刘 春/刘春的诗&nbsp; 31<BR>黄 芳/黄芳的诗&nbsp; 35<BR>李心释/李心释的诗 39<BR>吉小吉/吉小吉的诗 43<BR>唐远志/唐远志的诗 46<BR>伍 迁/伍迁的诗&nbsp; 49<BR><BR>80年代<BR>陆辉艳/陆辉艳的诗 51<BR>费 城/费城的诗&nbsp; 55<BR>典 韦/典韦的诗&nbsp; 58<BR>牛依河/牛依河的诗 61<BR>乌 丫/乌丫的诗&nbsp; 64<BR>胡银锋/胡银锋的诗 66<BR>徐季冬/徐季冬的诗 68<BR>陈前总/陈前总的诗 70</FONT></DIV>
<DIV><FONT size=3></FONT>&nbsp;</DIV><FONT size=3>
<DIV><BR><BR>下 卷XIAJUAN</DIV>
<DIV><BR>60年代&nbsp; 72<BR>马 路 十 月 庞华坚 贡 马 伍东波 <FONT color=#0000cc>透 透 </FONT>菡 子<BR>李 忠 草 树 戈 鱼 罗 勋 宋显仁 粟 城 拓 夫<BR>田 湘 汤松波 黄 鹏 陆 坚<BR>70年代&nbsp; 84<BR>萧 健 三个A 朱山坡 那 超 拜星月慢 文 萍 寒 云<BR>平海驰 原 配 谢夷珊 陈代云 李福登 董迎春 低 腰<BR>文 青 倮 倮 大 雁 琬 琦 林 虹 甘谷列 梁宇广<BR>李京东 甄 言<BR><BR>80年代&nbsp; 98<BR><FONT face=宋体>丘清泉&nbsp;侯珏朱茂瑜苏华永卜 安 韩 露陈振波<BR>宋宁刚 方 为 举 子 哑 哑 何 兰 黄 彬 唐 纳<BR>赵 菊 卢悦宁 张弓长 钟世华 罗 雨 李双鱼 邓 颖<BR>李 冰 谭慧娟 黄尚宁 徐燕辉 严 兵 小 猛 凌 炫<BR><BR>评　论PINGLUN<BR>（&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张清华 0<BR>广西诗歌与当代诗歌的地方化浪潮李少君 113<BR>诗歌论坛SHIGE LUNTAN<BR>咸思淡话 117<BR>编后语BIANHOUYU<BR>2008广西诗情报告 124<BR>美　术MEISHU<BR>江河之源（水彩）/封面作品 刘广滨<BR>封面设计 泉 启</FONT></FONT></DIV>]]></description><author>透透</author><pubDate>2008-8-30 13:19:42</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女人.水果之:石榴]]></title><link>http://blog.stnn.cc/toutou/Efp_Bl_1002176138.aspx</link><description><![CDATA[<P><FONT size=3>——石榴——</FONT></P>
<P><FONT size=3>跳舞吧&nbsp; 姑娘</FONT></P>
<P><FONT size=3>穿上你的红裙子<IMG style="FLOAT: right; MARGIN: 0px 0px 10px 10px" alt="" src="http://1833.img.pp.sohu.com.cn/images/blog/2008/8/30/11/6/11cb846df90g214.jpg" border=0></FONT></P>
<P><FONT size=3>送给五月最深的凝眸&nbsp; 高贵的舞姿</FONT></P>
<P><FONT size=3>让你的王子</FONT></P>
<P><FONT size=3>举起青铜铸造的杯盏</FONT></P>
<P><FONT size=3>饮尽悲情和苦难</FONT></P>
<P><FONT size=3>让梦之蝶折叠百年的羽翼</FONT></P>
<P><FONT size=3>在花蕊上展开&nbsp; 心事错落</FONT></P>
<P><FONT size=3>让幸福含泪&nbsp; 单膝跪下&nbsp;&nbsp;</FONT><FONT size=3>&nbsp;</FONT></P>
<P><FONT size=3>透透</FONT></P>
<P><FONT size=3>2008/8/30</FONT></P>]]></description><author>透透</author><pubDate>2008-8-30 13:11:44</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守望]]></title><link>http://blog.stnn.cc/toutou/Efp_Bl_1002163550.aspx</link><description><![CDATA[<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size=3>——守望——</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lang=EN-US><?xml:namespace prefix = o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 /><o: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ize=3>&nbsp;</FONT></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你可以不来</SPAN><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让我独自</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开启灯盏</SPAN><SPAN lang=EN-US><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 </FONT></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照亮黑夜的尽头</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在悠长的心路上</SPAN><SPAN lang=EN-US><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 </FONT></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等你</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像一朵盛满安静的秋海棠</SPAN><SPAN lang=EN-US><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 </FONT></SPAN></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直到天明</SPAN><SPAN lang=EN-US><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 </FONT></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也绝不吐露</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半点忧伤</SPAN><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lang=EN-US><o: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ize=3>&nbsp;</FONT></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lang=EN-US><o: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ize=3>透透</FONT></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lang=EN-US><o: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ize=3>2008/8/10</FONT></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lang=EN-US><o: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ize=3></FONT></o:p></SPAN>&nbsp;</P>]]></description><author>透透</author><pubDate>2008-8-10 13:06:18</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女人.水果之:桃]]></title><link>http://blog.stnn.cc/toutou/Efp_Bl_1002163313.aspx</link><description><![CDATA[<P><FONT size=3>女人.水果之:</FONT></P>
<P><FONT size=3>——桃——</FONT></P>
<P><FONT size=3>大风吹来&nbsp;<WBR> 水带走三月</FONT></P>
<P><FONT size=3>带走那么多花落的声音</FONT></P>
<P><FONT size=3>那么多妩媚妖娆的日子&nbsp;<WBR></FONT></P>
<P><FONT size=3>一一逝去&nbsp;<WBR></FONT> <FONT size=3>唯有<FONT size=3>那位</FONT>&nbsp;<WBR></FONT></P>
<P><FONT size=3>那位女子的痴情</FONT></P>
<P><FONT size=3>让一枝桃紧紧抓住&nbsp;<WBR></FONT></P>
<P><FONT size=3>于是&nbsp;<WBR> 她变成果实&nbsp;<WBR> <WBR></FONT></P>
<P><FONT size=3>在枝头白里透红&nbsp;<WBR></FONT> <FONT size=3>洁净&nbsp;<WBR> 成熟&nbsp;<WBR></FONT></P>
<P><FONT size=3>尽管&nbsp;<WBR> 劫难之后</FONT></P>
<P><FONT size=3>她会口含秘密&nbsp;<WBR> 独自老去&nbsp;<WBR></FONT></P>
<P><FONT size=3>但&nbsp;<WBR> 那枚桃</FONT></P>
<P><FONT size=3>始终是一颗心的证明</FONT></P>
<P><FONT size=3>&nbsp;<WBR></FONT></P>
<P><FONT size=3>透透</FONT></P>
<P><FONT size=3>2008/8</FONT></P>]]></description><author>透透</author><pubDate>2008-8-9 21:59:27</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女人.水果之:木瓜]]></title><link>http://blog.stnn.cc/toutou/Efp_Bl_1002155802.aspx</link><description><![CDATA[<P><FONT size=2>女人.水果</FONT></P>
<P><FONT size=2>——木瓜——</FONT><FONT size=2><BR><BR>我深知 她是一个好母亲<BR>你无需说出她的味道和品质<BR>那么多年的接触和了解<BR>即便是季节远去 <BR>我也一定会 想起<BR>她香肌的柔软与娇美 乳液的丰沛与洁白 <BR>想起 那些阔大的叶子后面<BR>她与秋色一同落下的<BR>温良慈爱的目光<BR><BR><BR>透透<BR>2008/7/27</FONT><BR></P>]]></description><author>透透</author><pubDate>2008-7-29 23:26:16</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女人.水果之:梨]]></title><link>http://blog.stnn.cc/toutou/Efp_Bl_1002155801.aspx</link><description><![CDATA[<P><FONT size=2>女人.水果</FONT></P>
<P><FONT size=2>——梨——</FONT><FONT size=2><BR><BR>那一夜的雨<BR>花儿打落了一朵又一朵 独留<BR>一滴硕大的泪 长成梨 <BR>那个被巫化的谐音 一开始就 <BR>足以让迷信的女人<BR>忧心一辈子 因此<BR>她每每都不肯说出<BR>“分离”两个字</FONT><BR></P>
<P>透透</P>
<P>2008/7/27</P>]]></description><author>透透</author><pubDate>2008-7-29 23:25:23</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女人.水果之:苹果]]></title><link>http://blog.stnn.cc/toutou/Efp_Bl_1002155800.aspx</link><description><![CDATA[<P><FONT size=2>女人.水果</FONT></P>
<P><FONT size=2>——苹果——<BR><BR>如果上帝是个男人<BR>我宁愿认为<BR>你是一个美丽的离婚女子<BR>生命的残缺<BR>并不是你的本意<BR>当你在黑暗中把手举到胸前<BR>乞求上帝的原谅时<BR>又何尝不知道<BR>其实 在那一口咬下去之前<BR>造物者就已露出了<BR>不怀好意的笑</FONT><BR><BR></P>
<P>透透</P>
<P>2008/7/27</P>]]></description><author>透透</author><pubDate>2008-7-29 23:24:23</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女人.水果之:妃子笑(荔枝)]]></title><link>http://blog.stnn.cc/toutou/Efp_Bl_1002155799.aspx</link><description><![CDATA[<P><FONT size=2>女人.水果</FONT></P>
<P><FONT size=2>——妃子笑——<BR><BR>在香艳的夏日 我们以此怀念<BR>一朵凋零的笑容 <BR>一个凄美的故事<BR>也许 她并不喜欢叫这个名字<BR>与其千万里跋涉 去<BR>迎合一个高贵女人的口味<BR>不如普普通通地<BR>让采摘的那个男子<BR>含在嘴里 蜜甜中 <BR>交出那枚小小的核籽</FONT></P>
<P><FONT size=2></FONT>&nbsp;</P>
<P><FONT size=2>透透</FONT></P>
<P><FONT size=2>2008/7/27</FONT></P>
<P><BR><BR></P>]]></description><author>透透</author><pubDate>2008-7-29 23:23:23</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女人.水果之:青皮芒果]]></title><link>http://blog.stnn.cc/toutou/Efp_Bl_1002155796.aspx</link><description><![CDATA[<P><FONT size=2>女人.水果</FONT><FONT size=2><BR><BR>——青皮芒果——</FONT><FONT size=2><BR><BR>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BR>为了掩盖诱人的香气<BR>和熟透的肉体<BR>她用青色的皮质裹紧身子<BR>却忽略了体温会传递<BR>内心的欲望和颤动 只要<BR>一双有经验的手<BR>轻轻触摸 剥开之后<BR>便是一场浓烈的艳遇</FONT><BR></P>
<P>透透</P>
<P>2008/7/27</P>]]></description><author>透透</author><pubDate>2008-7-29 23:21:53</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安徽文学》2008年第6期]]></title><link>http://blog.stnn.cc/toutou/Efp_Bl_1002152640.aspx</link><description><![CDATA[《安徽文学·长篇小说·海外版》2008年第6期<BR>　　目录<BR>　　<BR>　　长篇小说<BR>　　<BR>　　　　001　《我无法靠近你》　　　　　　　　　　　　　　　　毕华勇<BR>　　<BR>　　专栏<BR>　　<BR>　　　　157　铁凝散文《又见香雪》赏析　　　　　　　　　　　　红　孩<BR>　　　　封二　《潮》（摄影散文）　　　　　　　　　　　　　　　蒋建伟<BR>　　<BR>　　小说界<BR>　　<BR>　　　　047　《谎言》　　　　　（短篇小说）　　　　　　　　　施　雨（美国）<BR>　　　　053　《床前明月光》　　（短篇小说）　　　　　　　　　康志刚<BR>　　　　058　《爬绳》　　　　　（短篇小说）　　　　　　　　　徐站夫<BR>　　　　062　《梦想家的旅行》　（短篇小说）　　　　　　　　　王雨竹<BR>　　　　072　《打工小说三题》　（短篇小说）　　　　　　　　　张煌新<BR>　　　　084　《月夜出海》　　　（短篇小说）　　　　　　　　　冰　洁<BR>　　　　092　《资柏成》　　　　（小小说）　　　　　　　　　　资柏成<BR>　　　　052　《小马挨揍》　　　（小小说）　　　　　　　　　　衷九兰<BR>　　　　129　《大胖》　　　　　（小小说）　　　　　　　　　　徐星明<BR>　　<BR>　　 安徽作家群<BR>　　<BR>　　　　096　《狗事》　　　　　（中篇小说）　　　　　　　　　江少宾<BR>　　　　109　《吃食堂》　　　　（散文）　　　　　　　　　　　罗会祥<BR>　　　　110　《雪夜信步》　　　（散文）　　　　　　　　　　　陈春明 <BR>　　　　110　《帮女儿背书包》　（散文）　　　　　　　　　　　沈冬果<BR>　　　　140　《铜雕》　　　　　（散文）　　　　　　　　　　　吴　华<BR>　　　　140　《黑色眸子》　　　（诗歌）　　　　　　　　　　　宋同文<BR>　　　　071　《小小》　　　　　（诗歌）　　　　　　　　　　　保　卫 <BR>　　　　144　《黑风》　　　　　（外一首）　　　　　　　　　　王怀军<BR>　　　　159　《孙苜蓿》　　　　（诗歌）　　　　　　　　　　　孙苜蓿<BR>　　　　159　《怀念一个人》　　（诗歌）　　　　　　　　　　　张抱岩<BR>　　<BR>　　散文原生态<BR>　　<BR>　　<STRONG><FONT color=#1111ee size=3>　<FONT size=2><U>112　《唐娟》　&nbsp;&nbsp;&nbsp;&nbsp;&nbsp;（散文）　　　&nbsp;&nbsp;&nbsp;&nbsp; 　 透　透</U> <BR></FONT></FONT></STRONG>　　　　118　《近处有多近》　　（散文）　　　　　　　　　　　碧　青<BR>　　　　120　《打铁，打铁》　　（散文）　　　　　　　　　　　马　叙<BR>　　　　122　《电影》　　　　　（散文）　　　　　　　　　　　蓝燕飞<BR>　　　　125　《温暖》　　　　　（散文）　　　　　　　　　　　章　辉<BR>　　　　127　《追逐真相》　　　（散文）　　　　　　　　　　　江南雪儿<BR>　　<BR>　　我 们 <BR>　　　　141　《落入人间的天使》（散文）　　　　　　　　　　　　郭雅妍<BR>　　　　130　《小泉去了》　　　（散文）　　　　　　　　　　　　穆广菊<BR>　　　　133　《怀念高原》　　　（散文）　　　　　　　　　　　　薛宏金<BR>　　　　136　《打碗花》　　　　（散文）　　　　　　　　　　　　高林友<BR>　　　　137　《陈奕纯》　　　　（散文 　　　　<BR>　　　陈奕纯<BR>　　　　132　《美丽的荆竹》　　（散文）　　　　　　　　　　　　胡功田<BR>　　　　057　《享受阳光》　　　（散文） 　　　　　<BR>　　杨芙蓉<BR>　　　　143　《冰窗花》　　　　（散文）　　　　　　　　　　　　白香云<BR>　　　　144　《喜欢对你说》　　（散文）　　　　　　　　　　　　任明亮<BR>　　　　108　《骑驴去上晚自习》（散文）　　　　　　　　　　　　徐亚光<BR>　　　　145　《他们凭什么获鲁迅文学奖》（评论）　　　　　　　　李朝全<BR>　　　　071　《北方的狐》　　　（外一首）　　　　　　　　　　　黄爱平<BR>　　　　144　《靠近春天的方式》（诗歌）　　　　　　　　　　　　韩玉光<BR>　　　　109　《壳》　　　　　　（诗歌）　　　　　　　　　　　　黄锦华<BR>　　<BR>　　报告文学<BR>　　<BR>　　　　152 　《人民，只有人民》　　　　　　　　　　　　余　艳、翼　平<BR>　　<BR>　　执行主编：蒋建伟<BR>　　<BR>　　主办：安徽省文联 <BR>　　编辑出版：安徽文学杂志社<BR>　　邮发代号：26-177 <BR>　　定价：10.00元 全年：120元<BR>　　<BR>　　欢迎订阅<BR>　　邮发代号：26-177<BR>　　每月5日出版<BR>　　豪华版<BR>　　每期160页<BR>　　<BR>　　流行：隆重推出“长篇小说”、“散文”、“我们”等专号；让您抢先阅读最新影视作品。<BR>　　权威：打造“中国长篇小说交易、剧本改编第一刊”；搭建文学与影视之强势平台。<BR>　　新锐：全力搜索来自一线的华语文学佳作；每期重点推介文学新人、新面孔、新作品。<BR>　　赠阅：全国1000家影视导演和制片人。<BR>　　<BR>　　国内统一刊号：CN34-1169/I 国际标准刊号：ISSN1671-0703<BR>　　全国发行总代理：北京咖啡月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BR>　　邮购地址：北京市通州区加华印象街207-161 邮编：101100 收款人：黄艳秋<BR>　　海外订阅联系人：施雨（信箱：shiyu123@gmail.com）<BR>　　发行热线：（010）51070608 投稿邮箱：changpianxiaoshuo@vip.163.com<BR>]]></description><author>透透</author><pubDate>2008-7-24 22:44:19</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走进庞村]]></title><link>http://blog.stnn.cc/toutou/Efp_Bl_1002102458.aspx</link><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FONT size=3><B>走进庞村</B><B></B></FONT></P>
<P align=center><FONT size=3><B>透透</B><B>/</B><B>文</B><B></B></FONT></P>
<P align=left><FONT size=3>&nbsp;&nbsp;&nbsp; 走进庞村，准确地说，走进古庞村，是一个雨后的春日。</FONT></P>
<P><FONT size=3>&nbsp;&nbsp;&nbsp; 庞村坐落在兴业县城东郊一隅，是一个始建于乾清时期的古村庄。中国的古村庄都很美。美的人文历史，美的自然环境，美的构造艺术，美得让现代人自豪不已又有些不知所措，一边恨不得把它的所有都展示给别人，一边又为它遭到外来的侵蚀和破坏而痛心疾首，比如丽江，比如周庄。古庞村也很美。但不同的是，庞村只是庞村，一个简单而纯粹的、只集居普通老百姓的古村庄。它名不见经传，也鲜为外人所知。这里完整保留至今的34幢清代民宅群，静立在25000平方米地面上，严谨，清幽，默然，丝毫不为外围的喧嚣所动。庞村的美，寂寥、隔世、原生态，带着荒芜和没落的味道，任由时间的尘埃覆盖和掩藏。我甚至怀疑，在这样的季节，在这样一座寂静的古村庄里站久了，我也会变成一个隔世的女子，不知今夕何年，不知身在何处。</FONT></P>
<P><FONT size=3>&nbsp;&nbsp;&nbsp; 昨夜那场先我来到庞村的雨已经停了，但这里仍有雨的印迹、雨的味道和雨的清凉。石板和青砖铺就的路面依然湿滑，走在窄窄的巷子里，不时可以看到，地上几个积留的小水塘，一半晒在淡淡的阳光里，一半映着古老的院墙——那被雨水冲刷了一晚的院墙，此时正显露出它青砖和墙土上的一道道脉络，或青黑，或血红，被静静地照在一面水镜里，更显蹉跎和沧桑。</FONT></P>
<P><FONT size=3>&nbsp;&nbsp;&nbsp; 生机来自湿润的墙根下。那些不知名的野菜正撑开小小的新叶，尽管面上还溅着许多细碎的泥沙，却丝毫也掩盖不了它的绿色。潮乎乎的空气里，那些肉眼已看不见的雨水的微粒，早已吸足了野草味、泥土味和畜禽味，当仲春的风，融融地从对面那个巷口吹过来时，这些混合气味便随风灌满了整个古庞村大大小小的巷子和院落，然后一遍遍凉丝丝地贴上我的皮肤，钻进我的鼻息。我知道，这就是一个村庄真实的呼吸和气味——它既来自这个村庄的现场，也来自这个村庄深远的内部。</FONT></P>
<P><FONT size=3>&nbsp;&nbsp;&nbsp; 我的目光悄然深入。深入，时空无限拉近，却又无法最终抵达。眼看走到了那条巷道的尽头，却一个拐弯，又是一条长长的巷子，而巷子里只有你一个人，你不知它是通向哪里，会把你引到哪户人家。这时，只有寻着一个喊你的人的声音，再转过去，才能找到那户你要去的人家。</FONT></P>
<P><FONT size=3>&nbsp;&nbsp;&nbsp; 那天，当我被“喊”到要参观的那座古宅院时，真记不清拐了几个弯角。看见一条黄狗卷着身子躺在门槛前，原以为进去会有些麻烦，却没想到它竟不哼不吠，不起身不让路，只是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尾巴轻轻动两下，便又拉下了眼皮。是它与这间老宅子一起被弃置于此么？还是它原本就是一只隔世的生灵？一条狗慵懒无聊的睡眠，把一座古村庄的寂寥推向了极至。</FONT></P>
<P><FONT size=3>&nbsp;&nbsp;&nbsp; 离狗不远的瓦檐底下，有两只破碎的瓦缸，看样子已经坏了很久了。大块的残片里积聚有一捧雨水，一株野豆荚的藤蔓不知什么时候伸进水里，竟在茎节上长出几条白白的虚根，悄悄吸收着水里的养份。另一些小碎片，则遮蔽在长长的野草中，已不轻意被人看见。而它们碎裂时所发出的那个清脆的声音，自然也不再有谁记得了。</FONT></P>
<P><FONT size=3>&nbsp;&nbsp;&nbsp; 门敞开着。一层层，一间间走进去，里面除了一堆破旧的家什和农具，已经空无一人。古井青苔，尘埃蛛网，但见粉壁、青瓦、天井、马头墙、回廊合院、高脊飞檐，以及壁画、木刻、石雕、泥塑、门楣装饰，等等，这些徽派建筑古老而精湛的工艺和徽商文化的精华，都埋没在空气的萧索中，在时间的荒境里，延伸着百年的孤独，悠悠的感伤。而今天的阳光，却依然照亮着院子里的各个角落，在那斑斑驳驳的印迹里，那些曾经鲜活的生活景象浮影重重，若隐若现。</FONT></P>
<P><FONT size=3>&nbsp;&nbsp;&nbsp; 想象着某个清晨。鸡鸣。狗叫。一声两声，在村子里次第而起，由远而近，屋里的人被一一唤醒。开门。梳妆。洗漱。升火。哄孩子。吃早饭。院子里的一切很快清晰明亮起来。有人在天井里洗衣裳，有人在堂前剥豆荚，有人在屋内腌酸菜或搓丸子；有人正忙着出门去，却又听见他回头低声嘟囔一句，不知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东西？小孩子像活脱脱的兔子，要么翘着小辫子满院子蹦跳，要么吵着要去外面玩耍；而回廊里的“美人靠”边上，是不是还倚着位绣绢的姑娘呢？她的心思，早早地就从这院墙里飞出去……当最后一束阳光落下马头墙，这院墙里又是晚风习习，炊烟升起。爬满墙头的丝瓜青藤，重新挺直在炎热中萎顿了一天的茎叶，触须长长地伸展，三五朵黄花踮着脚尖站在绿色间，俏丽好看。不一会，有人从灶房里出来，到天井的水井打了一桶水，提进去。一阵瓢盆碰响，便传来“嗤”的一声，香气四溢，浓浓地飘到巷子里去，召唤着暮色归人。等到外出的人一一回来，那张八仙桌上，饭菜已经准备好了。长幼尊卑，依次坐下。如果吃到一半，天黑了下来，便有人起身掌了灯，一家人继续围着一桌晚餐。庞村的夜，就这样在一顿饭和一盏灯的烘托下，悄悄圆满滋润起来……当然，这不是现在的庞村——风雨百年后的宠村，而是我静悄悄的遐想中的一幅晚清水墨图。在那些幽深的巷道和宅院里，始终让人感觉时空恍然，世事若梦，真不知是你走进了庞村，还是庞村走进了你。庞村与你，彼此既在近处，也在远处。而在我这样一个过客眼里，这种若即若离的距离，是恰恰合适审美的。</FONT></P>
<P><FONT size=3>&nbsp;&nbsp;&nbsp; 一扇门，又一扇门，一个院落，又一个院落，进去了再出来，出来了又进去。可无论进出，村里那些不再住人的老宅院，门莫不只是一个虚设。院门。家门。虚掩，或拉过半边门栏，或完全敞开，有的干脆只留下大门框。此时，门只是用来表示一个曾经确立的家，以及家与外界的空间界定。而入门或者出门，也只是一种到来或离开的仪式。温暖，或者尊重，都让人在跨过那道门槛时，任凭自己去想象和体会。但这“门”作为一种仪式又是那么重要，以至民间习俗把结婚仪式亦称之为“过门”，妻子只有过了夫家那道“门”，才算是成为这个家的人，夫妻关系才在伦理道德上得到亲戚朋友的认可。如果在遥远的过去，这些门自然还意味着家族统治的秩序和贫富等级的建立。那时，从门栓在木臼里被旋转，到门被推开或者合上，“门”便在那种轻微的响动中，诠释了它的深刻含义。</FONT></P>
<P><FONT size=3>&nbsp;&nbsp;&nbsp; 在古庞村，形同虚设的还有那些被众多事物荒废的时间。青砖灰瓦，流檐翘角，重梁叠柱，以及那口无人再饮用的荒水井，那只不再转动的老石磨，都不再在乎一天的长短快慢，一年的春暖秋凉。它们只晓得不管不顾地老去，甚至连残墙边上那棵老树，也漠视了时间的存在，终年都是那个样子，你根本不知它活了多久，还能活多久。</FONT></P>
<P><FONT size=3>&nbsp;&nbsp;&nbsp; 从古庞村最后那道门出来，已到了2008年4月13日晌午时分——这个让人饥肠辘辘的、不能忽视的时间。回望那个在视窗里渐渐变小的村口，我倏然发觉，那儿分明也是一道无形的时空之门——里面是晚清的绰约背影，外面是21世纪的青春年华。而我这一张薄纸，却不得不放弃庞村的许多值得书写的细节。</FONT></P>
<P><FONT size=3></FONT>&nbsp;</P>
<P><FONT size=3>约2600字</FONT></P>
<P><FONT size=3>2008/5/8日存</FONT></P>]]></description><author>透透</author><pubDate>2008-5-11 12:09:59</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宁静的兴业]]></title><link>http://blog.stnn.cc/toutou/Efp_Bl_1002085741.aspx</link><description><![CDATA[<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align=center><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宁静的兴业</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align=center><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透透/文</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FONT>&nbsp;</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这是我头一次到兴业。之前，兴业于我只是一个想象，悬在桂东南天空下的一个空蒙的想象。海螺水泥，春茂汽牛，金大叔的三黄鸡，城隍庙的香火味，以及沉寂在历史深处的李宗仁的屯兵治事典故，新桂系的发源之说，还有曾经发生在庞村那群古老宅院里的平民老百姓的生活细节</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所有这些，当我走进这片热土时，才一一从悬空的想象中落到了实地上，落入了我的感官和经验。兴业，一个真实而确切的兴业，就此留给我挥之不去的记忆。</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兴业是一个既古老又年轻的县。古老指的是唐朝设置兴业县至今已有</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400</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年历史；年轻则是因为新中国成立后，于</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952</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年批准撤销兴业县，归并玉林县，直到</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997</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年，国务院批准再设立兴业县，几十年的历史空白就此划上句号后，一切又才重新上路。然而，当我在短短两天的时间里知道，新兴业走到现在也不过十一个年头，却有了海螺、春茂、温氏、美凤等一大串名字响亮的集团公司和产业品牌时，才倏然意识到，这个年轻的兴业又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它的事业是如此轰轰烈烈，使人刮目，又让人钦羡。</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到达县城的当天正是周末，按理说，街市会比平常热闹。但当我们吃过晚饭、走在黄昏的大街上时，行人车辆却少得出奇，集市早早地散了，街边只有几个水果摊在继续摆卖；两旁铺面大都关了门，偶有开着的，三两个店员要么对着大街出神，要么闲闲地靠在躺椅上看电视，我们经过时，转头望一眼，却并不起身，他们这样随意地守候着，无非是打发时间。几条中心大街走过来，几乎都是如此情形。喜看热闹的朋友便问，人都到哪里去了？有人回答说，大都回玉林度双休去了。又说，兴业离玉林市仅</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40</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多公里，许多人在兴业上班，却把家安在了玉林。兴业的经济发展那样神速，而人们的生活又是这么闲适安静，这多少让我有些惊讶。是的，我极少看到一个县城这么清静，当微凉的春风从街口阵阵吹拂而来时，一树的叶子也只是轻轻摇晃，而不发出半点声响</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size=3>但我喜欢这种清静，甚至带着一点冷意的清静。我想，兴业的周末是适合清静的，兴业的春之夜也是适合清静的，来到兴业的我更是渴望清静的。宁静而致远，我可以留下更多安宁祥和的记忆。而看到兴业大地万物在春天里静静地生长，渐渐浓郁碧绿，我也相信，如今安居兴业的人，正是在那份清淡和宁静中，最终拥有了生活的殷实。</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宁静的是今天的兴业，是</SPAN><?xml:namespace prefix = st1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smarttags" /><st1:chsdate Year="2008" Month="4" Day="11" IsLunarDate="False" IsROCDate="False" w:st="o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2008</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年</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4</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月</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1</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日</SPAN></st1:chsdate><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的兴业，是一个周末春之夜的兴业。从兴业的今天往回走，走过昨天，走过百年，走过幽深的时间隧道；再走过田野，走过村庄，走过狭窄的城隍巷子，最后走进那座号称广西第一宅院、占地</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50</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亩的梁家宗祠，那幅为纪念抗日战争胜利</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62</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周年暨爱国名将李宗仁两次屯兵兴业而作的《城隍图》就横在了我的眼前。此时，我是那么真实地看见，兴业正喧闹在那幅长长的历史画卷中，在那个繁华的古老集镇里——</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FONT size=3><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920</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年的阳光，是那样灼烫火热，照射着兴业的一寸寸土地、一片片瓦砾和一张张生机勃勃的面孔；屯驻于此的李宗仁部队，兵强马壮，军响充足；梁氏宗祠，城隍庙，化龙寺，以及茶庄、米粉店、酸料坊，无不客来客往，人声鼎沸。农人担禾，士兵喂马，老人烧香，妇女求签；乡绅在喝茶聊天，孩子在街上玩耍嬉戏，商铺里的大姑娘在忙忙碌碌，店小二在大声吆喝。村口的娶亲队伍锣鼓喧天，欢天喜地；那间大宅院内，谋士和将领们正在谈笑风生，共图军机和事业</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而在《李宗仁回忆录》中，我也同样看到了那个发源了新桂系，为李宗仁屯兵图治而在旧中国历史上变得举足轻重的兴业：</SPAN><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我是</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920</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年底到玉林，在兴业过年。当地人民于农历新春，带了酒、肉、爆竹来我们营部劳军</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翌年粤桂战争又起，我由营长升帮统，最后升任边防军司令</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李宗仁回忆录》</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P103</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05</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我身为广西自治军第二路总司令，驻防于玉林等七县之内，无形中成为这七县之内唯一的军政首长，因而对辖区内的军政、民政的处理也义不容辞。”“七县经过一番整顿，贪污绝少，土匪敛迹，现出一片升平的景象。与广西其他各地土匪如毛、贪官污吏及不法军队鱼肉百姓的情形相对照，这七县算是一方乐土。广西各县乃至广东周边避乱人士都纷纷迁来寄住。”（《李宗仁回忆录》</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P135</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37</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size=3>事实上，活在今天的我，能看到的只是一幅凝固了的历史画面，或者一些保留下来的文字记录，而真正够视听并记忆了那个战争年代的兴业的人，是李宗仁，是许许多多已死去的将士和人民。记忆自然不是记录，但记录肯定是一种记忆。过去的许多记忆早已随着死亡而消失，唯有记忆并记录，才让今天的我们，再次记住了发生在那个远久年代的兴业的火热情景。</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夜渐渐深了，望着街灯下的兴业县城和沉陷在黑暗中的远山，已在桂南大酒店住了两晚的我，感觉眼前的兴业又变得虚幻起来，仿佛另一个兴业就隐藏在兴业的身后，它忙碌，喧闹，昼夜不停地奔跑</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size=3>兴业今晚的热闹在别处吗？我无法确定。当我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时，这座小城的上空已是风起云涌。我确信，没多久，这里准有一场暴风雨。</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lang=EN-US><?xml:namespace prefix = o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 /><o: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ize=3>&nbsp;</FONT></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约</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2000</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字</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FONT>&nbsp;</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2008/4/20</SPAN></FONT></P>]]></description><author>透透</author><pubDate>2008-4-20 14:02:03</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南方大雪（二首）]]></title><link>http://blog.stnn.cc/toutou/Efp_Bl_1002040297.aspx</link><description><![CDATA[<DIV _extended="true">南方大雪（二首）</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FONT>&nbsp;</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1.拉尼娜</FONT></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FONT>&nbsp;</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雪无休无止&nbsp;&nbsp;&nbsp; 雪重重地落</FONT></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雪高高隆起</FONT></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覆盖我&nbsp; 梦境起伏</FONT></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南方在凹陷处</FONT></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身躯沉重无比</FONT></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因为拉尼娜&nbsp;</FONT></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一个美艳的名字&nbsp;</FONT></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FONT>&nbsp;</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当所有的草木跌倒</FONT></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当灰雀们舌头冻僵</FONT></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当虫穴紧闭&nbsp;&nbsp; 河水不流&nbsp;</FONT></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我不知道&nbsp; 这时</FONT></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还会有谁站出来&nbsp; 指认</FONT></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拉尼娜——</FONT></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她从太平洋宫腔产育</FONT></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是来自哪个夜晚</FONT></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毫无节制的欲望？</FONT></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FONT>&nbsp;</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2.我不想责备一场雪</FONT></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FONT>&nbsp;</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巨大的寒流&nbsp; 再三南来</FONT></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三个男人的血&nbsp; 一齐纷扬的雨</FONT></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冰雪又瞬间覆盖</FONT></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留下灰扑扑的天空</FONT></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走过去鸦雀无声的魂灵</FONT></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FONT>&nbsp;</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白雪不白</FONT></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那么多人还在路上&nbsp; 雪里</FONT></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疼痛&nbsp; 安慰</FONT></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救助&nbsp; 面对死亡</FONT></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说不出话的</FONT></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不仅仅是南方</FONT></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FONT>&nbsp;</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可我不想责备一场雪</FONT></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一次拉尼娜事件</FONT></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在漆黑中</FONT></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让我看见种种可能（比如物价&nbsp; 交通&nbsp; 电力&nbsp; 比如民族传统&nbsp; 国家政治……）&nbsp; 尤其是</FONT></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看见</FONT><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一块陌生的煤正毫不犹豫地</FONT></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掏出自己的呼吸&nbsp; 同时</FONT></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递来亲人般的温暖</FONT></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FONT>&nbsp;</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FONT>&nbsp;</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FONT>&nbsp;</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2008/2/19日</FONT></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草于南宁</FONT></DIV>
<DIV _extended="true"><FONT style="FONT-SIZE: 16px" _extended="true"></FONT>&nbsp;</DIV>]]></description><author>透透</author><pubDate>2008-2-28 16:43:05</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气温比任何时候都低]]></title><link>http://blog.stnn.cc/toutou/Efp_Bl_1002038603.aspx</link><description><![CDATA[<font color=#4682B4>气温比任何时候都低&nbsp;<br>&nbsp;&nbsp;&nbsp;&nbsp;透透<br><br>气温比任何时候都低<br>冷，暴雪和冻雨<br>刀片一样的空气<br>削着鼻尖、耳朵和脸<br>一寸寸切入肌肤&nbsp;&nbsp;脏器&nbsp;&nbsp;<br>我的每一根漱漱打抖的骨头<br>顺着那个女孩最后的呼喊<br>我摸到回家的每一条路<br>它们和我的手指一样<br>冰冷&nbsp;&nbsp;僵硬&nbsp;&nbsp;变形&nbsp;&nbsp;<br><br>失控的1月<br>南方比任何时候都不可靠<br>我却看见<br>不回去和回不去的人们<br>他们依然一齐面朝家乡<br>年在那里<br>敞开着一道又一道冻裂的伤口<br>血在上面暖暖地，暖暖地<br>流<br><br>&nbsp;<br>20078/1/31</font>]]></description><author>透透</author><pubDate>2008-2-12 13:18:09</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风雨桥]]></title><link>http://blog.stnn.cc/toutou/Efp_Bl_1002038602.aspx</link><description><![CDATA[<font color=#006400><center>风雨桥<br>透透/文</center>&nbsp;<br>&nbsp;&nbsp;&nbsp;&nbsp;<a href="http://img93.pp.sohu.com/images/2006/10/22/12/26/10f0233beca.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img93.pp.sohu.com/images/2006/10/22/12/26/10f0233beca.jpg" align="left" hspace="10" vspace="10"  border=0  alt="按此在新窗口浏览图片" onload="javascript:var image=new Image();image.src=this.src;if(image.width>(screen.width-480)){this.width=screen.width-480}else{this.width=image.width}"  onerror="javascript:this.alt=''" ></a>在我们侗族村寨里，有河就有风雨桥。<br>&nbsp;&nbsp;&nbsp;&nbsp;四座风雨桥贯通程阳全寨八个自然村落。其中，那座最著名最古老的永济桥便横亘于寨口的林溪河上。<br>&nbsp;&nbsp;&nbsp;&nbsp;仲秋之后，河水清瘦明亮，静静地从桥下流过。水流动得如此缓慢，无声无息，连河中水草看起来也纹丝不动的样子。站在桥上，如果没有远处的河滩作为参照，我甚至看不出河水的流向。<br>&nbsp;&nbsp;&nbsp;&nbsp;阳光柔软地洒在桥身上，继而，洒向水面，它与河水的流动同样缓慢得如同静止般，但在我注意到河水的流动的同时，我也察觉到了那河面上的阳光在移动。<br>&nbsp;&nbsp;&nbsp;&nbsp;河岸的草芒和晚稻正在一齐扬花抽穗，每呼吸一口气，我都可以嗅到跟自己骨子里相同的气味——那种山村特有的气味，清新中带着微微的涩，带着来自母体的熟悉和亲切。我在这熟悉的气息里迷醉，又在那远去的记忆中失落。<br>&nbsp;&nbsp;&nbsp;&nbsp;动静来自桥上。<br>&nbsp;&nbsp;&nbsp;&nbsp;一群人从桥的这头走向那头，又一群人从桥的那头走向这头,他们像游动的鱼群，悠然自在。桥廊里,&nbsp;突然间还会跑过来几个孩子,&nbsp;小小的嘴巴喘着大气，圆圆的脸蛋涨得通红，他们一下子打乱了过桥人群有序的游动，追逐的笑声一直从桥上飞出去老远。<br>&nbsp;&nbsp;&nbsp;&nbsp;也有不知如何打发时间的寨上老人,每天都来到这里。有时，四五人围在一块，一边打打字牌，下下棋，一边抽抽老烟叶；有时，碰见一个老人打桥上过，但他并不是要到桥这边或桥那边的岸上去,他只是来桥上走走。对，就是在桥上这么走一走，走着走着，也不知他想起了些什么，便站在桥廊里，盯着某根桥梁或某个榫子出神好半天，直到太阳光线把他佝偻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长。有时，他又独自坐在那张长凳上,静静地坐着，纯粹地坐着，空空地坐着。困了,便把身子斜向后面的木柱子,无论周围多么嘈杂，他只管勾着头呼呼地睡去。似乎一座桥便足以收容他所有老年的寂寞。<br>&nbsp;&nbsp;&nbsp;&nbsp;当有风穿过桥廊时,那依着桥栏杆远望的人，便轻轻地拢了拢头发，之后继续她观望的姿势。没人知道她从哪里来，又会回到哪里去，对于这座桥，她只是一个神秘的过客。<br>&nbsp;&nbsp;&nbsp;桥廊两端的小摊上，侗族手工制品炫目得很，侗绣，织锦，首饰，竹木器具，等等。那位掉了门牙的侗族老婆婆，吆喝着一口夹着侗腔的普通话，买不买？买吧，手工好得很呢！那声音时而清脆爽朗，时而轻柔委婉，伴随太阳东起西落，迎送桥上客来客往。<br>&nbsp;&nbsp;&nbsp;&nbsp;一座古木桥聚集了河流四周的风景，也聚集了人们的兴致和快乐。<br>真应该感谢那个叫杨堂富的侗族工匠，百年前，不用一钉一铆，就把一座木桥修造如此独特奇巧，气象浑厚，桥、廊、亭精心结构于一身。不仅给了程阳祖祖辈辈道路，将牛羊禽畜引向了林溪河岸，引向了田野和山坡，也让生灵得以遮风避雨，得以憩息。<br>&nbsp;&nbsp;&nbsp;&nbsp;只是，一座古桥，一座已成为参观对象的古桥，似乎不再与那条河流的汹涌、亦或平静密切相关了。如今，它迎来了越来越多的游人。它只作为一件宏大的艺术品在此展出，背景和展台是身下的河流和四周的青山。那些关注的目光仿佛一把分割的刀，醉心于剖析这座桥的历史内涵、宗教喻义、侗民族文化，以及它巧妙的工艺结构。更多的时候，风雨桥过河及挡风避雨的本义在这里被悄然瓦解。<br>&nbsp;&nbsp;&nbsp;&nbsp;也许，我只能在想象中怀念那久远的过去，怀念一座真正意义上的风雨桥——一座随时为气候及其无常的本性作好了准备的风雨桥，怀念它在风雨中迷人的气质和诗意的美。那时，过桥的人，是过桥者本身，而不是一个观众。而桥也是桥自己，它以它跨越河流的初衷而存在。在细雨飘摇的日子里，它静卧河上的身姿，婉约而朦胧，过桥的人牵着牛羊，赶着鹅鸭，戴着斗篷，披着蓑衣，扛着锄犁，挑着箩筐，在桥廊上不时停下来，抖抖身上的雨水，再看看天色，然后继续到对岸去。赶圩归来的时候，桥亭里坐着位侗族姑娘。她头戴彩珠，身着蓝服百褶裙，手腕和项上挂着闪亮的银饰，一边想着田里地里的情哥哥，一边听着瓦檐上的落雨声，心事一点点地漫上来，带着那朴质含蓄的美好感觉，随雨漫过整个春天的季节。<br>&nbsp;&nbsp;&nbsp;&nbsp;如果某个夏日下大雨涨洪水了，寨里的男女老少便撂下活路，一齐跑来这里看水也看桥。看到这桥拧足了劲，挺直了身，老人家就点点头,把心放下了；孩子们则指着桥墩后边回流的巨大旋涡喊，快看！快看呀！就在洪水推着一个高高的浪头冲上桥梁时，也会同时听到几个女子的尖叫声；而桥边上，还有勇敢的侗族后生在奋力打捞，或扳罾……一场轰轰烈烈之后,雨过天晴，洪水退去,这桥稳固如初。而桥板上则留下了重重叠叠的脚印，大人小孩的，猪马牛羊的。它们有的轻，有的重，有的长，有的短，有的缓慢，有的匆忙，有的朝前，有的向后。这时候，生活就会被一座桥理解、承载和记忆……<br>&nbsp;&nbsp;&nbsp;&nbsp;我真的愿意躲在时间的记忆深处，愿意在这样的想象和怀念中,分享一个山村平淡而普通的幸福。<br>&nbsp;&nbsp;&nbsp;&nbsp;在那样的幸福里，我仿佛看见了传说中那个叫萨岁的侗族女神：岸边层叠的梯田，风中的禾浪，是她的百褶裙在飘舞；桥下的林溪河是她淌下的激动的泪水；而桥边那棵古柳树，我猜想正是她洗衣时扬起的棒槌；还有桥头石板路上的某块青石，没准就是她黄昏过桥时遗失的木梳，她的长发因此飞扬成山坡上茂密的杉林……<br>&nbsp;&nbsp;&nbsp;&nbsp;在那样的幸福里，我也仿佛看见，女神正从风雨桥的那端走来，她的笑容，她的目光，她的玲珑的身姿，她的每一个动作，无不渗透了与桥木一样的元素。因而，无论季节怎样绚丽多姿，无论林溪河如何勾勒和凸显她性感的曲线，都冲淡不了那木质元素赋予她的端庄含蓄的气质。那娴静朴质之美，无时不从她的颈脖、胸脯、手臂、双腿，从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四射开来，满山遍野……<br>&nbsp;&nbsp;&nbsp;&nbsp;然而，我现在只能把目光投向眼前这座已经出了名的古桥，却见它那浑厚的青石桥墩，粗壮的圆木柱子，结实的桥板和桥栏，以及高翘的瓦檐，在阳光底下，只是一味地苍劲，深邃，沉默，且周身透着灰黑——<br>&nbsp;&nbsp;&nbsp;&nbsp;那以桥的引领方式而抵达的树木生命的最终色彩，此时，它静谧，清晰，略带忧郁，又暗藏着火光和温暖，在时光深处与我的心境暗暗契合。我知道，这种契合与我的乡愁有关，与我的浸透了多年木质芳香气息的记忆有关。<br>&nbsp;&nbsp;&nbsp;&nbsp;程阳风雨桥正在人们的喧闹声中独自老去，老得那么隐秘，不动声色。当我倏然发现它褪尽铅华、成为一座古桥时，却不知它已在这条溪河上经历了多少风雨和岁月，也不知它在那沉重的色泽里隐藏了多少沧桑、悲悯和苦难。<br><br>&nbsp;<br>约2400字<br>2008年1月18定稿。</font><br><br>]]></description><author>透透</author><pubDate>2008-2-12 13:11:50</pubDate></item></channel></r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