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11月末《新京报》报道大学生起薪低于农民工工资时，笔者就曾写过一篇评论《“读书无用论”是个伪命题》；前不久，《中青报》又爆出新闻，大学生儿子的工资不抵农民工父亲，“读书无用论”再次抬头。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花不同，在这样一个应届毕业生忙于找工作的时间，“读书无用论”大行其道也是必然。笔者欲对这一说法做一澄清，顺便谈谈我们到底为什么读书、读书是为了什么。

在上一篇博文中，笔者说“读书无用论”是个伪命题，原因其实很简单：“读书无用论”的说法主要是因为大学生工资不理想出现的，但是大学生上的是大学吗？大学生真的上过大学吗？第一问自然是指时下许多大学名不副实，成为坑钱骗人的场所，这是大环境所致，也不是一朝一夕一人一时一地可以切实有效地改善的，笔者在这里不作过多谈论。第二问则是指，大学四年，大学生们上课了没有？上了多少课？为就业准备了什么？是否有真正的实力去取得一份高工资？

笔者是一名大四学生，四年来，所经历的课堂，是大一基本满员，大二少了一半，大三一二十人（可能会有人说挺多的啊，可惜笔者所在的是一百二十余人的大班级），到了大四，基本上只剩下老师在讲台上侃侃而谈。这是明面上的“逃课”，实质上的“逃课”更为严重。在前去上课的人中，看小说、玩手机或者聊天的人大概又占去十之八九，剩下的才是认真听课的人。这既有进入大学大部分人一时找不到奋斗目标而日益放纵，等到大三大四前途问题近在眼前而周围人大都进入浮躁的状态，不能做出有用的反应，亦有大学失去课堂和老师的约束，大学生本身没有内在动力，又失去外部约束，再面对网络、情爱等的诱惑，极易就此堕落。从这一方面来说，大多数大学生是根本不能说上过大学的，只能说是在大学校园里风花雪月了四年而已。

在逃课的这部分人中，有一小部分是在积极参加各种社会实践或者兼职，工作经验的积累使他们更容易获得工作机会和更高的工资，他们是真正地为就业而努力准备的，也算是上过大学吧。那么剩下的人呢？一个荒废了学业又不为工作而努力锻炼积累的人，能够有实力去获得一份高工资的工作么？

笔者父亲也算是一个农民工吧，在乡下带一个总计不超过四个人的建筑队，情况好的话一个月也能拿到五六千，少的话则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笔者面临着找工作的问题，却不觉得我的工资比父亲低有什么问题。如果只看到表面的工资的多少，而忽视其背后付出的努力的话，这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笔者在暑假期间曾跟着父亲干活，早上五点多起床，晚上八九点才回家，一天工作时间绝对在十二小时以上，而且脏、累、危险，一天下来全身上下全是尘土和铁屑，所操的工具最轻的也在十斤以上，一般都有二三十斤，还要站在七米左右基本没有防护措施的墙头上（乡下施工队也无力安置安全用具），这能是朝九晚五坐办公室的人的工作量可比的吗？而在笔者周围的签下工作的同学来看，工资从2000到8000不等，也大都和他们个人的努力成正比。基本上，可以说，工资是个人努力程度的量化的体现方式。

其次，笔者认为说“读书无用”的大学生是真正地白读了书，连从长远处看问题的道理的不曾懂得，不一定能比得上山间老农。一个大学生所面对的是一个体面、干净的工作环境，也是一个充满着机遇和希望的发展空间，不是能用一时一地的得失去狭隘地论定的，农民工累死累活，到明年还是累死累活；而一个大学生，今年可能还是一个实习生，六个月后就是一个成熟的员工，一年后说不定就成为一个高管。如果仅仅从刚毕业的一点的可怜的工资去评价大学生的价值的话，这书真不读也罢，一个没有独立思维的人永远只能是一个打工者。

最后，笔者想谈谈读书到底是为了什么。小时候我们的目的可能是做科学家或者领导了什么，一直到高中，我们也都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就是考上一个尽可能好的大学。等到大学，我们却忘记了读书到底是为了什么。那么，读书到底是为了什么呢？笔者的答案是，更高品质的生活。

不管对于任何人，生存都是第一需要。在满足生存的基础上，大学生是最有可能接触更高品质的生活的群体。而且至少从目前来看，即使在没有满足基本生存需要的前提下，大学生也往往具有更丰富的精神生活，文学、艺术基本上每一个大学生都曾接触的东西，而对于一个农民工来讲，工作之外面对的要么是睡眠要么是打牌或者看电影，即使是看电影，农民工也基本不可能从中获得或者理解更深层次的审美满足。对于不同品质的生活来讲，工资的比较更是无意义甚至可笑的。

2011年12月18日星期日

有朋自远方来的晚上

大雪正纷纷

一碟花生，半瓶酒

足可构建意境

有人对酌

说文，说史，说天下事

有人叹息

留白，失语，铺天盖地

《有朋自远方来》

有朋自远方来的晚上

大雪正纷纷

温酒去寒

而陋室不遮风雪

岁月偷偷在缝隙里张望

不小心被寒风割碎

洁白的黑暗之下，铁骨冻裂

大片的谎言被人们吐出

又把人类吞噬

2011年12月16日星期五

打开所有急于倾诉的伤口

如果，可以把所有塞喉已久的沉默

化作一个足以表达的音节

像风那样，比你的姿势还要柔软的

在每个季节呢喃

或者没有声音，只做一颗星子

在你漫长的沉默里发光

或者被一个顽皮的孩童捡起

抛弃在你的巢窠

即使这一切都没有，也足够了

这么多风晴雨雪，这么多年

我们赤身裸体，如此坦诚地针锋相对

你是草根里高高长出的一棵树

我是草尖上沉沉压着的一块石

2011年12月7日星期三

今天我想和你说说故乡

说说每一座烟熏火燎的房子是怎么温暖

榆钱和野菜是如何烹饪成可口的晚餐

说说我们是如何和每一个路过的人打招呼

如何在院内、在门外、在路上、在地里聊天

今天，我想和你侃侃过去的二十年

认真回忆每一棵麦子生长的细节

每一条河断流的时间

仔细琢磨每一个羊群消失的征兆

每一片草繁荣的契机

我想告诉你，我出生后的二十年间

村子里发生的每一件故事

比如一个孩童是如何慢慢老去

又一个年轻人为何要离家出走

《静夜思》

犹如今夜，城市的月光还是不坦诚的

故乡从不会这样，他永远对我坦白所有的秘密

谁家的狗生崽了，等着谁满月后就去抱

谁家添了一个娃，待客的人请的是哪家大厨

昨晚是谁又尿床，谁又被父亲追打

还如今夜，城市的夜晚还是不安静的

故乡从不会这样，他入睡之后只有似近似远的鼾声

树叶也很安静地，只在梦呓的时候动下叶子

狼狗也很安静地，仔细地辨认每一个声响

有几个人打着手电走路，一言不发

我喜欢在这样的时候去怀念我的故乡

直到嘴角有了一点笑，眼角又流出一点泪

当年，我和村里孩子王打架的故事

不知道又在被哪个老人絮叨

《没脸归去》

那里埋葬着我的亲人

我的祖父，我的父亲，也将

在那里做一抔黄土

那里留着我的归宿

在重重叠叠连绵不尽的归宿中

留着一把骨灰的位置

可我没脸归去，没脸接受村子最后的馈赠

乡音无改的时候不敢归去

鬓发衰白的时候不敢归去

我是一个年少离家的游子

只在村子的牵挂里做梦

梦到每一个土堆下面

泪水浸泡的巢穴，张着嘴，仰望风

等待着不知哪一年的相见不识

2011年12月7日星期三

大概是去年，《老男孩》和《初恋那件小事》很火，让我们无数人泪流满面。青春，永远都是值得怀念的时光，那段美妙的日子里，我们拥有最纯真的感情和最真挚的付出，遇见的是最美丽的人。也许是时间不够，《老男孩》容量有限，只能通过几个桥段来表现主旨，许多很好的情节不能得到展开；《初恋那件小事》却是一部来自泰国的电影，社会文化氛围的不同，使得我们不能从中寻找到真实、可触碰的情节，只能在最根本的也就是初恋的情绪上寻到关于青春期的共同语言。与这两部电影相比，似乎一开始《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就注定了要受到欢迎，虽然现在离公映日期还早，但票房的可观是可以预测的。它既无时间的限制得以能够在故事上尽情描写，又无文化的隔阂而使每个人都能轻易地代入。

《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讲的故事发生在海峡彼岸，也发生在我们每个人的青春时光，或者是这个故事是与地点无关的。即使带着方言的普通话不是很亲切，但当我们看到沈佳宜拿笔尖戳柯景腾、每个人都各出办法想引起沈佳宜的注意、柯景腾像打了鸡血一样去学习时，我们都会不由自主地完成角色置换，仿佛自己就是电影中的人物，这部电影正带着我们走过初中、高中、大学。尤其是拿着笤帚打架闹着玩、毕业典礼后几个男生轮流被抬去蹭树等经典细节，都让我们不得不会然一笑。

尤其是这部电影巧妙地处理了青春荷尔蒙和爱情的关系，而不是片面地做回避，更值得注意的是自慰等涉性行为在原书中是巧妙淡写的，电影中的增加对于已经很好的剧情来说是一个冒险，但这个险冒对了。它毫不客气地拿着青春期性发育特征开涮，如“勃起”是因为总是控制不了勃起而得此外号、大学寝室里男生的搞怪行为如“四脚兽”“六脚兽”寝室做爱等镜头、蹭树、上课打手枪、寝室集体看毛片等可以说是明目张胆的桥段，都让人忍俊不禁，却没有太多的害羞。这似乎是给了“追女孩”这一行为一个合理的解释，却又并不戳破，在涉及爱情时，又回归到相对严肃、纯洁的叙述中去。爱情和性行为的交叉出现，让整部电影有张有弛，时而捧腹大笑时而摇头叹息。在一个巧妙的反衬中表示出爱情的主题。

在影片的高潮婚礼桥段九把刀也不忘恶搞一下。柯景腾为了吻新娘而去亲新郎，让观众忍不住喷饭没几秒，就忽然利用很常见的镜头的闪回，让人分不清柯景腾是在亲沈佳宜还是新郎，那么多的喜怒悲欢一点一点地回忆。而就在观众回味无穷时，九把刀又出招了。看过书的观众在最后桥段会觉得电影的结局没有书的结局好，尤其是书中的一段句，“幼稚的我，想让沈佳仪永远都记得，柯景腾是唯一没有在婚礼亲过她的人。我连这么一点点的特别，都想要小心珍惜。我不只是她生命的一行批注，还是好多好多绝无仅有的画面” ，让人倍加感动，就是观众觉得失望的时候，剧情又发生转折，亲完新郎后，柯景腾和沈佳宜遥遥相望，观众得到了预期的结果。从这一点上来说，九把刀是很善于把握观众心理的。至于后面众人一起打棒球却是显得有点多余，也许只是为了尊重下原著吧。

在这部电影中，还有一些让人感动的对白，如“上大学以后，不要让别的男生那么快追到你，好不好？”（多少人心里曾像念魔咒一样念着这句话），“沈佳宜是什么意思呢，她是不是想委婉地拒绝我呢？我很害怕，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是一个超有自信的人，但那时我才发现，原来在喜欢的女孩面前，我是个胆小鬼”（对方的一些举动是不是也这样牵动着你的心思），“沈佳宜，我很喜欢你，非常喜欢你，总有一天，我一定要追到你，百分之一千万，一定要追到你”（对自己喜欢的人，我们是否也这样暗暗发誓过），“成长，最残酷部分就是，女孩永远都比同龄的男孩早熟。女孩的成熟，没有一个人能招架得住”（当我们明白这句话的时候，我们往往已经错失了对方），“我错了，原来当你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一个女孩，当她有人疼、有人爱，你会真心地祝她永远幸福、快乐”（也是很经典的句子，如果嫉妒，那不是爱？）等等，让我们在回忆的同时，也默默反思。

2011年12月6日星期二凌晨一点钟

另外，据报道，该幼儿园曾有老师在家访时提前给家长打电话让准备好“东西”，这“东西”显然就是礼金或者礼品。近几年的新闻中已经爆出不少幼儿园老师的负面新闻，有体罚儿童的（这两天就有一个），有破口大骂的，甚至有配合外人猥亵幼女……不禁让人起疑，现在的个别老师师德何存？对得起“教师”这两个字吗？

其实，家长给老师送礼也是很常见的事情，不少家长会主动找老师请客送礼，希望老师能够对自己的孩子严加管教、多多照顾；次之的是学生犯错，家长来请客赔罪；还有就是学生获得某些奖励家长感激请客送礼的。怎么说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在家访中，不管怎么说来者是客，家长们至少会准备好茶招待，更何况是一位老师？而现在，却被一句“记得回去要告诉你的爸爸妈妈”“我要过来了，你把东西准备一下”搞得像是咽下了一只苍蝇，让人直泛恶心。而这位女老师借婚宴之机敛财，既然不怕给自己的婚礼染上铜臭味，自然是真的不顾及自己的教师形象了。

在笔者高一时，曾有一位女老师要结婚，她带我们全年级每周一节的计算机课，以为课程少再者高考并不考试，大家对这门课并不上心，和她也算不是熟悉。一节课上，她忽然挽了发髻，有好奇的女同学问，我们才知道上周末她和我们美术老师结婚了。最后的结果是，大家竟然对不知道老师婚礼这件事情愧疚，在事后每人自由兑钱给老师买了贺卡和其他礼物（绝不贵重）。贺卡或许是师生之间礼物中最珍贵也是最纯洁的，尤其是当全班学生都恭恭敬敬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和对老师的祝福。在笔者的经历中，给老师的礼物最正常的也就是贺卡、书籍或者是间接送给老师父母或者新生儿的礼物。

很显然，这名幼儿园老师并没有这样的魅力（不排除对自己的高估），但即使是师生关系一般，学生在知道老师的某些婚丧之类的大事之后往往也会适当表示一下。但君子爱财取之以道，如此公然索取，既有损师者形象又极易招致家长反感。尤其是可怜地被夹在其中的是一群懵懂的孩童时，这名老师的行为已经给自己判了死刑。

在该新闻末尾，有心理专家解释说因为孩子还年幼并不会造成不良影响，但相比大多数人和我一样都还是无法卸去担忧，毕竟谁都不能保证这群孩子中会不会恰巧有早慧的一个，时下唯一的愿望竟是希望这样的老师仅此一个，仅此一个就够了。

此外，当地教育部门的作为也值得警惕，不说表示这家幼儿园不存在等，通过这件事情媒体还可以深入挖掘一下当地教育机构中教师工资是否足额按时发放，教师工资不低于公务员工资的标准是否得到确实执行。希望个别老师不是因为相关部门的不作为而被逼上梁山。

另外，媒体还可以在高校师范教育中做一个调查，深入了解下师范教育中师德教育课程是否开设、是否足够，从跟头上解决教师道德建设问题，毕竟教育部门（机构）招聘教师时很短时间内了解教师的道德素质。而教育部门在处理相关问题时，也必须毫不手软地处理，奖罚有道，以正师德。

希望我们的孩子、我们的未来不会在一个刚刚接触世界的时候干净地成长，而不是被一些人的不良行为给“潜移默化”。

2011年12月5日修改

她曾和我在花园的桃花下约会

她站在落满花瓣的草地上

粉嫩的桃花躲在她身后

她说，你一定要珍惜

我只看着桃花，在斜逸的枝头

她曾和我在花园的桃花下约会

她站在落满花瓣的草地上

粉嫩的桃花飘在她身前

她说，你一定要珍惜

我只看着她，在黄昏的时候

2011年12月3日

轻微的呼吸

渺不可闻

在一则优雅的小令中

月牙渐渐明亮

城市重新铺展

而最美的

不过是我和你

两瓣唇的触碰

2011年12月1日星期四

要开败多少人的轮回

才能等到你踏阶而来的跫音

将我尘封的心事一一绽放

这一刻风清月凉

该为你念一首温暖的诗

坐在四月的青草地上

无数个生命在我们身体里生长

摘最软的柳枝做你的花环

取最清澈的月光装点你的容妆

你那如歌的笑意

我该如何一一珍藏

不管生命是如何沧桑

我只愿和你相守

和这漫天的星光

2011年12月1日

如果说经济社会的发展使人们走进森林成为猎手，那么媒体一定程度上就可以说是为黑暗推波助澜的帮手。黑暗森林法则指的是，每个人都是孤独的，必须不顾一切第一时间消灭对手，在这片森林里，他人就是地狱、就是永恒的威胁，因为你无法判断对方是安全还是危险的也不知道对方认为自己是安全还是危险的。黑暗森林法则应用到现实社会上，就是“我”不能判断我准备去帮助的对方会感激还是会讹诈，为避免利益的损失，“我”最好的选择就是见死不救。黑暗森林法则运用的必然结果就是每个社会人都最终走向孤独，这不但与人类是群居动物的本质相违背，与人类社会普遍道德也不相容。

而长期以来新闻媒体的报道，大多针对社会上出现的负面新闻，这固然有社会媒体惩恶扬善的职责所在，也不乏部分媒体为追求经济利益而有意鼓吹追求轰动的作为。负面新闻报道，用在监督政府、监督社会团体、企业工厂等等是一把拯救人民的神兵，而过分甚至不妥当地运用在社会新闻中，则成为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凶器。如小悦悦事件前甚至是之后的经年累月的对“老人摔倒帮人者被讹诈”以及类似新闻的集中、过分报道，无疑让走进森林的人们内心更加不安，进而觉得周围所有人都不可被信任，导致社会全面的信任危机和道德滑坡。

且新闻媒体对正面新闻和负面新闻的报道不管是数量比例还是质量比例上都严重失衡。比如同样是这两天的新闻，62岁老人爬楼救人和游方僧人于火车站候车厅超度猝死老人。一者这两则新闻本身没有负面报道曲折有趣，难以引起读者阅读的欲望；再者前者老人累的头昏眼花最后只得到孩子家长的一声谢谢，与善意帮人反被讹诈所受的损失相比这一点“奖赏”不值一提，新闻的写作过于注重事件本身的猎奇而忽略其社会意义，后者让人感动却只是一张图片加一小段文字的说明，并没有做有力的渲染从而让民众深思自己以及他人生命的珍贵、必要时刻伸以援手的必须。

新闻媒体在报道中若没能把握好应当的尺度，就极有可能好心办坏事。例如南京彭宇案中，媒体原始的目的可能是促使案件得到正义的判决，但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媒体在此过程中弄巧成拙。又如前日的新闻，韩红刚免费送萝卜的消息是经由媒体发出的，而韩红刚不意见证了一场世态炎凉之后，出现在报纸、网络的新闻中，媒体关注的焦点仍然是那些“拔了萝卜带走红薯”的人，以及这部分人给韩红刚造成的影响，而关于好心人塞给韩红刚钱的部分不仅文笔上显得软弱无力不足以感染读者，甚至还会起到让读者觉得好笑的负面效果。幸好韩红刚表示以后还会免费送，如果韩红刚表示后悔说出以后再也不怎么怎么之类的话语，无疑会给我们已经沉疴在身的道德雪上加霜。

不过值得高兴的一点的是，现在社会上还是负面事件成为主要新闻，新闻界有句很著名的话，“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新闻”，是因为前者普遍后者少见，负面新闻为主导至少说明我们的社会整体上还是健康向上的，若有朝一日“狗咬人”成了新闻，反倒是社会的大不幸。

而现今社会在其本身的腐败以及社会媒体的催化发酵下已具有采用黑暗森林法则的心理趋势，若不幸促使其成为事实，则社会良好风气的回归更为艰难。小悦悦尸骨未寒，媒体不思亡羊补牢而仍然任之纵之，这是一个有良知的社会媒体应该做的吗？

2011年12月1日星期四

那一年，还是一个街头卖唱的少女的虞姬走在彭城，被一个据说是地痞无赖的人不小心蹭了一下，蹭掉了价值万贯的丝巾。这个人就是刘邦。这个时候的刘邦已经在利用完自己的原配夫人吕氏之后将其谋害，重新以单身汉的身份带着一群单身汉走江湖、闯天下。就在黄沙迷了行人眼的路上，刘邦对虞姬擦肩而过，一见钟情，那一瞬间，世界上至少彭城所有的人都消失了，只剩下他和她，他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很久很久……

他偷偷追随她到了一家小酒馆，听虞姬给秦朝的军爷唱她机缘巧合穿越到几千年后学会的双音节歌曲，歌声靡靡，听得刘邦如痴如醉，以至于军爷让虞姬跳脱衣舞的关键时刻他还回味无穷，被一个出身名门大族的人抢先救美。刘邦认识这个人，他就是项羽。

接受过名义上的亚父实际上的亲父古楚国大祭司屈家所剩无几的后人范增的巫术加持，还有鸡血注射，项羽体能强悍，几十斤重的秦军制式兵器在他手中就像筷子一样，刀刀见血，轻易地就杀光了秦军，中间还不忘泡妞。他伸出手，差点就要习惯性地摸着虞姬肤如凝脂的性感锁骨，好歹还是忍下了，英雄的尊严制止了他，英雄怎么可以这样子？于是，项羽铿锵有声地虞姬说，“你愿意跟着我吗？”

虞姬被迷得神魂颠倒，好不容易才想起来女孩子家的羞耻，赶紧穿上衣服对项大哥投怀送抱。刘邦这时才回过神，自然是为时已晚，只好黯然神伤地看着二人亲亲秘密、卿卿我我，荷尔蒙激素沸腾，差点让他憋成内伤。

不是刘邦不想虎口夺食啊，关键项羽是一头老虎啊！在一次谋杀秦始皇的任务中，刘邦层亲眼看到项羽将揣在怀里的一口大鼎甩了出去，差点把秦王的座驾砸翻，那可是在虎贲上万的咸阳宫啊！但是项羽最后还是逃了出去。而不过是混口饭吃的刘邦当时就吓得两股战战。不说项羽能将大鼎化作戒指一般大小塞在怀里的神奇功夫，就说能把还原后的大鼎轻而易举、准头十足地扔了出去的神力，刘邦就知道这一辈子都没希望追上他了。最后，刘邦借着同是刺客的身份接近项羽，还做了结义兄弟。

结义兄弟要做什么？勾肩搭背。在一个仍然是黄沙弥漫的黄昏，项羽搂着刘邦的脖子说，“邦啊，我有件事得让你去做我才放心。”

“啥事？”

“嗯，是这样，咱不是要攻打咸阳城了么，虞姬跟着我我不放心，这样子吧，你先把他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我呢，先围点打援，把咸阳的援军给干掉，然后等你回来，咱俩再一块比比看谁先把咸阳拿下，你看成不成？”

刘邦差点破口大骂，这种关键时刻怎么可以把我给支走呢？好你个项羽！不过转念一想，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泡到自己垂涎已久的虞姬妹妹，唉，罢了罢了，英雄嘛，就是要爱美人不爱江山。刘邦就诚恳地表态了，“项大哥你放心，我一定把嫂子给保护好，少了一根毫毛我就提头来见。”又在心里加了一句，不过多了点什么或者变了点什么，就不算了。

刘邦就带着虞姬浩浩荡荡地出发了，但是他的麾下不愿意了，都是出来混的，凭什么你有妞上我们就要自己解决生理需求呢？不行不行，你得先带着我们打下咸阳，得到天下，至少我们弟兄们都有了女人你才能快活。

此时刘邦麾下主要有江湖混混夏侯婴、杀猪匠樊哙、账房先生萧何和被萧何诱骗来得围棋高手张良，他们围着刘邦，说，“主公，不能这样子啊，你这一走，项羽就得了咸阳，他先把女人抢光了我们咋办，都是一样混江湖的，待遇咋能差别这么大呢？”

刘邦很无语，他安抚大家，“放心吧，咱不是有虞姬吗，她是我的，更是大家的。大家搞才是真的搞。”

“那也不够用啊，咱可有几万弟兄啊，分明是狼多肉少啊，就是每人一分钟，一次上去个三四个也得排好长时间才能轮完一圈啊。再者，要是把虞姬给累死了，弟兄们继续断背没问题，关键，关键不是委屈了大哥你吗~”

刘邦想想也是，要是万一这几万弟兄中有人也象虞姬那样机缘巧合穿越去过21世纪鬼混过带了艾滋病过来，那多危险啊！不行，虞姬还是我专用。刘大哥慷慨陈词，“好，既然兄弟们都这么说了，咱就打回咸阳，咸阳宫里的宫女都是我们的，谁也夺不走！不过，兄弟们知道大哥我脸皮薄，咱能不能绕路回去啊？”

于是刘邦带着几万弟兄从另外一个黄沙弥漫的地方攻打了咸阳城，他邀请视力比望远镜加显微镜都好的虞姬站在城外的高岗上观战，他也要做英雄，在最后的关键时刻，他要让秦王，哦，已经是秦二世的皇帝亲口承认他是英雄，比项羽那个救美的英雄还要伟大，还要英明神武。

在无限发酵的荷尔蒙激素的作用下，汉军一股脑地打进了咸阳城，还把宫殿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水泄不通，苍蝇能不能飞出去不知道，但是女人肯定是跑不出去的。

刘邦大摇大摆地晃到秦二世面前，说，“你看看，你看看，弄到现在这样子多不好意思啊，当初不是给你说了吗，给我一个‘奉旨泡妞绝世大英雄’的封号不就你好我好了嘛？搞得我还得累死累活地带着几万兄弟跑过来。现在呢，也好商量，那个称号呢，我不要了，你得那些嫔妃了什么的，都给我了，宫女什么的都是我的兄弟们的了，哦，还有，这个破烂不堪的江山就算作零头也给我吧？”

说完，刘邦转身就走，真的有于千军万马中来去从容的风范，而且还是操持着当时最先进的制式兵器的秦国禁卫军，看得城外的虞姬虞小美人两眼冒桃花，恨不能再次穿越跑到刘大哥怀里你侬我侬翻云覆雨一番。

秦二世原本听闻刘邦竟要抢走他的美人，象是失了魂一般，面如土色，只觉天昏地暗黄沙弥漫。直到刘邦说到江山这里，他才回过神来明白，原来交出了美人和江山就能保住一条小命，而此刻，刘邦正悠悠哉地在随时能把他射个千疮百孔的千军万马中逶迤而去，顾不得惊慌，立马大吼一声：“汉王……”

接管了咸阳宫，刘邦先是集合了后宫嫔妃，淫乐了一番，把那些老处女们伺候得欲仙欲死，然后对她们细细叮嘱，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等等。之后差遣了几个象虞姬一样很傻很天真的宫女去把虞姬请过来。

听到刘大哥要见自己，虞姬立马飞奔了过去，这个小美人正陶醉在刘邦的英明神武里春心荡漾不能自持，只想扑到自己亲亲的刘大哥怀里折腾折腾，连一贯的矜持都顾不上了。反倒是宫女们嘻嘻哈哈地跟在后面，推推搡搡不胜娇羞。

等着虞美人的，会是什么呢？

推开寝宫大门，虞美人的心登时等了半截，面前只摆放着一个又一个琵琶，还没一根黄瓜好用。正欲哭天抢地，听到身后跟来的宫女们近前，方醒悟到现在还在刘邦手里，万不可表现的太过厌恶，只好艰难地堆起一摞又一摞的比哭还难看的笑，走到台阶上，细细摩挲着琴。

刘邦啊刘邦，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唉，还是我的项哥哥更解风情，还是找机会去寻他吧。

刘邦果不其然地出现在虞姬身后，“你的那把琴丢了，我把咸阳所有的琴都搜了出来，从现在起，它们都是你的了！这可都是上百年的古琴啊！“

虞姬听得怒火中生，好你个骗子，这琵琶不过始皇时才有，到现在也不过二三十年光影，感情你是个文物贩子专会造假，却连哄女孩子都不会！再者我现在不管是跟着你还是跟着项羽都是吃不完的穿不完的，干嘛还要去卖艺赔笑？消遣老娘不是！

心底如是想，嘴上到底不能说出，虞姬只得继续装出很傻很天真的样子幽幽地抱怨，“这琴好是好，却还是比不得我的那把旧琴。“那把旧琴是当年我们村里那活最棒的阿哥亲手做了送给我的，他可是奴家第一个男人啊！

“哦，你说是那把旧琴啊，我也给你找回来了。”刘邦指挥四个宫女从当时天地间仅此一件的储物袋里掏出来一把琵琶，递给虞姬。虞姬稍一打量，心彻底被屋外一直吹着的黄沙弥漫的风给吹得冰天雪地。原来，这一把琴，却是仿造的。

听说刘邦这个泼皮无赖抢先占领了咸阳，掳掠美女珠宝无数，还绑架了自己的梦中情人兼床上佳侣虞姬，出身贵族的项羽再也忍不住怒火，决定跟刘邦撕破脸拼个你死我活。

他的亲生父亲范增很不满意，说，“羽儿啊，你不能这么冲动啊，我好不容易把你生在项家，是指望你夺江山，可不是夺美人的。”项羽恨得牙痒痒，对这个不敢承认父子关系的范增颇多微词，江山，狗屁江山，哪里有江，哪里有山，都是些不知道几百年前就留下的沟沟壑壑和漫天吹着的黄沙罢了，哪里能比抱着美人睡上一觉快活！

但要抢回虞美人，顺便夺回本应属于他的无数的其他什么王美人赵美人等等，还是得先把刘邦干掉。唉，还是得听范大爷的。

范增范大爷果然是围棋高手，一出手就是大家风范，直把天地作棋盘、苍生为棋子。他给项羽出主意是，一边派人去把那个自己扶植的却一直护着刘邦的楚怀王给kill了，同是命令刘邦带着他麾下大将赶来鸿门，咸阳攻下了，该庆祝庆祝，大家一块吃吃饭，喝喝酒，就把这事儿给解决了。为了确保刘邦必死，范增还派出了自己亲手训练多年无人知晓的心腹。

这个心腹就是韩信。

这一年的韩信，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岁数，脸庞消瘦，目光坚毅，指挥千军万马如臂指使，处理人际关系却懵懵懂懂一无所知。范增派他去，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夺取刘邦军队的指挥权。

那一个夜晚，史上最牛的自荐出现了。一个左手持酒右手持剑的的英年侠客出现在刘邦议事大厅的门口，剑不露刃地挑翻了护卫的亲兵，夏侯婴樊哙身为大将，见手下士兵如此不敌，为了维护男人的尊严，他们制止了手下放箭射杀此人，选择上去单挑，但还是光荣落败。

刘邦等人先前已经通过和张良有奸情的项伯知道了范增的谋划，准备戏耍韩信够了就一刀宰掉。但看到此人勇武，张良心中一动，此人傻乎乎地真可爱，能够利用，容易策反，就给刘邦暗示了一下。二人已经不知道干过多少杀人越货的勾当，刘邦心神领会，收起玩味的坏坏的笑，从容发话，“韩信，我给你精兵十万，美女三百，金钱十万，美酒千坛，今后为我效劳，如何？”

韩信立马欣喜若狂，下跪受赏表忠心。当晚，众人喝了个酩酊大醉，韩信被一众宫女簇拥着去了床上，被伺候得每个毛孔都舒舒服服。得此快活，便对范增对他的养育之类的尽皆忘记，也厌恶了吃土喝风的苦日子，打定了注意跟着刘邦混下去，争取能建功立业，图个封王，岂不快活自在！

次日一大早，一心想努力表现建功立业的韩信就被踢去大后方保护楚怀王去了。

韩信走后没几天，刘邦就收到了通知，要他去赴宴，众人无力反抗，只好悲悲戚戚地策马奔去。

刘邦等六七个人被缴械后才被鸿门殿，进去后才发现抠门的项羽竟然连一碟花生米都没有上，就两张桌子摆在那儿，刘邦坐下干瞪眼，正不住埋怨连个送行酒都不让吃的时候，项羽让手下抬出来一个人，说，“听说这个是张良派来刺杀范老爷子的，我不小心把他给抓了，你们呢，要想把他救回去呢，就和范老爷子下五盘棋，要是不想救回去呢，也和范老爷子下五盘棋，有了他的血肉我们的厨子才能开工做饭。”说完，又想了想，看着刘邦，“你把虞姬给绑架了，我是你上司，你竟敢这样，你可知错？”

人在屋檐下，哪敢不低头。刘邦唯唯诺诺地认错，项羽意犹未尽，又强迫刘邦喝自己的血。他拿出三个虞姬从21世纪带过去的不锈钢箍磨砂葡萄酒杯，放到刘邦面前，“诺，就用这个吧，差不多也就400毫升，死不了人。”

刘邦看得嘴唇发抖，无法狠下下口咬自己，只好摸出藏在内衣里的纳米刀，这把刀薄弱蝉翼，便于隐藏，还不会被装了磁铁的大门检测出来，是他前几天托手下快马加鞭从他的幕后老板，三个神神叨叨三胞胎兼同性恋姐妹那里求过来的。这三个臭婆娘掌握了穿越的技巧，随时可以从几千年后带来更牛逼的东西，只是质量太大的不能穿越，要不早就被刘邦弄几颗原子弹把项羽给轰得灰飞烟灭了。

刘邦拿刀轻轻一划，血就流了下来。张良在一旁心疼得不行，赶紧打岔，“项王说下五盘棋，想必是和范老爷子下吧，我们赶紧下吧，赶紧了事，我们早饭还没吃呢。”

范老爷子早已经老眼昏花，又担心自己棋力下降胜不过张良，便倚老卖老地要下盲棋，还威胁张良让自己先手。张良心里也忐忑至极，丝毫不松口。最后还是刚从穿越神女那里紧急进修回来的樊哙解了围。

因为要下盲棋，樊哙和龙苴充当了摆放棋子的小爪子。樊哙说，“既然赌，那就赌！”他对龙苴说，“你猜猜我有几根手指，猜对了你们先下。”

龙苴一脸纳闷，盯着樊哙的十根手指看了又看查了又查，“十根。”

樊哙一言不发，杀猪匠的大无畏精神瞬间爆发，估计是以前杀猪时被猪给咬过，他非常自然地将自己右手小指咬掉，嚼嚼吃了，又挑衅地看着对方，哼，我已经掌握了断指再生技术，还怕你不成！

范增无奈，只好退步让张良先下。

于是，两大绝世高手的巅峰对决开始了。张良底气不足，只好以防为主，能缠着就缠着拖延时间；范增见机纵横捭阖，很快将张良杀了个七零八落。直到只剩下第五盘棋没有胜负。这时，那个可怜的刺客已经被砍了脑袋，正要被抬下去煮。

事情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

首先是项羽等不及了，派出了心腹武士项庄。项庄一跃横亘在双方之间的棋盘，毫不掩饰地刺向刘邦，夏侯婴赶忙迎上，二人斗了个不亦乐乎。

次之是张良的手下，也就是那个刺客的没有被抓的同伙，觉得再不动手就没有机会了，也是一跃而起，从房梁上拿下前夜提前放在这里的兵器，于是双方开始混战。

接着，自然是棋盘被掀了，当然，第五盘棋是没人敢动的。项羽也忍不住，杀了上去。一刀，刘邦的一个小兵挂了；第二刀，樊哙被砍翻在地不能动弹；第三刀，刘邦也被砍翻在地，风吹不乱的发型终于被项羽的剑锋冲击下荡然无存。

项羽的剑，非常缓慢地，非常非常缓慢地放到了刘邦的脖子上。他很郑重地做着这一切，下一秒，他今生最重要的对手就要被他送进地狱，他也将成为一个寂寞高手。

事情就是这个时候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

韩信利用从范增那里学来的巫术让自己的马加速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驰骋千里终于带着刘邦最后的希望从遥远的东方匆匆赶来。

原本需要两个武士或四个太学生才能勉力推开的宫门被韩信的马蹄子直接踹开，韩信手持君令，大吼一声，“刀下留人！”

项羽被吓了一跳，心跳骤停，似乎是见到虞姬时才见识过的一片苍白，手中的剑差点掉下。韩信又大吼一声，“怀王有令，特赦沛公！”

项羽这才意识到事情已败坏，回头看看范老爷子，范老爷子无力地坐着，挥了挥手。项羽颓丧至极，只得继续拿刘邦发泄，“饶你一命，回去后赶紧给我滚出咸阳，只准带着你的本部人马走！但，一命换一命，樊哙或者张良，你得留下一个！”

刘邦还没来得及庆幸，便被抛进了另外一个深渊。好在地痞无赖的他白手起家的次数也不少了，只是是舍弃张良还是舍弃樊哙让他头疼不已。最终，他决定杀掉张良，毕竟樊哙是跟自己一块长大的，是互相见过小JJ的交情。

张良到底死没有死，没有人知道。有人说见过他，又有人说那是他的鬼魂。但可以肯定的是，不管是人是鬼，从此以后，张良的政治倾向开始模糊不清起来，没有人知道他到底站在哪支队伍里。比如他曾设计让项羽赶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断绝父子关系，又曾配合范增完成对刘邦的反间，让刘邦晚年生不如死，还曾在刘邦病重期间去骚扰他。不过，这都是后事了。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我们的男一号，世界上最伟大的英雄项羽终于在世界上最美丽的宫殿里见到了世界最傻最天真最好看的姑娘虞姬。

那是一个苍天感动得差点下雪的黄昏，尽管最后回忆时他们确定那天下的是羽毛，他们还是觉得很美好。因为，那一刻，项羽站在高高的咸阳殿门前，看着九百九十九层台阶下的她，就和他们最初在酒楼相见时项羽看着九层楼梯下得她一样，那么温柔，那么深情。虞姬不止一次地回忆，项王是世界的英雄，却只是她怀里的一个小男人。每次想到这里，她便忍不住春情泛滥。那该是怎样一个勇猛的男人和怎样一个水做的女人啊！

就在这个唯美的黄昏，弥漫的黄沙过滤不掉唯美的夕阳的黄昏，他们看着宿命中的冤家，开始奔跑，最终他们在第四百四十四层台阶拥抱在一起，无数围观的士兵为他们欢呼，而他们一点都不娇羞。在项羽抱起她飞奔向寝宫的时候，她已经完全顾不上担心自己春光外泄被那些经年累月摸不着女人的士兵们看见了，或许她就是要让他们都看见，她要让他们嫉妒，要让他们知道——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云雨之后，虞姬忽然变得不满足，她想起了那个泼皮无赖，竟然没有机会和他一试云雨，以后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吧。虞姬郁闷地背对着项羽躺在床上，长吁短叹。

失了虞姬和无数美女的刘邦愤恨不已，拉拢来六路诸侯，和项羽宣战。双方在城外决战。此时，范增已经因为项羽怀疑他庇护刘邦远走他乡，而鬼魅一般的张良也玩了个人间蒸发，后来才知道他不可救药地又去找刘邦了。于是，没有军师的项羽华丽丽地败给了有军师的刘邦，手下的大将还被叛徒韩信砍死了好几个，只剩下项庄还跟着自己。

项羽开始逃跑，带着他的虞姬逃跑，在当初被护送出去时缠绵绵地搂着刘邦的腰和他共乘一骑的虞姬，此刻只愿坐在马车里。项羽舍不下虞姬，只好带着马车跑。马车没有马跑得快，只好被追兵一次次追上。

最后，项羽被追到了乌江岸边的乌城。

英雄末路的时候，天地也是要同悲的。苍天悲痛于英雄的将逝，连正常的风云变幻都给弄乱了。于是在一个寒风冷雪黄沙弥漫却依旧艳阳高照的日子里，刘邦和项羽展开了最后的对决。

末路的项羽失去了上天的眷顾，已经不再神勇，被几个小兵轻松地砍死。他的神勇被转嫁到另外一个人身上，这个人就是韩信，在N年后一次屠杀功臣的围剿中，韩信表现出掷鼎的神力，不过依然不能挽救他被范增算计、被刘邦抹杀的命运。

至于我们的美人虞姬，在后来的后来顶着吕某人的名头做了皇后，在后宫厮混作乐好不快活。吕后的身份依然不能让她放心，为了掩饰自己的某些特质，她又说动刘邦命令史官伪造了虞姬对项羽忠贞不二最后陪项羽自杀的历史。

所谓的历史，所谓的英雄，所谓的美人，所谓的光辉都在这黄沙弥漫中被腐蚀、淹没了……

注：看电影《鸿门宴》来的一点灵感，原本是写成影评的，最终成了小说，与电影有点类似又不尽相同，看看玩玩就可以了。

2011年12月2日星期五

我既已对经年累月的逃课行为心有愧疚，这位老师如此竭尽心智发挥自己专业所长地研制出蓝牙点名软件，所为的也不过是希望自己的学生们来上课而已又招致责难，实在让我不忍落笔。对于一个大学来讲，学生是否来上课、是否认真听讲，几乎和老师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位老师自然不是为了把学生们逼进教室忍受煎熬——关键是，上课真的有那么煎熬么？

在小学中学因为不上课或者不认真听讲、上课睡觉之类的问题被老师体罚或者口头教训的不计其数，但在大学中因为此类事情被老师哪怕是走到你跟前委婉地提醒你一下都是极其难得的。肯于这样做的老师，一般都是责任心很强的老师，他只是想让自己的学生多学习一点知识。至少他完全犯不着顶着百分之百被学生骂、怨恨在心的风险去点名，甚至还要面对个别学生的手机不支持蓝牙、手机遗落的情况等种种麻烦。之前，还要略费心思地研制这么一款蓝牙点名软件，并得到教务处的允许得意在教室多媒体上使用——没有一样是容易的。如此操心反而招致责难，何必呢？作为一个大学老师，上课出现侃侃而谈下课立马闪人的不在少数，缺他一个么？

再回到上文提出的问题——上课真的枯燥吗？的确，有那么一部分课程是枯燥乏味的，比如我所学专业中的《语言学概论》，我去上课时完全是听得云里雾里，但是偏偏会有那么一部分人一直听得津津有味还有一部分人打定了心思要考语言学方向的研究生。事实也无非就是这样，众口难调，任何一门课程都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哪怕是白岩松、柴静来讲课，第一节或许爆满，接下来的课程也会面临只有寥寥数人听讲的局面。因为讲课枯燥而不去上课的人，往往也是非常有趣的课也不去上的人，至少我周围就往往这样。逃课更大程度上只是一种心态、一种习惯，课程枯燥也不过是一个蹩脚的借口。学问研究到艰深之处，看起来自然是枯燥乏味，但其中趣味实非不浸淫此道之人能得。而具体到这位老师，能够这么巧妙地利用蓝牙来点名并开发软件，首先就说明这位老师的技术功底是非常不错的，至少做个大学老师是绰绰有余，次之也表明他是一个很有创造力的人，蓝牙几乎用手机的人都会用，但是有几个人想到要用这个来点名呢？这样一个老师的课程，枯燥无味的可能性有多大呢？

指责老师应该把课程讲好的人们，也请多给这样的老师一点支持，要知道老师上课的最大动力就是看着下面的学生。对着一个空荡荡的教室，有谁还能激情四射地讲完一节课呢？

2011年11月29日星期二

和好友，和情人，和名义上的知己

但菊花抱香死在枝头的秘密

我不告诉任何人

时光已偷走我最珍惜的往事

再没有人可以揭开我的悲伤

自有人明了

菊花死或不死

都和我无关，我只是喜欢

在适合的时候，酩酊大睡，三日而足

比如此刻，任窗外大雪纷纷

2011年11月29日新乡初雪

过几日，又有通知下来：“中等教育调查报告，要求2500字左右，手写，用黑色稿纸。所有东西填写后装入档案袋于下周收齐。”

“手写”，这两个字是很微妙的，含义很丰富。若干年后的《现代汉语词典》或者《新华字典》中关于“手写”这一条目，可能会出现下列义项：

①     指用手书写（本义）；

②     校园用语，多用于教师布置作业等，一般不与“不准抄袭“同时出现。例句：学期论文要求与学前教育相关，手写，不少于2500字；

③     抄写。

当然这只是我的妄加揣测，②③义项出现在词典中的可能性远远低于学生在期末复习凄风苦雨中听到“手写”这两个字而不高兴的概率。毕竟“手写”代表的是这门课只要不是真的宇宙无敌超级大笨蛋就绝对不会挂，甚至是想挂都难。虽然“手写”使得我们不能再游刃有余地敲击键盘而只能捡起生锈的笔（甚至是再去买笔），但至少只需要买来一本稿纸，随便搜出来一篇论文认认真真地抄完，再署上自己的名字就大功告成，而且不用担心挂科，分数还都说的过去——比起背书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有人据此总结：一般要求手写的老师有两种，一是知道自己水平不行教不好学生，干脆最后做个顺水人情让大家都满分，捎带着同学们抄抄论文多少能记住点东西，不至于一学期过去了这节课什么都没学到；一是知道学生水平不行而课程太过艰深，要求学生原创论文实在是强人所难，捎带着同学们抄抄论文多少能加深下记忆，不至于一学期结束了这节课也就给忘干净了。

这两种都算是故意的放纵吧，不过还是比不上本文开头出现的那一幕：事先没有任何通知，实习回来了忽然说要交一份调查报告。没有调查，如何报告？

“手写”只是给大家提了个醒——既然没有提前说，还不是怕大家太劳累嘛！现在告诉大家说“手写”不就都明白这个潜规则吗？放心抄吧，不管你抄的是什么，交上来就可以，不会让你得不到学分的。如果说平时的课程论文叫做诱惑犯罪的话，我只能用“逼上梁山”来形容现在了。

老师，您真的不能阻挡我们抄作业了！

2011年11月29日星期二戏作。

祝友谊天长地久

我们的校车送到了欧洲，送到了欧洲

它的轮子上沾着血，

孩子们跟着走，

跟着走，到阴间，不回头，

——清洁工牵的不是孩子，

是条狗，是条狗！

几万万人血泪流啊血泪流，

算个球！

（今天我们不谈国事，只喝酒，只喝酒）

2011年11月26日星期六

不要总是低头

不要总是低头，我比你还害羞

说不出口啊，说不出口

嘿，女孩，女孩

不要那么娇羞

不要那么娇羞，我的手在颤抖

想牵你的手，牵你的手

嘿，女孩，女孩

请你慢慢地走

请你慢慢地走，我有一个拥抱

那是我的温柔，我的温柔

嘿呀，我亲爱的女孩

不要那么忧愁

不要那么忧愁，岁月她慢悠悠

我来陪你走，我来陪你走

走走走走过浮云苍狗，到白头

大半夜，看完了小说《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很轻松的故事，却还是忍不住想哭。上面的歌词，每段送给不同的人，谢谢你们。最后一段，只属于她。晚安，全世界晚安。

2011年11月26日

你说不同的路口，有不同的味道

如此时的桂花和那时的腊梅

而我总想起一首诗，在稍后的路上

那首诗里有人种兰，在深山

在溪边，在石上，在有意无意的视线里

于是有人在幽寂的意境里约会，默默不语

就像我的手牵着你的手，握着花香

2011年11月23日星期三

长为本家客，岁岁轻离别。莫作东南望，寂寂冷风月。

2011年11月21日

在B楼南边就有这样一块荒地。荒地不是很大，长满了一人多深的蒿草，秋日黄昏，阵风吹过，起起伏伏地就荡动一大片。中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小路，就在一次晚修下课后和女友去走了一遭。

荒草成片，自然不会有什么路灯，借着附近的A楼和B楼的灯光，隐隐约约地还可以看得清路。路上多是碎砖瓦砾，以前应该是住着人家。荒草地白天开来凄美，晚间走在其中则只觉四处鬼影幢幢，令人心底生寒。偶有响动，女友便抓紧我的胳膊，又饶有兴趣地问我是什么动物。壮着胆子去寻，自然难见踪迹，也不知是老鼠还是经常见到的流浪在校园的那几只猫，或者是我一直认为的黄鼠狼。

其实，最爱去的还是东区北头的荒地。东校区和西校区隔了一条卫河，与郊区的村庄则隔着这块荒地。去年春，与三五好友相约去放风筝，不想去人生嚷嚷的公园，附近村庄虽然有不少田地，但多用来建温室种蔬菜，想要找一块像样的麦田实在太难，就沿着卫河来到了这块荒地。

河岸上层是一片桃林，和一家酒店。酒店名为“桃园酒家”，倒也名副其实，还有鱼塘供客人消遣垂钓，桃林中有简易的亭子方便客人饮酒作乐，也算是一个夏日消闲的好去处。可惜来到这里只看了一季桃花，桃花还未落尽，桃树便被移植到校园内的各处花园。原来，这块桃林在东区征地的时候也被学校购买了。据说在移植的工程中校方和酒家闹了纠纷，而类似的纠纷在征地的过程中早已司空见惯了，桃树最终还是进入了校园。

荒地不用说自是一番凌乱破败景象，荒地也并未被闲置，而是被校方利用来培育一些将来会用到的花木。附近的村民也舍不得这块地荒废着，见缝插针地种了些小麦、蔬菜之类的。荒地北头是一个颇具规模的垃圾堆，堆起了估计有二十多米高，这是我们最后选定的放风筝的地方。

在垃圾堆上，有一种很特殊的感觉。一边是低矮的村居，另一边是耸天的高楼；背后是略显破败的乡村，面前是正在建设中的生机勃勃的城市。然而，我却实在无法感慨发展的迅速。从农村走出来的人，应该是都对农村闲适生活怀有一种莫名的眷恋的，对我尤甚。今日的师大新校区替代了这个村子这块本来破落的地方，明日难免不会有更多的建筑项目在临近的土地上实施。那么，是不是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农村消失不见呢？

这是一个对我来说有点难以接受的话题，经济的发展是不可抗拒的趋势，农村完全被城市替代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如果农村完全消失了，我的眷恋归于何处呢？虽然，有生之年，这个未来还不足以实现。

在垃圾堆上，我们遇见了一群玩耍的孩子。我们走在这里小心翼翼，深怕不小心弄脏了衣服，他们毫无顾忌，脸蛋上沾着尘土，衣服上挂着刚从草丛里钻出来时挂上的塑料袋，但是他们笑得很灿烂，那是我很久没有见到的一种笑了。看着他们，自己也不禁莞尔：这多像小时的自己啊！一洼脏污的雨水，一垛潮湿的麦秸都是我们的乐园。那些赤着身子在雨中骑竹马的童年，真的可以从他们身上看到吗？

越来越多地参与到城市生活中来，却越发怀念农村的日子。钱给了城市孩子很多玩具，但是他们的童年，有农村孩子快乐吗？

生活，到底是为了追逐什么？

站在垃圾堆上，看着脚下的沐浴在夕阳中的村庄，它不久就要走入“黑夜”了——城市取代农村，真的就是进步吗？

2010年4月26日星期一

雨打窗台的声音被淹没

在一场更宏大的虚构里，我们

什么都不是，只能拼命地讲故事

故事视我们如造物主，无所不能

我们只讲故事，比故事还要动情

你的笑意和眼泪使我的心更加柔软

我们紧紧依靠，比任何一次都要真实

先看冷雨中秋叶落尽

再在寒风外煮诗赏雪

等到再一次花开遍野，我们就去放牧

赶着风，赶着云，赶着岁月

2011年11月17日

与此相比，韩寒的新书大陆版的《青春》只能说是小儿科也算不上，更能给读者以安慰的是，台湾版的《青春》和大陆版的《青春》如果仅以目录作比较，且不说序言之不同，首篇文章《青春》也为了避免触怒相关部门略作了删改。网上也有新闻报道，韩寒亲自操刀删改《青春》一书，在不得不忍痛“阉割“自己的文字时，不知道韩寒是否有为此书之删改再作文一篇、嬉笑怒骂的想法。我想是没有的，之前《独唱团》的被销毁韩寒已经在博文中谨慎地表达自己的不满，这次没有被勒令销毁已经实属不易，再者也没有为类似事件再次表达同样情绪的必要，韩寒也未必喜欢重复性地做一点无用功。

而《青春》是我买的第一本韩寒的书，是要作为生日礼物送人的，当然那个人非常崇拜韩寒。对于我个人来讲，虽然初中时，大概也就是新概念作文大赛刚出现的时候，一方面穷乡僻壤不知道外面大世界的风云变幻，另一方面也没有书店得以买书更兼各科老师打压课外书不遗余力，想读一本书得偷偷摸摸的，还得加一个大前提——能够拿到这本让你偷偷摸摸地读的书。新概念作文大赛的作品集被一个要好的同学带到教室里来，老师无可奈何了，它既有作文的名义令老师不好下手，又具备生动丰富的质量让我们爱不释手。《杯中窥人》在当时看来也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让我们歆羡的文章，但我既没有追捧某人的兴趣也没追捧某人的经济实力。看过了事，继续写点不痛不痒的课堂作文，乖乖地考试升学。

不过对于差不多是同龄人的以韩寒、郭敬明为代表的80后作家，我却是从一开始就抱有偏见。这可能是由于我个人的出身经历所限，一直不喜欢无病呻吟的小资情调（虽然自己有那么半年的时间也爱呀愁的），也觉得80后的作家们对于他们时下的年龄来说，经验的缺乏和思考的浅薄使他们不可能有什么完全成熟的作品问世。之后听说韩寒出了新书《三重门》，有人专门进城去买，我也提不起半点兴趣，反而有点鄙夷。直到终于费了八牛一虎之力（还是不大用功）进了个不上不下的大学，又进了一个谈不上很有前途也说不上浪费青春的社团接触到媒体这个行业，忽然觉得自己内心一闪尘封的门被轰然打开，一时间认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努力的方向，由此开始对历史和社会问题的关注，也知道了时隔数年，当年还是一个写写新概念作文的韩寒已经成长为一个颇具影响力的公共知识分子。

公共知识分子这个短语读起来颇有被绑架的味道，可能是韩寒挑逗起了大众的欲望想要抽身专心玩赛车，但是为时已晚，百姓们不乐意，干脆送给他一个“公共知识分子”的帽子——你可不能不干啊，你的代替我们说话啊，说我们不敢说的话啊。韩寒这方面也算做得勤勤恳恳。不过代表老百姓说话是要惹相关部门不高兴的，相关部门一不高兴就要想着法收拾你，对于相关部门来说，删博文只是一个低调得不能再低调的事情了，阉割文集也已经是一件高调的不能再高调的事情了。韩寒个人出名了，几亿人都围观者，相关部门又不能来个文字狱什么的，只好努力努力再努力，相关部门如此盯着压力卖力工作也着实不易，大家也就理解理解他们吧（说笑而已，切勿当真，我要是被文字狱了可没人救我），何况《青春》这本书大陆版和台湾版的诸多不同的“诸多”实在是太多了，说是两本书也不为过，大家就当是买了另外一本同名的书吧。

下午看这本书，总共花了两个多小时，这算是韩寒以及他同时代的作家们共同的不足之处。同样是杂文，也同样是关注社会问题的知识分子，换成是熊培云或者林达或者黄碧云的同样厚度的书，多花十倍的时间也不一定能搞定。这正是韩寒知识储备不足、人生经验缺乏的表现（估计要有人拍板砖，我闪），但也无可厚非，毕竟韩寒首先是一个赛车手，其次才是一个作家或者公共知识分子。再者，拿熊培云这样成名已久的江湖老前辈和韩寒这样的刚出道的青年侠客作比较也实在是不公平。不过笔者仍然觉得本书（尤其是最后几篇文章）有滥竽充数之嫌疑，有小半文章都正是云云这件事忽然笔锋一转曰曰另外一件事儿了。但是笔者也自觉这点指责有点过分，难不成随手写个博客放松放松发泄发泄还要精雕细琢地构思半天？也有可能这正是韩寒侠客的看家剑术——声东击西。

只是读了一个被阉割过的《青春》，总觉得不大爽，像是自己某个部份被阉割了一样——当然不是指小弟弟。不知道未来的我深深爱着的祖国会不会因为被阉割而缺乏男性气质，而变得像《三体》中程心第一次冬眠苏醒时看到的那样，分不清男女，因为所有的男的都皮肤细腻、身材颀长而且举止优雅，比女人都女人。当然不排除现在的生活在中国的男人在古人看来已经非常女人的可能，不过可能性应该非常小，至少还有韩寒这样的男人，时光上溯个一二十年、六七十年，伟大的中国还存活着无数慷慨激昂的老男人。

但既然一个被阉割了的司马迁都能忍辱负重地写出《史记》来，想必一本薄薄的被阉割的《青春》还不会造成什么不良影响，甚至更能激励后进吧？

2011年11月19日星期六，次日略作修改

楚休红就是这样一个身不由己的小人物。小人物的命运是悲哀的，他没有太多的自我选择，甚至缺少机会去逃避这些选择，当战争的机器开动的时候，小人物的命运就是被推动着去做炮灰。即使到了最后，当年的百夫长成为帝国民众爱戴的楚帅，他也还是一个小人物。当他是一个百夫长时，他无法逃避武侯、文侯等上位者的安排；当小人物成为远比文侯、武侯还要显耀的上位者后，他所要面对的也愈发残酷，他不仅要无可奈何地安排其他众多小人物的命运，充当自己曾畏惧（应该心里也会有点憎恨）的刽子手，还要无力地听从国家和历史的安排。国家和历史是否被某些事物安排我们无从可知，不过作为一个人，却大都无法超脱。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这句话就呼之欲出，其实仔细认真地去想想，也着实是无奈之举。小人物的命运都几分是真正能够由自己把握的呢？尤其是在文中，如《烈火之城》，十万大军仅仅有两千多逃出生天，与其说是个人的努力不如说是幸运，是战争机器的纰漏。在这种巨大的反差面前，说什么“君子以自强不息”更多的也只是自我安慰罢了。这句话是和小说中的忘忧果是同性质的东西，最好不用但有些时候又不得不用，假如没有这些凭借，小人物或许早就在梦想和现实的巨大裂缝中被生生撕裂了。这句话，只能说是现实和梦想的妥协，是小说中血腥战争和和平期望的缓冲。

《天行健》的引人之处也正在于此，在狭小的时间和空间的夹缝里，着力去表现小人物的离合悲欢，细腻地描写小人物的内心矛盾以及面对同一境地不同的人做出的选择，当然，这些选择很大程度上也是不自由的。这也造就了《天行健》与近些年其他连载小说的不同，稳健的笔力已然是其他小说所缺乏（不管那些小说是被读者催熟的还是作者本身力有不逮，即使是认真的经年大作也少有能像燕垒生这样在文中非常契合地穿插一些优秀的诗词的），宏大场面的叙述也侧重于通过局部的细节描写来完成（我们很少看到有诸如几十万大军阵列如何或者战争场面的宏观综述），何况燕垒生在人物塑造上表现出不同一般的功力（楚休红自然是小说中描写最成功的人物，而曹闻道、杨文义、小王子等人形象描写虽然不甚饱满，更偏向于我国古典侠义小说的人物，但在作者笔下也各展风骚、个性鲜明，比起其他网络小说近乎千篇一律的人物自属上乘），尤其是在贯穿四部书的思想上，以更接近现实的虚构去抒发小人物的辛酸和“厌战”思想，与其他的倡导个人主义精神的动不动闭关几百年、天降机缘或者不断突破以求得最终的“孤独”（孤独指成为最后的主宰者或着隐居）虽然不能武断地说谁高谁低，却更能打动人心进而影响读者。

唯一的遗憾就是从第二部开始情节发展有些仓促了，这也是时下许多连载小说难以避免的。又如之后的外传，虽然满足了读者，却未免显得有点画蛇添足，这些外传本身与《天行健》主旨已联系甚少，再者从技术的方面来说，给读者留下想象的空间远比把这个圈给画圆满更能引人遐想，虽然急于阅读情节的读者未必会留意作者在文中留下的没有结尾的开端。

2011年11月8日星期二

找回遗失的钥匙了吗

这把锁锈迹褪尽

蛛网封尘的大门又红光闪亮

荒草已经退却了吧

苔藓附上碎砖小径

南北又长成九棵杨

再栽下玩玩的豆角架

搬个小凳看穿叶的夕阳

重新垒砌这塌陷的井台

修补破碎的水缸

玩一玩浇花的游戏

手里捧着纯净的月光

最后的最后

再求岁月赐一场梦吧

梦里我们永在老院

终日嬉戏，不经风霜

2011年11月6日，连续第四日梦到老院，恍惚依旧，然世事纷扰不如幼时。不胜思念，作诗以记。

出寝室楼，沿着东边的主干道走到尽头，一道东西的路将诸多寝室楼和大片的体育场地分开，路北是排球场和一个除了一排高大的杨树之外就没有什么景色的花园。拐入花园，沿着小路向东北方向走出花园，到了一条南北向的路上。路到这个地方已经显得有些荒凉，路面残留着很多尘土，显然是很少有人走。这里差不多已经是校园的北头，路尽头就是新联学院。

那是第一次去新联学院这个地方，沿着南面的长廊走到东边的围墙，向南，上了一个台阶又回到那条东西的路上，转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娜娜说的地方，在长廊徘徊着正准备给娜娜打电话，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扭头，是她。

跟着她走过一段卵石小径，又穿过一片草坪，转过新联楼，小董正站在台阶上招手。台阶其实是新联楼的后门，可能是因为刚好朝向围墙，遂弃之不用，常年落锁。新联楼本来就是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娜娜所说的地方在新联楼和围墙之间，距离也不过三四米，极易被人忽略，“你们真能找啊！”我笑着对小董说。

说完就也在台阶最高层坐下，恰好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就边赏风景边和娜娜小董聊天。时至今日，聊天的内容都已经不记得了，但是这个台阶却成了我很长一段时间内常去的地方。

这个地方也非常普通，并没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风景。我却还是愿意趟过一片青草漫步到这里，坐下，看着围墙外面刚栽下不久的还显得细弱的杨树，杨树林深处，是一个红砖小平房，有人住，有自打的水井，门只是几根较粗的钢筋焊接一起然后糊上薄膜，仅可挡风的那种。再往北面，是一个正开着绚烂桃花的桃林。晚上，借着新联楼漏出的灯光可以看清一部分林木，树林深处的灯火也依稀闪烁。这个时候，在更远一点的地方，应该是新乡市北环路，不是很密集的车流正呼啸着驶过，远远望去，只看到几点灯光在黑暗中缓缓移动。还可以看看头顶，如果时间赶得好，可以看到月亮正挂在新联楼的房角，冷冷地看着；星星不是很多，可能是视力减退的缘故。

在这里，我总是想起家乡，想起小时候，想起夏季绿杨树下掩映的村庄，想起在自家菜园的地头躺在母亲怀里看星星的夜晚，想起盯着黑夜里一直移动的灯火却想不明白那些亮点来自哪里的日子。想着想着就感到怅惘，失落，以至于痛苦——那些很遥远的事情，在当时可能是那么平常无奇，此刻看来却是如此美好。是谁说，怀旧是一个美化历史的东西？

自己一步步地走小学走到大学，渐渐地适应城市的生活模式。和在家乡的悠闲惬意相比，也渐渐喜欢上城市生活的忙碌紧张。是源自生命深处不甘的心？还是已经习惯了这奔跑的姿态？可是，未来在什么地方？

未来在什么地方？从来不敢把未来想的太远，两年之后，当自己走出大学，进入社会，面对的是怎样的迷茫？仿佛自己从一开始就把自己的未来预想得不甚美好，也不敢把自己的未来想得太美好。还没有走出大学，我们就看到了未来席卷而来的重重阴霾。

自己以后会成为城里人吗？不，不会的，顶多算是半个。固执地认为自己的家在农村，因为自己的根在那个地方。我并不是一个恋家的人，却对乡村充满了留恋，心中时时涌动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此刻，在眼前的就像是两个世界的象征，围墙之外是农村，恬淡适意；围墙之内是城市，忙碌刺激；我就在城市边缘，回忆我的乡村。

这就要涉及另外一个关于理想和现实的问题。经常会感觉到个人面对社会大环境的软弱无力，我甚至我们这一代人，像我一样的从农村走向城市的这些人，注定了是要在夹缝中生存，注定了要在不断的奔波和忙碌中背负生活的无处不在的压力。那么，理想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吗？

想不明白，却从来不愿意放弃自己的梦想。固执地相信理想会带给我我想要的东西，带着我达到我想达到的高度，即使理想在现实面前显得那样脆弱无力。就像远方移动在无边的黑暗中的灯光，理想，至少还能照亮自己脚下的这一段路吧？！

抬头望，月在屋角，疏朗寒星。该回去重新为未来奔波了。

2010-4-9

或许是所有喜爱文学的人的通性，在伤心的时候特别希望自己能有个地方平静一下，尤其是在晚上。当时的我就是这样，特别需要一个能够独处的地方。于是，我从教室里逃离，来到了这个离我上课的地方很近的小园。我的同学，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还在教室听课。

我从教室逃出来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缘由，可能仅仅是想透透气，而此时的校园恰好很少有人在外面，我也恰好可以非常容易地寻找一个地方宣泄自己易于的情绪，而不用担心自己的丑态被人看去，至少不会被自己熟识的人窥去。至于其他的人，他们于我来说都是陌生人，他们的生活与我的世界完全无关，他们怎么去传播所看到的关于我的东西，不会惊动我生活的丝毫波澜。

而事实证明，我也完全没有必要担心我的丑态会被泄露——这个小园太过荒凉。

从生物标本馆北侧步入小园，也就步入了一片难得的黑暗，城市辉煌的灯火耀亮了太多的东西，想寻找一点黑暗的地方也太难得。这是全校唯一一个完全没有灯光的花园。或许在建它之初，就没有人把它作为一个独立的花园来设计，而只是把它作为紧邻它而建的生科楼的一个无关紧要的点缀。此时的我，对这一个“无关紧要的点缀”却着实庆幸万分：假如当初把它也点缀了灯光，小园就绝不会像现在这样美妙。

小园很小，夹在一群建筑中间。东面是一个与标本馆相连的旧楼，不知道作何用途，平日里也绝少见人出入；背面是生科楼和被改作实验室的老图书馆，此时，日光灯惨白的光从窗户中漏出；西面是几块试验田和温室，肯定也是生科院做实验用的，紧挨着就是师大附属小学，这个时候也阒静无声；南面则是闪烁着灯光的家属院和隐约可见的灯红酒绿的整个城市。而灯火和辉煌是他们的，我只有一个清冷的无人亲近的小园。

其实，即使是在灯火辉煌的都市，也还是有很多这样的地方，无论灯火怎么耀眼都无法改变其黑暗。小园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它足够小，灯盏也足够近，但它却依然足够幽暗。到处都是树枝花影，鬼影绰绰。黑暗总是给人以恐惧感，但并不是灯光足够亮堂就可以给人安全感。很多时候，站在城市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就常常感到一种莫大的恐惧，那是一种无处安放自己的感觉，天地之大却没有自己存在的一席之地。相比之下，小园的黑暗反而让我更为安心。清冷点也无妨，正好可以让我抛弃伪装，真实地、认真地思考下自己，和灵魂来一次亲密的交谈。而这样的地方，是非常适合做一些冷静的思考的。与田家炳楼二号楼所代表的喧嚣浮躁的风气相比，这里存在的是相反的冷静扎实做学问的风气。喧嚣与浮躁是时下每一个院校每一个人都会有的，但是如果少了冷静的思考和扎实的努力，那么这个院校这个人就变得非常可悲了。小园北面的生科楼，远不如田家炳楼二号楼那样人来车往，但它对于学校来说却更为重要。

脚下是青石板铺就的弯曲小径，青草努力地生长在青石板的间隙。若常有人走的话，这里绝不会这样荒凉的。靠在一棵银杏树坐在草坪上，看着隔了铁栅栏的万家灯火，我需要进行一些思考。所谓思考其实也不过是对自己的一些分析，不过十几分钟，我竟然坐在小园睡着了。脑袋垂下的一瞬间，我又立即清醒过来。哑然失笑，只好站起来，随处走走。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光景了，本来就昏黄的月现在显得尤为朦胧。外面路上的人忽然多了起来，肯定是下课了，我也该离开了。走出小园之前，我把脑子里冒出的几个句子记了下来：

夜立风露小园中，恰销魂处月朦胧。却问伊人春何在，微冷，白石青草迎寒生。

轻步愁思疏人情，孤魂幽影问桃红。更无人处傍枯树，乍醒，三分酒暖七分梦。

后来，我又跟随生科院的好友再次踏足小园，自己也多次造访小园。这里依然那么孤寂，清冷，也渐渐发现，这里不可常来，但为了一些反思和寻找，也不可不来。

2010年4月2日

中心花园似乎是全校唯一一个有正式名字的花园，应该是因为其位于老校区的中心而得名，虽然因为新校区的建设而失去其中心的位置，但是中心花园的名字却是肯定不会变更的了。

中心花园经常被提起，不是因为花园里有什么珍草异木，也不是因为其四季景色如何如何。这里的花草树木，不过是一些普通的迎春、海棠、月季之类，松树、竹子、银杏之属，甚至还长着几棵高大的白杨和泡桐。这些植物在北方都是极其常见的。然而作为一个花园，其实也不是必须要有一些珍贵的花木来装点，无论树木多珍贵，也很少有人去探究那些究竟都是什么树什么花，价值几何等等，一般说声“这树不错”“这花挺好看的”之类的话就转而他顾了。只要有一些或黄或绿或红的叶子，有一些或粉或紫或白的花儿，能引来几只鸟儿蝶儿，景色便足以称之为美了。

中心花园经常被人提起的有四个地方：白色长廊，假山，校训石，以及那个很少有人能叫得出名字的亭子——思亭。如果有人相约在中心花园见面，碰头地点总离不了这四个地方。又由于假山离白色长廊太近，校训石和思亭有些偏远，白色长廊往往成为首选的地点。一日之中，只要不是雨雪天气，长廊一般都是有人的。或坐或站，聊天看书都相宜。也有人躺在长廊的椅子上午休的，廊上长藤已有些年头，足以蔽日遮阴，又常有鸟儿从长藤的叶子中钻进钻出，鸣声悦耳，恰可催眠，偶有凉风吹来，更觉惬意。

长廊也常是聚会的地方。有好友来探访，必定要先到中心花园转一转，在白色长廊坐上一会。社团开会，没有办公室又懒得找教室的，也往往选在此地。也常常见好友三五人，在这里点齐了人数，一块出去下馆子聚餐的。至于拍照留念，就是更为平常的事情了。

也正因为此，白色长廊往往这一段是一群人高谈阔论、言谈激烈，而另一端却是三两情侣亲昵地谈笑，或几个人安静地读书。

如果想找一段缘分，开始一段感情的话，晚上的中心花园也是一个绝好的去处。且不说朦胧月色下的中心花园总是漫步着无数缠绵的影子，只校训石北面的舞池就不知道产生了多少爱情故事了。黄昏的舞池是一群老年人练健身操的地方，晚上则是一干年轻人的天堂了。西南角的一盏昏黄的灯照着，连旁边的泡桐疏枝都带了一种朦胧的美。舞池中的男男女女，牵手搭肩，来来回回，娱乐身心的时候经常一不小心就眉来眼去地擦出了爱情的火花。

但这些都不是中心花园最让人觉得特别的地方。想知道中心花园的特别，应该在早上六七点钟的时候亲自到花园走一趟。

这个时候的中心花园正是尘埃落尽的时刻，虽然科学家证实了傍晚空气中含氧量比较多的事实，但只有早晨的空气才让人感觉清新，大多数人还没有起来，昨天的尘土已经沉下去，今天的尘嚣还没有升腾起来，鸟鸣清晰可闻，曙光初露，偶尔还会有淡淡的雾气。

就是这个时候的中心花园，已经有很多人在晨读了。他们遍布在中心花园的每个地方，人最多的时候差不多是沿着小路一米左右一个人。曾看到过一副中心花园早期的照片，那时的路还都是直的，现在都改成弯弯曲曲的了，虽不免让人抱怨要绕远路，却也不得不感谢这些路让更多人有了晨读的地方。白色长廊和校训石则聚集着更多的人，初升的太阳照耀在校训石“厚德博学，止于至善”八个大字上，白色长廊翠绿的长藤也染上金黄色，还会有一些年轻的脸庞也沐浴在阳光中，书声琅琅，遥遥可闻，彼此互不干扰，更不让人觉得读书的声音会扰了清晨花园的清静。

很多人在知道师大竟然有如此多人还在晨读后都无比惊讶，大概是多数人认为上了大学，只要不挂科就可以了，何须继续如此玩命地像高中一样学习。这样壮观的晨读景象在其他院校也是绝不多见的。某一日外出办事遇到一个从师大毕业的学姐，说到“学在师大”，学姐立马就说起了中心花园晨读的人群。

中心花园何以有如此魔力聚集这么多人，而其他几个花园往往人迹寥寥，或许有一个理由解释。那就是中心花园是在让很多学长学姐魂牵梦萦的五五四楼旧址上建的。一个学长在他的文章里这样描述五五四楼：“最爱五五四教室的长明灯。多少思绪，沿着四处透风的门窗徜徉；多少诗情，在难眠的夜晚伴着不灭的灯光酝酿……”也许正是出自传承这种浓厚的学风的考虑，校方在几年后于中心花园方向新建了一个阶梯楼，起名为“新五五四楼”。但已经很少有人称之为五五四楼了，反而是亲切地称之为阶梯楼的居多。而曾是五五四楼的中心花园，斯楼已去，其魂犹存，滋养着一代一代师大人“学在师大”。

2010-3-30

在一个落叶远走的黄昏

牧羊老人挥鞭的姿势

如同一场告别

羊群是孤独的，比她更孤独的

还有久远的村庄

以及更久远的夕阳

村庄如此老迈，说一句话都要咳嗽

语言如同他的躯体一样日益干瘪

更多的话只能用一场又一场的沉默表达

而阡陌依然相遇甚欢，并且渐渐相融

渐渐模糊的路上，曾有许多游子

挥手告别，从此，无家可归

2011年10月26日星期三

不扶的原因，还是及其简单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经过一连数月的媒体的狂轰滥炸，一连串的“不扶老人”事件一次一次刺激大众本来就被市场经济冲击的摇摇欲坠的道德底线，有理由相信，此次事件绝对不是个案。全国各地每天或许都在发生这样的事情，能进入媒体视野的寥寥无几。而媒体似乎也走进一个误区，通过各种各样的引人眼球的社会负面新闻来赚钱，却忽视了社会媒体本来应该作为重中之重的文化建设。就如这次事件，看做是媒体推波助澜的后果也未尝不可。

而由一个拾荒者扶起小悦悦，也不可不说是一个绝大的讽刺——或许没有多少知识的她根本就不识字，不看新闻，根本就不知道帮助别人已经不是“好人”而是“傻瓜”，不是遇见“骗子”就是遇见不识好歹的反咬一口的“疯子”，只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或许她仅仅是因为自己拾荒者的身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根本就不担心被反咬一口——反正身无分文何怕别人讹诈，才凭着自己内心仅存的一点善心顺手完成这个善举。

只是不知道这次事故是中国的悲哀还是中国的幸运。显而易见，这起事故唯一的无辜者就是受伤的小女孩，司机对生命的淡漠、家长的缺乏监护、路人的漠视或者畏惧都是造成这起事故的原因。然而此口绝不可开，社会道德体系一旦崩溃，所有社会人都是其受害者，绝无独善其身的可能。而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这次事件也有可能成为国人彻底反思自身道德文化建设的由头。虽然这条亡羊补牢之路看起来艰难至极，道德文化体系向来都是毁灭得容易建设得难，幸而这次事故也算是给国人敲响了警钟，让人知道，我们随手的善举，扶起的不仅是一个人，更是一个民族的希望。

希望这不是道德崩溃的标志，不是压垮中国艰难维持生命的道德“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2011年10月17日

在“药案”中媒体是否坚持了公正和客观，我实难相信，时下的媒体与其说是一个使人民知情的媒介莫如说是一个愚弄群众的大手。它全方位地渗入百姓生活，似乎惟一的目的就是散播谣言。或许作为这个系统的最底层的记者不是如此的，但是记者跑出来的稿子可能会因为新闻点不足被编辑故意删去某些重要部分以制造新闻点、噱头；或许编辑也是仁慈公明的，但是主编可能会因为稿子的政治方向大笔一画某个稿子胎死腹中，也不排除某个媒体为自己之前的某个报道翻案的可能，但主编怕是硬着头皮走到底——这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耳光么；也或许主编也是硬气的，但是还有上边某个部门随时会到来的一纸禁令——某些集团的利益远远大于人民的知情权。或许有一天，某个部门也不牛逼了，因为人民群众什么都不信了。

动车事件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也大概是我半年来头一次津津有味地关注另外的新闻。动车事件到底死了多少人迄今没有一个让人民信服的说法，其实也不用再去努力地让人民信了——因为人民已经慢慢地不再相信。

而至于我为何关注这个新闻，其实没什么原因，某些发达的安全做得很好的国家不时地今天地铁出轨就是昨天飞机失事，要么就是人民示威游行或者地方发生暴乱，中国这么幅员辽阔很难说没有一点这样的事情发生。这是一个有点变态的心理期待，其实期待的也不过是发现自己的国家与其他国家并没有什么不同。心理学上有个名词叫做“期待效应”，若说之后发生的事情是因为“期待效应”大家或许不信，比如说连续爆出的慈善机构腐败、动车事故、新疆袭警、某地游行等事件，似乎是一夜之间，争先恐后地都来了。事情发生的密集程度令我怀疑是不是国内潜伏多年的特务开始捣乱了。当然，媒体在这些事件中间依然扮演着说不清是黑是白的角色，它从来没有黑到底或白到底的决心。

此后，我又慢慢地开始看新闻，并且不再具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就像是现在我走在大街上不给乞丐施舍一分钱而绝不会有人冷眼看我而我也绝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一样。因为媒体和乞丐一样有真有假，而且颇有“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的味道。我还从媒体的字眼行间隐隐看到比我更为残忍的东西，绝对不是吃人不吐骨头那么简单。

例如一则算不得被遗忘的新闻，北京市将拆除24所农民工子弟小学，近3万学生或许将无学可上。忽然之间，说拆就拆了，马上就要秋季开学，那么多学生，是短时间内就可以妥善安排的吗？不顾人民意愿的决策不是好决策，而这个决策背后的事实更让人心寒：不是让你输在起跑线上，而是让你根本就没有参赛的机会。又如时常在招聘信息上看到的要求条件为本科学历为211院校，以及寒门难出学子的事实……

比不信任更恐怖的应该就是绝望了。而绝望往往让人发狂，比如破罐子破摔。

2011年8月17日胡言乱语

——写给自己

■杨枫

收拾行装，在一场雨后

凉意开始于昨夜

沉默是必要的，挥别反而显得多余

窗外有一棵核桃树，青核桃恰在朝阳下

就如同屋内坐着的你，闭目在一杯凉茶前

你知道这是有些不同的

你的动作缓慢，时不时会停下来走神

而叶子清越欢快，像旧年的某个人

最后的物件照例是一台旧电脑

最后的动作是关闭声音

电脑的某个文件夹存放着你喜欢的班得瑞

你很久不去打开，也忘记了删除

你喜欢在可能的时候睡个懒觉

假设四周黑暗，缺乏声音

2010年8月8日 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