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gb2312"?><?xml-stylesheet type="text/xsl" title="XSL Formatting" href="http://blog.stnn.cc/skin/rss_list.xsl" media="all"?><rss version="2.0"><channel><title>敏思博客_叶克飞</title><link>http://blog.stnn.cc/datoufei</link><description>大头笨笨的大脑袋</description><item><title><![CDATA[一座城市的非正常死亡——贾樟柯之《三峡好人》]]></title><link>http://blog.stnn.cc/StBlogPageMain/Efp_BlogLogSee.aspx?cBlogLog=1001788417</link><description><![CDATA[一座城市的非正常死亡<br>&nbsp;&nbsp;&nbsp;&nbsp;小学时便学过“朝辞白帝彩云间”，可白帝城如今已是孤岛。<br>&nbsp;&nbsp;&nbsp;&nbsp;美丽的夔门，从此只在10元钞票背后浮现。<br>&nbsp;&nbsp;&nbsp;&nbsp;《三峡好人》，两个寻人的故事穿插，最后却告诉了我们何为“消失”。<br>&nbsp;&nbsp;&nbsp;&nbsp;不得不说，《三峡好人》是贾樟柯带给我的最无趣的一次观影经历。但无比怀念着《小武》的我，依然承认，《三峡好人》背后的故事很动人。<br>&nbsp;&nbsp;&nbsp;&nbsp;那座两千年的古城，两年之内便消失了。在大水淹没这座城市之前，铁锤已经将这个城市砸了个稀巴烂。<br>&nbsp;&nbsp;&nbsp;&nbsp;那不是正常的告别，没有怀旧没有没落，我的眼里只有破坏。老者生于斯却不能死于斯，他愤怒的赶走了拆迁者，自己的背影却无比佝偻，在他那栋残旧的旅馆旁，是一片废墟。<br>&nbsp;&nbsp;&nbsp;&nbsp;——他能阻止什么？每个人都是渺小的。<br>&nbsp;&nbsp;&nbsp;&nbsp;尽管，他选择了在桥底生活，继续抗争，但可以预期的是，最终，他还是会像大多数人那样，携带行李，踏上航船，前往上海崇明岛，迎接未知的生活。伴随着那艘轮船的，是《上海滩》的“浪奔浪流”，依旧豪情，人却彷徨。<br>&nbsp;&nbsp;&nbsp;&nbsp;在他们身后，是那个古城。残墙之上，还有周杰伦的海报、孩子的奖状，最刺眼的，是那一道水位线数字。这些痕迹终会淹没于大水下，空留记忆——而且这记忆只属于个人，因为他们卑微，他们的事情，无人关心也无人知晓。<br>&nbsp;&nbsp;&nbsp;&nbsp;贾樟柯不得不借用周润发的那句台词，让也叫“小马哥”的少年说出来——“这个社会不适合我们了，因为我们太怀旧。”<br>&nbsp;&nbsp;&nbsp;&nbsp;事实也如此，就在韩三明坐于小酒馆苦等“去帮老板砍人”的小马哥之际，旁边桌上坐着三个等待登台的川剧演员，满身戏服，脸上浓墨重彩，正是《桃园结义》刘关张的扮相，看不到桃园结义的义气，肝胆相照的柔情，只是自顾自的玩着手机游戏或发着短信，桃园结义，只是维生工具。而那个义气当头的小马哥，也没有再回来……<br>&nbsp;&nbsp;&nbsp;&nbsp;可总有那么一群人，隐忍坚持。几十年来的平民电影，未尝丢弃过这种人性的光辉，导演是坚持的，角色们是坚持的，就像现实中的那群人。<br>&nbsp;&nbsp;&nbsp;&nbsp;比如韩三明，一个山西矿工，来这个鸡飞狗走的古城寻找当年在人贩子手里买来，最终回到故里的妻子。后来，他问老气的妻子：“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非要走？”<br>&nbsp;&nbsp;&nbsp;&nbsp;对方说“那时候年轻，不懂事”，语带悔意。<br>&nbsp;&nbsp;&nbsp;&nbsp;我想，那一刻，韩三明是满足的。<br>&nbsp;&nbsp;&nbsp;&nbsp;他很怀旧，真的，连手机铃声，也是那一曲《好人一生平安》。这是一个注定会被时代抛弃的人，事实上，他在山西每天踏入矿井时，也不会认为自己属于这个时代。<br>&nbsp;&nbsp;&nbsp;&nbsp;——时代从不属于朝不保夕者。所以，他会对妻子说：“我要带你走”，语气坚定，却也无奈，他们的幸福，注定短暂。<br>&nbsp;&nbsp;&nbsp;&nbsp;与此相对的，是山顶的露天舞台，所谓的成功人士们伴随着老土的音乐起舞。县领导带贵宾参观那个花费2亿4千万元的跨江大桥，“截断巫山云雨，天堑变通途”也被用在了这里，那句“你把毛主席的理想变成了现实”异常刺耳，而县领导在手机里指挥着“听我的口令，1、2、3”，然后漆黑的大桥立刻灯火辉煌的“盛景”，更让人哭笑不得。<br>&nbsp;&nbsp;&nbsp;&nbsp;那种巨大的落差，远远超出以米计算的水位线。就像那个住1.3元一天的旅馆，为了五十块钱去砍人的“小马哥”一样——“领导”一个电话可以瞬间点亮整座大桥的灯，他却只能用报纸代替钞票，模仿着周润发点烟的方式。<br>&nbsp;&nbsp;&nbsp;&nbsp;在他们身后，一座古老的城市正以荒谬的形式消失，铁锤、炸药，还有人心。<br>&nbsp;&nbsp;&nbsp;&nbsp;那些纯朴的人们，互相用十元和五十元钞票的背景告诉对方，“这是我的故乡”。十元的那方说，“以后见到十元钱就请想起我”，可那在现实中消失的夔门，从此也只是十元钱的背景。他们选择的下一站，是五十元钞票后的山西，但不是壶口瀑布，而是暗无天日的煤矿。<br>&nbsp;&nbsp;&nbsp;&nbsp;但总有那种适时而来的温暖，韩三明与妻子在废墟中相对，分吃一块大白兔奶糖。断墙外，突然又传来巨响，又一栋高楼毁灭，受惊的妻子颤抖着，韩三明用挥动铁锤的双臂笨拙的抱住她，远处，天空下只有瓦砾。<br>&nbsp;&nbsp;&nbsp;&nbsp;这是一座城市的非正常死亡，每个人都只能选择离开，丢弃除了记忆之外的一切，财产在此际变得微不足道，连尊严都只是空话。末了的唱腔是《林冲夜奔》，听不懂却听出了悲怆。<br>]]></description><author>叶克飞</author><pubDate>2007-3-28 22:36:50</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一个人一个世界——贾樟柯之《世界》]]></title><link>http://blog.stnn.cc/StBlogPageMain/Efp_BlogLogSee.aspx?cBlogLog=1001758943</link><description><![CDATA[一个人一个世界<br>&nbsp;&nbsp;&nbsp;&nbsp;中学时去过一次深圳世界大观，在人头涌涌的桥上拍过几张照片，背景是世界各地，身边是素昧平生的游客，却一起留在了我的相簿里。<br>&nbsp;&nbsp;&nbsp;&nbsp;彼时年少，人在教室，心到处飞，区区微缩景观，却也能糊弄了我，在那嘈杂的地方呆足一天，四处看了个够。<br>&nbsp;&nbsp;&nbsp;&nbsp;后来看《世界》，哑然失笑——那就是我曾经为之流连的地方？<br>&nbsp;&nbsp;&nbsp;&nbsp;原本奇怪于贾樟柯为什么会把故事搬到北京，后来想到，那是因为太熟悉了，若是我拍电影，也不会选择巴黎马德里阿姆斯特丹，还是会老老实实选青岛与中山。<br>&nbsp;&nbsp;&nbsp;&nbsp;可是，即便是熟悉的北京，也不及生于斯的汾阳。所以，《世界》还是有些假，过多的FLASH和意象符号让片子变得刻意。<br>&nbsp;&nbsp;&nbsp;&nbsp;这是在《三峡好人》之前，我对贾樟柯的最坏记忆——天知道贾樟柯再下一次会带给我们什么，比《世界》更刻意，比《三峡好人》更空洞？<br>&nbsp;&nbsp;&nbsp;&nbsp;但《世界》还是我喜欢的电影，对于这类弥漫着青春哀伤情绪的电影，哪怕矫情，我也没有任何抵抗力。其实，贾樟柯的记忆离我的生活太远，他镜头里的人物都在我的生活之外，共鸣的只是情绪而非故事，想来，我也是个矫情的人呢。<br>&nbsp;&nbsp;&nbsp;&nbsp;一个来自异地的朋友跟我说过，人在异乡，爱情是自然而然发生的——总要找个伴的，否则寂寞如影随形。《世界》里的人们就是这样，他们互相爱着，故事自然而然，仿佛程序化，就像那世界大观，让每个人进来一天，给每个人一个世界，那是一种固定的程序，枯燥却诱人。<br>&nbsp;&nbsp;&nbsp;&nbsp;这是一个公园的主题，也是一种人生的主题。在埃及金字塔前，是一群背着桶装水的保安，埃菲尔铁塔上，也是吃着盒饭的保安，用对讲机察看女友的所在……而他的女友，那个舞蹈演员，每天都会和同伴一起坐着轨道车，去印度跳舞。公园门口有大大的一行字“你给我一天，我给你一个世界”，但对于这些在园子里谋生的人来说，日复一日，依旧是微贱的世界，月收入200加一套保安服，便能让老乡艳羡不已。<br>&nbsp;&nbsp;&nbsp;&nbsp;对于太生来说，保安队长自然不意味着出人头地，但却可以让他在某些时刻有一点优越感。比如他对女友的前男友说“我有车”——尽管只是公司的一辆小长安，他反复重复着“我有车，我送你”，欲盖弥彰的示威。其实这情景我见过，一个多年不见的同学，在某次聚会后轮番跟人说“有没有车？我有车，我送你们”，结果很不幸，大家有车的时间远比他更早。后来，那成了笑话，可在太生与那个木讷的前男友之间，这种示威式的炫耀，却是一种适时而来的酸楚。<br>&nbsp;&nbsp;&nbsp;&nbsp;最后的台词是——“我们死了没？”“没呢，我们才刚刚开始。”<br>&nbsp;&nbsp;&nbsp;&nbsp;这像是北野武的台词，那是《坏孩子的天空》，新志问小马，“我们结束了吗？”小马说“混蛋，我们才刚刚开始”。那一日的静寂操场上，两个少年在阳光下骑着单车划着圆圈，从此永诀青春。<br>&nbsp;&nbsp;&nbsp;&nbsp;从那时起，我便知道，“刚刚开始”意味着已经结束，所谓的希望，有时只是绝望在作祟，欲盖弥彰。<br>&nbsp;&nbsp;&nbsp;&nbsp;多年以后，他们固然可以在初来乍到的老乡面前矜持，却依旧无法融入这个无边的城市，他们接受着那几百元的薪水，青春是他们仅有的依靠，却被岁月吞噬。如小桃，终究不失生命的尊严，却逃不过弥漫而来的酸楚。<br>&nbsp;&nbsp;&nbsp;&nbsp;真正的主角，其实是那个因为羞涩而被称为“二姑娘”的民工。初到北京的他，对老乡身上的保安服艳羡不已，对“200元工资，包吃住”憧憬万分。当他戴上头盔，攀爬在那高高的脚手架上时，有没有回首看看这偌大的繁华城市？后来，重伤垂危的他在病床上挣扎着写下长长的欠条，从几元钱到几毛几分，然后干干净净的离去——而他的那些“债主”，也是与他一样在这个城市里流离的人吧。<br>&nbsp;&nbsp;&nbsp;&nbsp;这个矫情的镜头曾经让影评人们口诛笔伐，诚然，从逻辑到处理手法都是贾樟柯的一次失败演习，可是，我们为何不能寻获那最朴实的感动？<br>&nbsp;&nbsp;&nbsp;&nbsp;在那个几分钟内便可以从美国到印度的世界公园里，人们各自想念，心不知何处去，周遭景致不变，却一个人一个世界。<br>]]></description><author>叶克飞</author><pubDate>2007-3-3 22:36:45</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那十年，弹指如烟灰——贾樟柯之《站台》]]></title><link>http://blog.stnn.cc/StBlogPageMain/Efp_BlogLogSee.aspx?cBlogLog=1001701524</link><description><![CDATA[那十年，弹指如烟灰<br>&nbsp;&nbsp;&nbsp;&nbsp;那个远去的八十年代，恰是我的童年。于贾樟柯而言，却是青春。<br>&nbsp;&nbsp;&nbsp;&nbsp;那时，我每天早上六点钟便在公交车站等车，花一个多小时到学校，放学后原路返回，似乎每天都在路上。沿路是漫长的海岸线，我爱胡思乱想的毛病，便是那时养成的，每天都在车上，无事可做，偶然有个漂亮的或者会打扮的阿姨养养眼，也不能盯着看一路，只好满脑子的武侠、科幻，班上的漂亮女生自然享有女主角特权，面目可憎者多是反派，至于老师，那必然是一出场就被主角干掉的龙套，若是哪天批评了我不完成作业，那倒有了暂时不死的权利，成了被蹂躏到最后的大反派。<br>&nbsp;&nbsp;&nbsp;&nbsp;后来发觉，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光。<br>&nbsp;&nbsp;&nbsp;&nbsp;那时，青岛市内也有铁路穿过，不在繁华的市南区，而在邻近的市北区。小小的站台已经废弃，逃学时，我会去那里，当老师咆哮着把我赶出教室，让“没法管”的我去把家长叫来时，我也会去那里，打发一个下午的时间。<br>&nbsp;&nbsp;&nbsp;&nbsp;原来，那也是我最忧郁的时光。<br>&nbsp;&nbsp;&nbsp;&nbsp;站台，总与青春二字纠缠，千丝万缕，存于心底。那也是青春片导演酷爱的意象，起飞，或者幻灭，都在这里。<br>&nbsp;&nbsp;&nbsp;&nbsp;记得1992年底，刚进初中，那是某工业区的重点中学，刻苦努力是不需要老师提醒的。在那群厂区子弟中间，我越发沉默寡言——我没有死读书的动力，也没有话题可以与身边人沟通。我买着当时每周两期的《足球》报，听着身边没人知道的锦绣二重唱和优客李林，在数学课上翻看古龙。一个阴沉的下午，我坐了两个多小时公交车，来到那个依旧荒废的站台，回忆随着小学毕业典礼逝去的爱情……<br>&nbsp;&nbsp;&nbsp;&nbsp;多年后，我故地重游，站台和铁路都不见了，只有高楼。<br>&nbsp;&nbsp;&nbsp;&nbsp;——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包括那时看起来根深蒂固的铁轨。<br>&nbsp;&nbsp;&nbsp;&nbsp;《站台》就是这样让人悲从中来，越往后越落寞，波澜不惊间，意气风发便成旧事。那在路上的少年，飘泊于一个个站台，终于一脸沧桑的睡在了自家的旧沙发上，其间十余年，已成记忆。<br>&nbsp;&nbsp;&nbsp;&nbsp;其实，我们都曾经是崔明亮。或是老土的崔明亮，或是衣衫光鲜的崔明亮，其实，青春与其他无关。注定有过追逐，苍老也终会到来，从站台启程，终会在站台停靠。你说你要平静的生活，那意味着青春的离去。<br>&nbsp;&nbsp;&nbsp;&nbsp;那些细节于我来说，决非记忆犹新。记得那时学校里有个男生跳霹雳舞，很让某些人羡慕，却莫名其妙不讨女生喜欢，看来小学女生的口味着实“有特色”；《我的中国心》自然听过，却兴趣不浓；《加里森敢死队》是全无印象了；满街的温州发廊曾经进过，那时调皮，剪头发是最大的难题。<br>&nbsp;&nbsp;&nbsp;&nbsp;贾樟柯勉力罗列的种种意象，似乎都游离于我的记忆之外。我的八十年代，并非崔明亮的八十年代，但电影总是可以穿越时代。<br>&nbsp;&nbsp;&nbsp;&nbsp;——谁无青春？<br>&nbsp;&nbsp;&nbsp;&nbsp;那种情绪弥漫着，纪念着一段段的无疾而终，连刻意的自尊也变得茫然。清冷的站台与一条条隧道在静止的长镜头中渐行渐远。只是有点遗憾，贾樟柯失去了《小武》时期的淡定，过于频繁的时代曲在唤起记忆之余，还显得刻意和杂乱。<br>&nbsp;&nbsp;&nbsp;&nbsp;那或许是一种抑制不住的情绪，急于表达，所以才让贾樟柯有些不知所措吧。<br>&nbsp;&nbsp;&nbsp;&nbsp;许多人都说过，八十年代，那是一个激情的年代。如今，只有见惯不怪的眼神，揶揄着无奇不有的世事。<br>&nbsp;&nbsp;&nbsp;&nbsp;那时，他们在路上，后来，他们渴望家庭的收留，就像“垮掉的一代”与《在路上》。理想，在世界的尽头，他们，已回到起点。<br>&nbsp;&nbsp;&nbsp;&nbsp;张军与钟萍的爱情，因为一次堕胎和警察查房而告终。敢爱敢恨的钟萍一脸决绝，却掩不住张军的怯懦。而崔明亮与尹瑞娟的爱情，终在十年后修成正果。流浪的青春，终以家为归宿。后来，尹瑞娟开始抽烟了，总觉得抽烟的女人很优雅，可她，却风尘，抽烟于她，无非打发时光，那十年，弹指便如烟灰。<br>&nbsp;&nbsp;&nbsp;&nbsp;那个县城，依旧破败。许许多多的人，神色各异，隐藏伤感，寻不到出路。<br>]]></description><author>叶克飞</author><pubDate>2007-1-11 22:42:11</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青春的沉痛无法隐忍——贾樟柯之《任逍遥》]]></title><link>http://blog.stnn.cc/StBlogPageMain/Efp_BlogLogSee.aspx?cBlogLog=1001608637</link><description><![CDATA[青春的沉痛无法隐忍<br><br>&nbsp;&nbsp;&nbsp;&nbsp;两个少年，弹指青春，友情幻灭或重燃，可以演化为《坏孩子的天空》、《听见浪涛》、《关于莉莉周的一切》……<br>&nbsp;&nbsp;&nbsp;&nbsp;贾樟柯也喜欢讲述这种关于友情的故事，《小武》里被人刻意遗忘的年少荒唐，《站台》里奔波流离的旧事，还有《任逍遥》里的两个不满二十岁的少年。<br>&nbsp;&nbsp;&nbsp;&nbsp;世界很大，却没有归宿，灰蒙蒙的小城中，他们已被时代遗忘，自生自灭。<br>&nbsp;&nbsp;&nbsp;&nbsp;他们奢望悲壮，在那个看起来并不酷热的夏天，他们一遍遍唱着任贤齐的《任逍遥》，唱着“英雄不怕出身太单薄”。<br>&nbsp;&nbsp;&nbsp;&nbsp;庄子的《逍遥游》，他们并不知道，反倒是那个故作深沉的黑帮老大乔三知道。乔三说，逍遥的意思就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们对乔三嗤之以鼻，却对这句话憧憬万分。<br>&nbsp;&nbsp;&nbsp;&nbsp;出世的庄子，究竟离这两个游手好闲的少年太远，反倒是任贤齐这样的垃圾歌手，能够用一首口水歌打动他们。<br>&nbsp;&nbsp;&nbsp;&nbsp;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终是奢望。<br>&nbsp;&nbsp;&nbsp;&nbsp;那不过是曾经少年的美好幻想，就在多年前，我的毕业同学录上，说起未来，许多人都说“要做想做的事”。多年后，“做爱做的事”已成过气流行语，而当初那些怀揣美好愿望奔向大学的人，早已为生活折腰，罕见光鲜。<br>&nbsp;&nbsp;&nbsp;&nbsp;斌斌和小济却连憧憬的机会都没有，他们一个无父，一个无母，没有离开过这个小城，高中毕业后就进工厂，然后随着工厂的倒闭而失业。不止是他们，在那个小城，在那个浮躁的2001年，斌斌的母亲拿到了4万元，这并不算厚的一叠钞票买断了她20年的工龄。<br>&nbsp;&nbsp;&nbsp;&nbsp;于是，两个少年，带着老气，结伴前行，四顾茫然。<br>&nbsp;&nbsp;&nbsp;&nbsp;而他们那两段没有相交的爱情，也在无所事事中各自画上句号。<br>&nbsp;&nbsp;&nbsp;&nbsp;斌斌的女友是一个胖胖的在校女中学生，木讷呆板，忙于高考，要去北京读国际贸易。他们的恋情单纯无比，一起在录像厅的小包房里看《大闹天宫》，对隔壁传来的呻吟声无动于衷。在我读书时，班上也有不少这类除了成绩一无所有的女生，乖而不巧，傻乎乎式的道貌岸然，很让我厌恶。于是，斌斌女友的那张胖脸，让我如见到大块肥猪肉般反胃，听她说到“我们年纪还小，很多事情还不能确定”时，我真的有了呕吐的感觉。<br>&nbsp;&nbsp;&nbsp;&nbsp;——也许那是事实，可人在少年时，爱得飞蛾扑火，原是一种经历。理智？那是大人们的玩意儿。<br>&nbsp;&nbsp;&nbsp;&nbsp;女孩的理智是一种人性的缺失，激情、勇气，那是学校注定会剥夺我们的东西。斌斌却不同，他不懂得什么叫国际贸易，但却懂得爱，爱的隐忍。因为肝炎而无法参军的斌斌，失去了出路，也失去了即将远赴北京的女友。他拒绝了吻她的脸颊，因为怕传染她——很可笑，对吗？可无知的真挚，总比理智更动人。<br>&nbsp;&nbsp;&nbsp;&nbsp;总是无精打采的小济则爱上了县城里的一个野模特兼走穴歌手巧巧，那似乎是一种固定的搭配，叛逆的落魄少年，爱上一个外表风光内心同样落魄的有故事的女人，原来，那飘浮不定的一点风韵，只是为叛逆青春而生。<br>&nbsp;&nbsp;&nbsp;&nbsp;可他只有一张夹在酒瓶里作为促销奖品的十元美金，而巧巧身边，是有钱、有背景还有枪的乔三。<br>&nbsp;&nbsp;&nbsp;&nbsp;那个2001年，片子里频繁出现的电视新闻告诉我们，中国加入WTO，美机入侵中国领空，张君落网，而一条高速公路也穿过了大同，小济眼里，却只有那个风情女子。那个夜里，他在斌斌的劝阻下放弃了向乔三寻仇的念头，这一群嚷嚷着“谁怕谁”的小混混突然无所事事，他们站在陋巷旁，身边是一群围坐在大排挡电视机前的人，忽然，欢呼声爆发，北京申奥成功了。他们也跟着欢呼起来，那一刻，小济是否忘掉了被乔三手下打耳光的羞辱？<br>&nbsp;&nbsp;&nbsp;&nbsp;后来，乔三莫名其妙被车撞死了，小济却失去了方向——也许，他爱着一个女人，也许，他只是想在所谓的“强者”面前证明自己。那种叛逆，我们都曾经有过，飞蛾扑火，可火光一熄，便如无头苍蝇。<br>&nbsp;&nbsp;&nbsp;&nbsp;可那扑火的飞蛾，终于化蝶。小济与巧巧，两个其实并不了解庄子的人，一夜缠绵，小济抚摸着巧巧身上的蝴蝶纹身，却让人看得神伤。<br>&nbsp;&nbsp;&nbsp;&nbsp;那是青春的痛，无法隐忍，不管是“混口饭吃吧”，还是“吃口饭混吧”，人生同样黯淡。巧巧讥诮着笑，然后走了，去寻找下一个乔三，得偿所愿的小济却只能在摩托车上感受扑面而来的凉意与刺痛。<br>&nbsp;&nbsp;&nbsp;&nbsp;抢银行只是一种愤怒的宣泄，更像一场闹剧。这样瘦弱、呆滞的两个少年，腰上绑着假炸药包，连他们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像劫匪。果然，斌斌大叫一声“抢银行”，却无人理会，又叫了几声，才有一个保安施施然走来，揪着斌斌的耳朵说：“好歹你也带个打火机啊！”<br>&nbsp;&nbsp;&nbsp;&nbsp;结尾是青春片标本式的神伤，守夜的警察让斌斌唱首歌，斌斌带着手铐，站在屋子中间，高声唱道：“让我悲也好让我悔也好，恨苍天你都不明了，让我苦也好让我累也好，随风飘飘天地任逍遥”。<br>&nbsp;&nbsp;&nbsp;&nbsp;那一夜，除了自由，告别的还有青春。<br>]]></description><author>叶克飞</author><pubDate>2006-11-10 22:39:22</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独自悲凉，身边看客无数——贾樟柯之《小武》]]></title><link>http://blog.stnn.cc/StBlogPageMain/Efp_BlogLogSee.aspx?cBlogLog=1001594865</link><description><![CDATA[独自悲凉，身边看客无数<br>&nbsp;&nbsp;&nbsp;&nbsp;“等他结婚的时候，我送他六斤钱。那时候没有一百的，十块就是最大的。”<br>　　“人家还缺你这两个钱？这会儿人家可比你强得多。”<br>　　“这不是钱和钱的问题。我跟他关系不一般。”<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小武》<br><br>&nbsp;&nbsp;&nbsp;&nbsp;那年，有两个逃学少年，扒火车去北京当扒手。路上，其中一个少年小武对另一个少年小勇说：“等你结婚，我送你六斤钱。”<br>&nbsp;&nbsp;&nbsp;&nbsp;——那时的他们，友情是用“斤”来论的。<br>&nbsp;&nbsp;&nbsp;&nbsp;多年后，投机倒把的小勇成了小县城里的“知名企业家”，小武却依旧游荡于街头做扒手。小勇要结婚了，没有告诉小武，还刻意隐瞒，大宴宾客，却唯独少了少时死党。小武错愕着，却还是来到小勇家中，送上专门去偷的1000块钱，崭新的，整整齐齐装在信封里，不是用麻袋装着，也称过重量，但只有三克……<br>&nbsp;&nbsp;&nbsp;&nbsp;于我来说，《小武》中这个片断的悲凉，甚至超出了《蓝风筝》，更超过了《十七岁的单车》。《蓝风筝》有太多的隐喻和欲说还休，《十七岁的单车》则过于矫情，而《小武》，赤裸裸的，直接撞击着内心最柔软的那处。<br>之后的《任逍遥》、《站台》和《世界》，声名鹊起的贾樟柯在艺术创造上无可避免的走着下坡路，这似乎是每一个导演都无法逃避的创作轨迹。电影总是那样，承载着导演的梦想，最初，才会是最美。<br>&nbsp;&nbsp;&nbsp;&nbsp;小武说，他只是个手艺人。其实我相信这种说法。这个喜欢把偷来的证件丢到邮筒里的小偷，卑微懦弱，老土木讷，但却固守着自己的世界。亲情、爱情、友情，他都努力的维系着，只是，那本非他能做到的——有些事，哪怕你腰缠万贯、声名显赫，也做不到。<br>&nbsp;&nbsp;&nbsp;&nbsp;那灰蒙蒙的小县城，毫不避讳的破败，你甚至看不到什么值得保留的建筑——连历史都没有，或者说，历史早已失去。<br>&nbsp;&nbsp;&nbsp;&nbsp;而在这个没有历史的小县城里，小武慢慢失去他的自尊。先是少时好友的离弃，然后是隐约发生的爱情突然无影无踪，父亲也将他赶出家门，最后，他在严打中落网，被警察铐在电线杆上示众，周围是人头涌涌的看客。<br>&nbsp;&nbsp;&nbsp;&nbsp;连他的扒手小弟都在电视台记者的镜头前说，“我认为像他这样的害群之马就该抓起来。”<br>&nbsp;&nbsp;&nbsp;&nbsp;——落魄如斯。<br>&nbsp;&nbsp;&nbsp;&nbsp;理想主义者如小武，永远也不会明白，为什么儿时玩伴忽有一天会不认得自己。难道，贩烟真的不是走私，而是贸易，开歌厅真的不叫挣歌女钱，而叫做娱乐业？难道，这小县城里的“著名企业家”的钱，永远比自己偷来的干净？<br>&nbsp;&nbsp;&nbsp;&nbsp;所以，小武说，自己是个笨人。其实，不是笨，而是理想主义，若是遇到那些不可一世的人们，他们会对小武说：“你小子，早就落后于时代了。”<br>&nbsp;&nbsp;&nbsp;&nbsp;是啊，落后于时代，在小武身上，就有那么一点点道义，一点点古风，哪怕，他只是个扒手。<br>&nbsp;&nbsp;&nbsp;&nbsp;盗亦有道，今时已成空话。<br>&nbsp;&nbsp;&nbsp;&nbsp;我宁愿相信小武的游荡街头是一场问道，叩问自己，也叩问每个人的良心。最后，你我都会发现，俗世之中，最值得尊重的竟是一个小偷。<br>&nbsp;&nbsp;&nbsp;&nbsp;因为，小武总是可以记得一些东西。<br>&nbsp;&nbsp;&nbsp;&nbsp;在窄巷墙角处，少时好友们嘻闹间刻上自己的名字，多年后依旧记得的，只有小武。后来，小武对小勇说：“你TMD是忘了。”<br>&nbsp;&nbsp;&nbsp;&nbsp;“企业家”小勇回答说：“忘了，就是忘了。”<br>&nbsp;&nbsp;&nbsp;&nbsp;小武不甘心，一把抓起小勇的手，胳膊上是当年的刺青——彼此相同的刺青，小武依旧记得。<br>&nbsp;&nbsp;&nbsp;&nbsp;原来，不是别人不记得，而是只有小武愿意记得；不是别人看不到那些注定抹不去的东西，而是只有小武愿意揭起袖子去看。<br>&nbsp;&nbsp;&nbsp;&nbsp;每个人都希望隐藏一些东西，比如栖身于县城舞厅的梅梅，在长途电话中告诉家人，她在北京，刚刚约了个导演谈片酬。<br>&nbsp;&nbsp;&nbsp;&nbsp;小武不会隐藏什么，如果非要隐藏，那注定是懵懂的爱情。没有企业家小勇结婚时电视台前来采访的风光，对方只是一个舞女，但他需要一场爱情。<br>&nbsp;&nbsp;&nbsp;&nbsp;——用爱情祭奠那别人已故意遗忘的友情。尽管他的爱说不出口，没有甜言蜜语，只有木讷羞涩的笑。但他会为病中的梅梅随手关掉街上的电锯，会去为她买一个暖水袋。卑微者的关怀，其实并不比电视上的“企业家捐善款”低贱。<br>&nbsp;&nbsp;&nbsp;&nbsp;后来，梅梅不辞而别，为了一个远在异地的大款。小武无奈将买给她的戒指转送给母亲——当友情与爱情相继失去时，他只能希冀那久已搁置的家庭温暖。<br>&nbsp;&nbsp;&nbsp;&nbsp;他保留的，只是那个BP机，那是梅梅与他的联络工具。当父母把那个金戒指送给了刚过门的二嫂时，连亲情都已成他无法维系的东西，他的爱情信物化作孝心，转瞬却又成筹码。<br>&nbsp;&nbsp;&nbsp;&nbsp;偏偏，那个BP机在他作案时响了起来，他来不及看便已被抓住，他用了一晚上哀求派出所的民警，希望知道是谁CALL他。第二天，他知道了，是天气预报。<br>&nbsp;&nbsp;&nbsp;&nbsp;那一夜的焦灼，转瞬化作悲凉。<br>&nbsp;&nbsp;&nbsp;&nbsp;你永远不知道你等到的会是什么，卑微人生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人在此时，自暴自弃只是唯一的路。就像在明偷强夺的“企业家”和小偷间，小武选择后者一样，他别无选择。<br>&nbsp;&nbsp;&nbsp;&nbsp;生活的残酷，损害的不仅仅是肉体，更是精神。或者逐利，换取人前风光，或者守道，卑微自嘲。其实，我们都没有其他选择。<br>&nbsp;&nbsp;&nbsp;&nbsp;绝望的小武终于崩溃，他的精神家园，早在BP机响起之前便已崩塌。牢笼中的他终于还是等到了梅梅发来的信息，祝他万事如意。可沦陷的精神、禁锢的人身自由，又怎与如意搭边？<br>&nbsp;&nbsp;&nbsp;&nbsp;在他被铐在电线杆旁示众时，他唯有选择蹲着的姿势，卑贱却安静。身边的指指点点，其实与他无关。这个世界，早已习惯五十步笑百步。<br>]]></description><author>叶克飞</author><pubDate>2006-11-2 22:41:15</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以公厕为起点，寻找将逝青春（陈果系列之《人民公厕》）]]></title><link>http://blog.stnn.cc/StBlogPageMain/Efp_BlogLogSee.aspx?cBlogLog=1001536021</link><description><![CDATA[以公厕为起点，寻找将逝青春<br><br>&nbsp;&nbsp;&nbsp;&nbsp;看《人民公厕》，很容易便想起《猜火车》。迈克格雷塞在肛门里的迷幻药在如厕时跌入马桶，他把手伸到马桶里去掏，掏着掏着整个人便掉了进去，穿越了秽物后，竟是一个美丽新世界，海水澄静清澈，还有各种鱼儿和珊瑚。那是一个激愤的英国人所幻想的美好，那里没有颓废、没有喧嚣。<br>&nbsp;&nbsp;&nbsp;&nbsp;陈果，干脆让冬冬在厕所里出生。他的DV故事，从北京到印度，从罗马到香港，从韩国到纽约，不同背景、不同语言的年轻人去寻找可能一辈子也找不到的东西，为别人，更为自己的心。<br>&nbsp;&nbsp;&nbsp;&nbsp;寻找，哪怕是并无结果的寻找，也总是可以带来心灵的安宁，穿越生死。<br>陈果忽略了时空转换，使得《人民公厕》不同故事的镜头衔接毫无征兆，但共同的是，每个故事的起点，都是公厕。<br>&nbsp;&nbsp;&nbsp;&nbsp;北京的“厕神”冬冬出生后就被遗弃在公厕，奶奶救了他，抚养成人。18岁时，他为了帮生命垂危的奶奶寻找灵药，开始漫游世界。釜山海边的张赫（片子里没有交代他的名字）遇到一个神秘如美人鱼的女孩，x光显示她体内没有一根骨头。张赫带着她寻找灵药，碰到来韩国寻找高丽参的冬冬。而他那个被预言活不过40岁的朋友，也离家上路，寻找所谓的长生不老药。<br>&nbsp;&nbsp;&nbsp;&nbsp;冬冬的朋友东尼为得了绝症的弟弟寻药，在前往印度的火车上，结识了两个在香港打扫公厕的印度年轻人，他们的父亲得了重病，他们希望恒河水可以解救父亲。<br>&nbsp;&nbsp;&nbsp;&nbsp;香港的杀手阿森去纽约执行最后一段任务，他在纽约遇到了冬冬，请他帮忙拍摄自己执行任务的过程，结果，却是死亡。他的女友谷祖琳为患绝症的母亲寻药，登上长城，寻找传说中的巫师。<br>&nbsp;&nbsp;&nbsp;&nbsp;这就是散乱于各地的故事，每个人都在寻找生命中的一些东西，必须的、或不必须的，无奈的、或自主的。<br>&nbsp;&nbsp;&nbsp;&nbsp;灵药没有出现，那只是存在于幻想中的意象，但生命终得以在漫长的寻找中升华。片中的印度僧侣告诉东尼，徒步旅行就是“行经”，可以增长见识、寻找到真正的自我。冬冬也说，这次旅行让他和东尼长大了。<br>&nbsp;&nbsp;&nbsp;&nbsp;其实，这是陈果的片子中我最不喜欢的一部，无关主题，只因结构。我并不喜欢结构过于繁复的片子，“红白蓝”之所以例外，只是因为它们各自独立，但《人民公厕》并非如此。而且，我早就说过，奇诡路线并非文艺片导演所长，荒诞的《人民公厕》，屡屡在我固执的解构中变得有些刻意。另外，对于我这个向来有些洁癖，能不去公厕就不去的人来说，片子的许多意象都让我有些反胃。<br>&nbsp;&nbsp;&nbsp;&nbsp;但也仅此而已，比起影展上看了一半就纷纷作呕吐状离去的人们，我总算能静静看完这部片子，只因，习惯了陈果。<br>&nbsp;&nbsp;&nbsp;&nbsp;就如奶奶所说，这个公厕有四十多年历史，容纳过无数人的排泄物，目睹过难以计算的男男女女的排泄器官。无论你是否能容忍这个隐讳的话题被摆到桌面上，至少，你不能否认它。<br>&nbsp;&nbsp;&nbsp;&nbsp;陈果用北京、纽约、釜山、香港和印度五个不同地方的厕所，表达着不同的地域文化和人们的际遇。北京的公厕是旧式的，各个蹲坑之间没有东西相隔，人们彼此面对，这种“集体排泄”在外国人看来可算奇景，可在当年，却是人们的主要沟通途径之一；釜山的厕所最天然；香港的公厕由印度人打扫，干净却没有人情味，只是流浪汉的夜间住处而已；纽约的公厕干净，却隐藏着许多黑暗；至于印度，那里没有公厕，只有满街小便的男人。<br>&nbsp;&nbsp;&nbsp;&nbsp;肮脏的公厕，在陈果的镜头里却成为一个个圣地，可以让人们沟通，可以得见生死，可以冒出美人鱼般的女子，甚至可以成为住宅。而尿，成为了一种灵药，正如老人的说法，童子尿治百病。<br>&nbsp;&nbsp;&nbsp;&nbsp;但如果只有公厕，没有人民，那就不是陈果了。公厕内外，人们来去匆匆，那些年轻人，总在路上。<br>&nbsp;&nbsp;&nbsp;&nbsp;张大爷说，“山中无仙草，灵药心中求”，寻觅过后，要找的，无非是内心失落的东西罢了。<br>&nbsp;&nbsp;&nbsp;&nbsp;那是什么？或许，是青春。<br>&nbsp;&nbsp;&nbsp;&nbsp;冬冬说他经历过了，长大了，实则，青春逝去。慌不迭的上路，只因青春将逝。那泛黄的色调下，除了厕所的肮脏，还有旧日时光的痕迹。<br>&nbsp;&nbsp;&nbsp;&nbsp;也有爱情，也有李灿森。这个落寞杀手，准备执行最后一次任务，他对着DV镜头说：“其实我也很怕，我不是怕杀人，我是怕过了今天以后，不知做什么好……万一我发生意外，请你帮我把带子交给我的女朋友，告诉她，我爱她，我永远爱她。”<br>&nbsp;&nbsp;&nbsp;&nbsp;然后，他进了公厕，出来时，已遍体弹痕。<br>]]></description><author>叶克飞</author><pubDate>2006-9-30 22:41:46</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一头走失的猪，一只被砍掉的右手（陈果系列之《香港有个荷里活》）]]></title><link>http://blog.stnn.cc/StBlogPageMain/Efp_BlogLogSee.aspx?cBlogLog=1001523284</link><description><![CDATA[一头走失的猪，一只被砍掉的右手<br>&nbsp;&nbsp;&nbsp;&nbsp;大磡村，香港的“城中村”。<br>&nbsp;&nbsp;&nbsp;&nbsp;陈果的香港，总是可以适时留住我们的记忆。就在大磡村清拆之前，有了《香港有个荷里活》。那是当时港岛内最后一块未开发的土地，旧式牌楼间是窄窄小巷，却无半点清爽气息，没有田、没有树、没有河，酷暑之下，空留肮脏。<br>&nbsp;&nbsp;&nbsp;&nbsp;大磡村对面，就是荷里活，俗称“五指山”的高尚住宅。两者之间，是一条地下隧道。<br>&nbsp;&nbsp;&nbsp;&nbsp;那个时而叫东东、时而叫方方、时而叫红红的女孩子，就在这隧道间往来，一身红裙，面上带笑，仿佛不谙世事。<br>&nbsp;&nbsp;&nbsp;&nbsp;——只是“仿佛”，纯真外表下，却是机心。梦想遇着机心，罕有会未被成全的，这上海女孩的美国梦，便因机心和身体而成真。善良自是谈不上，但却坚强，让你无从怪责，终究，那破败的大磡村，孤独的“荷里活”，一个肮脏，一个残酷。<br>&nbsp;&nbsp;&nbsp;&nbsp;从这开始的陈果，慢慢不为我喜欢。也许人总是要变的，功成名就时，《香港有个荷里活》和之后的《人民公厕》，就花巧有余，却没了《香港制造》的大巧若拙，没了《细路祥》的精致结构。有人说《香港有个荷里活》具有魔幻主义色彩，魔幻是有的，魔幻主义却未必——奇诡路线，本非文艺片导演之所长，管你是正统文艺，抑或残酷文艺、暴力美学。<br>&nbsp;&nbsp;&nbsp;&nbsp;若说花巧，只有几个地方值得一提：片首的演职员表，以钢印的形式在猪身上呈现；朱家两父子通过荡秋千，越荡越高来体现性幻想；阿细两次在屋顶上向“荷里活”东东所住的方向挥舞旗子时，背景音乐是京剧过场；朱家寻猪和阿强寻手的启事先后贴在村子的每条小巷间；阿强的断手移植，接错了别人的左手，纹身也变作虎头蛇尾；还有就是朱家的母猪“娘娘”逃跑，竟然采用迂回战术，甩开了“追捕”它的朱家兄弟，最后，走失的它自己回到家中，遍身汉字，却安然无恙。<br>&nbsp;&nbsp;&nbsp;&nbsp;可说到底，这还是个讲述人性的故事。欲望遭遇机心，欺骗也变得顺理成章，每一个骗局都离不开被骗者的贪欲。东东欺骗着大磡村里那些渴望性欲的男人，然后勾结律师，以自己未满18岁为由，进行敲诈，最终完成自己去美国的梦想。<br>&nbsp;&nbsp;&nbsp;&nbsp;受骗者都渴求着欲望的满足。朱家三父子都是胖得不能再胖的胖子，片头父子三人赤膊背着猪的片断，多少让人有点反胃。老朱和长子阿明都渴望女人，片中大量充斥着烧制乳猪的细节，在猪身上涂抹蜜糖，猪身在烤炉中转动，油脂滴滴答答，竟然都拍出了些许情欲的味道，尽管让人看得心里很不舒服。红红的烤乳猪，竟与周迅扮演的妓女东东身上的红裙融于一体，原来，总有某些欲望相一致。<br>&nbsp;&nbsp;&nbsp;&nbsp;片子不下十次出现在大磡村仰望荷里活“五指山”的特写，而“荷里活”，又在隐喻浮华梦想，悬殊贫富间，欲望与梦想交织。<br>&nbsp;&nbsp;&nbsp;&nbsp;片子的前半段，充斥着酷热天气下的火热欲望，却在一个个夜里显得温情脉脉。片子的后半段，阴谋步步揭开，竟然残酷起来。<br>&nbsp;&nbsp;&nbsp;&nbsp;“妓女经理人”阿强为做妓女的女友设计广告网页，却无意发现了“上海天使”东东的个人网页，他一边说“妓女也搞高科技”，一边对这个清纯女子产生了兴趣。那个夜里，山头大石上，做爱，然后看着不远处的“荷里活”，幻想用自己的“五指山”占有它们。<br>&nbsp;&nbsp;&nbsp;&nbsp;夜色里，仍旧是一袭红衣，阿强以为，那是自己的天使。<br>&nbsp;&nbsp;&nbsp;&nbsp;之后，那袭红衣又出现在大磡村巷子里，年幼的阿细亲热地叫她姐姐，请她吃乳猪。而在老朱和阿明眼里，那袭红衣却只能让他们联想到下半身。终究，年少心性，才可全无功利，在天真的阿细眼里，一切都脱不开美丽。<br>&nbsp;&nbsp;&nbsp;&nbsp;当阿强、阿明和老朱相继收到律师信后，东东也慢慢接近着自己的梦想。阿强在一次“砍手摆乌龙”事件中被砍掉一只右手，内地来的“女神医”似乎真的无所不能，她为阿强接了手，可谁知道，阿细捡到的是另一个被砍的黄志强的左手。于是，阿细问着“为什么有这么多人都叫黄志强啊？”阿强痛苦不堪的望着自己的两只左手，粗壮的手腕接在了自己细细的手臂上，蛇形纹身变作虎头蛇尾。<br>&nbsp;&nbsp;&nbsp;&nbsp;老朱同样狼狈不堪，家中的内地女佣本是他寻不着发泄处时的性伙伴，在东东出现后被冷落，妒火中烧的她纠缠不休间，被收到投诉信后坐立不安的老朱误杀。老朱慌乱间，将女佣尸体放入绞肉机，于是，母猪“娘娘”吃起了人肉。这个段落看来恶心，但在《人肉叉烧包》中已有先例，而《黑社会之以和为贵》中，古天乐也模仿了一次。<br>&nbsp;&nbsp;&nbsp;&nbsp;一个外表如天使的妓女，让小村男人们方寸大乱。在阿强和老朱父子背后，也许有更多受害者。他们穷困，生活在生活最底层，或者没有女人，或者要靠女友做妓女去赚钱，他们人生中最大的那次快乐，却成梦魇。<br>&nbsp;&nbsp;&nbsp;&nbsp;可是，阿强在山上仰望“荷里活”时，朱家父子肥硕的身躯随着秋千越荡越高时，他们的笑容都如阿细般纯真。那是真正的快乐，残酷，只因陈果。<br>&nbsp;&nbsp;&nbsp;&nbsp;——陈果已经习惯于撕裂一切美好的东西，不管是以前的他，还是后来的他。冷笑中，唯有阿细执拗着，在阿强和阿明去“荷里活”大厦找东东寻仇时，他跑上房顶，无视父亲老朱的追赶，如上一次的“寻人游戏”般，挥舞着大旗，让东东逃走。那残破的屋顶，终究承受不住老朱的重量，轰然崩塌，阿细却自顾自的继续高呼着挥动大旗，他不会问为什么，不会去弄清真相，而我们每一个观者，似乎都不希望这纯真少年知道真相，哪怕那终究会发生。<br>&nbsp;&nbsp;&nbsp;&nbsp;——残酷的真相总让人成长，可成长只是一个不断放弃、最终痛恨自己的过程。<br>&nbsp;&nbsp;&nbsp;&nbsp;那年夏天，一个妓女用自己的身体和头脑获得了前往美国读书的机会。而一群男人，荒唐过后，带着肉体的、内心的伤痕，告别清拆的大磡村，生活，却依旧继续。<br>]]></description><author>叶克飞</author><pubDate>2006-9-23 22:41:20</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从童年开始，我们便只是岁月的过客（陈果系列之《细路祥》）]]></title><link>http://blog.stnn.cc/StBlogPageMain/Efp_BlogLogSee.aspx?cBlogLog=1001505283</link><description><![CDATA[从童年开始，我们便只是岁月的过客<br>&nbsp;&nbsp;&nbsp;&nbsp;昏暗的屋中，风扇吱吱嘎嘎的转，奶奶躺在竹椅上，孩子盯着电视看，并不清晰的影像里，是瘦小的新马师曾，唱着久远的粤剧。悠扬曲调间，名伶已老，幼童变少年。<br>&nbsp;&nbsp;&nbsp;&nbsp;1997年4月21日，新马师曾病逝于香港。<br>&nbsp;&nbsp;&nbsp;&nbsp;那怕是回归之前的半年时间里，香港的第一桩大事。生前，新马师曾是香港人数十年来耳熟能详的“慈善伶王”，身后，他的子女陷入遗产纠纷中，亚视立马起用旗下所有艺人，拍了一套家族恩怨的电视剧，影射此事。那时刚放暑假，新马师曾尸骨未寒，家人却反目成仇，看完新闻便看电视剧，戏里戏外，真假莫名。<br>&nbsp;&nbsp;&nbsp;&nbsp;数年后才看到《细路祥》，“香港三部曲”的最后一部，没了《香港制造》的飘浮不定，没了《去年烟花特别多》的暴虐，只是借细路祥之口，怀念名伶，怀念一段岁月。<br>&nbsp;&nbsp;&nbsp;&nbsp;那年，偷渡居港的儿童被遣返，也是城中热门话题。与祥仔两小无猜的阿芬，终被遣返，直到后来的《榴莲飘飘》，他们仍在为留港而努力。<br>&nbsp;&nbsp;&nbsp;&nbsp;陈果的内敛到了《细路祥》，才臻化境。那之后的陈果，开始拍妓女，到了《香港有个荷里活》，已不再内敛，开始寻求奇巧故事和拙朴镜头的完美结合，可是，那本就不会有什么完美结合。<br>&nbsp;&nbsp;&nbsp;&nbsp;——想来，陈果自己怕也无法超越《细路祥》了吧？<br>&nbsp;&nbsp;&nbsp;&nbsp;依然是社会底层群体，但却是底层中的上等人。9岁的祥仔之所以叫祥仔，是因为奶奶喜欢听新马师曾，也就是祥哥的粤曲，据说，她还和祥哥关系甚笃。祥仔可以无忧吃穿，家中那小小的茶餐厅糊口之外，总也能稍有盈余。与大多港人一样，他很务实，深知钱的重要性，片子的开头，便是他语声稚嫩的独白：“……我爸爸开茶餐厅是为了钱，我家里的女佣是为了钱，我妈妈经常去麻将馆打麻将是为了钱……钱，在所有人的心目中是一个梦是一个理想甚至是一个将来……”<br>&nbsp;&nbsp;&nbsp;&nbsp;你不会觉得有趣。在陈果的字典里，没有“童趣”二字，生活的残酷总无视其他，孩子也没有特权去逃避，童年？那不过是一个生活慢慢撕裂梦想的过程，简短仓促。<br>&nbsp;&nbsp;&nbsp;&nbsp;于是，祥仔雇佣了在陋巷里洗碗，每天都担心被遣返的阿芬，让她帮自己送外卖，报酬是分一部分小费给她。<br>&nbsp;&nbsp;&nbsp;&nbsp;——钱能通神，连本是两小无猜的初恋，也因为钱而开始。陈果从不肯浪漫，也许他并不认为浪漫是一种罪过，但他会质疑：浪漫真的存在吗？在那萧索长街，遍地肮脏，小巷间更是藏满黑暗，老人在打发时间，年轻人在挥霍时间，如此香港，可有浪漫？<br>&nbsp;&nbsp;&nbsp;&nbsp;但总有些幻想的苗头，阿芬就说：“7月1日之后，我就不用躲了，我就是香港公民了。香港是我们的！”<br>&nbsp;&nbsp;&nbsp;&nbsp;祥仔却反驳说：“香港是我们的！”<br>&nbsp;&nbsp;&nbsp;&nbsp;然后便是重复的争论……其实，香港不是他们的。就像《香港制造》里，据说世界是他们的，可年少的他们却选择了不归路。<br>&nbsp;&nbsp;&nbsp;&nbsp;也有笑料，比如为了整蛊海叔不争气的儿子大伟，祥仔每次送外卖都“特制”柠檬茶，往里面尿尿，最后，大伟还因为长年累月喝搀了尿的柠檬茶而得了糖尿病。只是，你还没来得及笑，祥仔就因为阿芬“出卖”了他而与之反目成仇，为了不被遣返而无奈供出祥仔藏身之处的阿芬，也在随后不久被遣返。<br>&nbsp;&nbsp;&nbsp;&nbsp;祥仔疯狂的跑着，追赶遣送阿芬的警车，但却误追了大伟的救护车，发病的大伟抱着祥仔大哭，说“现在只有你来探我了。”与此同时，阿芬在画外音里说，“我以为祥仔是来送我的，原来他是去追救护车了。我和祥仔的童年在那条街上结束了，那是我在香港过的最快乐的日子，可惜我们没机会一起过完那个夏天。”<br>&nbsp;&nbsp;&nbsp;&nbsp;所有偶然的误会，都只是生活中的必然。残酷如陈果，哪怕孩童间的情愫，也要让它因赌气而分离，因误会而结束。即便经久流年，所想起的，无非只是那个人，误会仍是一条鸿沟，永无辩解的机会。<br>&nbsp;&nbsp;&nbsp;&nbsp;祥仔从救护车的车窗向外望去，载着阿芬的警车已经消失，街口却出现了《香港制造》和《去年烟花特别多》的角色们，中秋等三人并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家贤还在当司机。祥仔告别了童年，其他人也在过自己的日子，每个人都只是岁月的过客。<br>&nbsp;&nbsp;&nbsp;&nbsp;片子的结尾，也是“香港三部曲”的结尾，拒不认错的祥仔被严厉的父亲揪到路中央，脱去裤子痛打。暴雨中的十字街口，祥仔流着泪，撒着再也忍不住的小便，高唱逝去的“祥哥”新马师曾的名曲。<br>&nbsp;&nbsp;&nbsp;&nbsp;童年，转瞬逝去。<br>]]></description><author>叶克飞</author><pubDate>2006-9-13 22:42:42</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那年烟花灿烂，只盼战死街头（陈果系列之《去年烟花特别多》）]]></title><link>http://blog.stnn.cc/StBlogPageMain/Efp_BlogLogSee.aspx?cBlogLog=1001498435</link><description><![CDATA[那年烟花灿烂，只盼战死街头<br>&nbsp;&nbsp;&nbsp;&nbsp;烟花绚烂，总能让人思忆过往。<br>&nbsp;&nbsp;&nbsp;&nbsp;记得1997年时，我正读高中，住校，难得看看电视，却在翡翠台和本港台上见到了青马大桥启用、英国撤离、香港回归、回归后首次国庆等四次烟花，加上一年一度的农历新年烟花，不远处的香港，那年烟花特别多。<br>&nbsp;&nbsp;&nbsp;&nbsp;港人心思，总不难明。看惯了港视的节目，便知道香港人的“弃儿”心态，毫无归属感。陈果拍“香港三部曲”，也总是疏离漂泊，游移不定，《去年烟花特别多》便是观点最直接的那部。<br>&nbsp;&nbsp;&nbsp;&nbsp;印象中，以退伍华籍英军为题材的电影，仅此一部。三流导演喜欢把大时代强加于小人物身上，比如《英雄》，一流导演却懂得让小人物体现大时代，几个退伍华籍英军，故事穿插于1997，茫茫前路，走着走着就入了歧途，终是无奈。<br>&nbsp;&nbsp;&nbsp;&nbsp;每个历史事件，总有人沉浮。在家贤和家璇的父母眼里，当年端着铁饭碗的华籍英军家贤终成家中负累，古惑仔家璇反倒成了支柱，他们告诫家贤“做人要懂得变通”，听来刺耳。一次大变迁，有人乘势而上，有人跌倒了再也爬不起来，原是定理，可若摊到了自己身上，终是不甘。<br>&nbsp;&nbsp;&nbsp;&nbsp;不甘又如何？就像陈果片子惯有的基调，灰蒙蒙阴沉沉，置身其中，看都看不清，遑论选择。就如片中所言，“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香港像是一个初生的婴儿，你我呢，都是老婴儿了。”<br>&nbsp;&nbsp;&nbsp;&nbsp;——一个群体的新生与少数人的凋落总是同时发生的。片中一名退伍英军说，“李鸿章为什么不多签一百年？签了的话，我们就不会失业了。”可若真的如他所言，那才是悲哀，少数人的利益不该凌驾于多数人之上。<br>&nbsp;&nbsp;&nbsp;&nbsp;所以，还是烟花好。每一处烟花场面，都是片子的亮色，不再灰暗，绚烂无比，那大多数人，终究还是在变革中亦步亦趋，并不掉队。<br>&nbsp;&nbsp;&nbsp;&nbsp;但陈果偏偏拍了掉队的那一小部分人，他们三十多岁就被迫退休，没学历、没经验、没社会地位，即便做保安、服务员，当街派传单，也要担心被解雇。<br>&nbsp;&nbsp;&nbsp;&nbsp;倘若是安心过日子的人，也就罢了，就像家贤那个做餐厅服务员，慨叹“世间已无英雄”的旧同僚。可家贤却是个理想主义者，在和平的香港当兵，无处打仗，实战经验尚不如警察，这在他的潜意识里已是耻辱。<br>&nbsp;&nbsp;&nbsp;&nbsp;在这石屎森林中，热血竟无处挥洒——你甚至连天空都看不见。参军、训练，流汗却不流血，恍惚到中年，才发现日子白过了，身边，只有轻视，只有冷语。<br>&nbsp;&nbsp;&nbsp;&nbsp;于是，便重新开始训练，以最佳状态去打劫，奢望从此不再劳顿。他们仍有原则，只打劫英资银行。<br>&nbsp;&nbsp;&nbsp;&nbsp;忙乱中，烟花继续绽放，电视上你来我往，转眼，已是回归日，港人的不眠夜。<br>&nbsp;&nbsp;&nbsp;&nbsp;那夜，所有的黑帮大佬都被请去酒店“软禁”，一人一间海景房，静观烟花。警察在观礼人群中见到了家贤等退伍军人，误认为是危险分子，四面包围，而家贤等人，终在被带走之前，虔诚的向入城的驻港解放军敬礼——这是旧时英军向驻港解放军的敬礼，陈果却惜墨如金般不浪费镜头，瞬间而过，偏偏让人记在心里。<br>&nbsp;&nbsp;&nbsp;&nbsp;那夜前后，家贤正在酝酿和进行着属于自己的战争，哪怕战死街头。结果，却是荒诞，这群女中学生嘴里的“乡巴佬”突然发现，就连打劫，自己也落后于年轻人，甚至还要不明不白的搭上同伴的性命。然后，还是荒诞，被别人劫走的巨款又恰好落在自己手里。<br>&nbsp;&nbsp;&nbsp;&nbsp;荒诞过后，便是残酷的真实——注定有猜忌，注定因财反目，给人可乘之机。几番辗转，又赔上两条性命，一无所得。<br>&nbsp;&nbsp;&nbsp;&nbsp;幸存的同伴们心灰意冷，开始埋头过日子。家贤嘴里说不认命，却也绝望，在餐厅里，在两群持刀相对的古惑仔之间，他扬起了白色的桌布，似乎要屈服于这个社会。<br>&nbsp;&nbsp;&nbsp;&nbsp;随后，他癫狂般追砍其中一个少年，嘴里骂着“叫你让我参加黑社会”，“叫你让我打劫银行”——他把这少年当成了已经死去的弟弟家璇。他掏出枪，射向少年的四肢，狰狞的面孔下，目光却呆滞。<br>&nbsp;&nbsp;&nbsp;&nbsp;那也是他的战争，战死街头吧，或许不坏。他挥枪狂舞，一颗子弹却贯穿了他的后脑，那是一个少年，举枪的冷酷神情，与在观看烟花人群中一刀致人于死地的家璇如出一辙。<br>&nbsp;&nbsp;&nbsp;&nbsp;可家贤终未死去，片子结尾，他活了下来，变成一个失忆的弱智搬运工。<br>&nbsp;&nbsp;&nbsp;&nbsp;——“这个时代，已经没有英雄”，连战死街头，都已成奢望。<br>]]></description><author>叶克飞</author><pubDate>2006-9-9 22:42:18</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榴莲，原是那逃不开的记忆（陈果系列之《榴莲飘飘》）]]></title><link>http://blog.stnn.cc/StBlogPageMain/Efp_BlogLogSee.aspx?cBlogLog=1001493555</link><description><![CDATA[榴莲，原是那逃不开的记忆<br>&nbsp;&nbsp;&nbsp;&nbsp;30天的妓女生活后，你离开那里，心里会不会想到“重新做人”四个字？而你又是否真的可以重新做人，让那30天在心里不留痕迹？<br>&nbsp;&nbsp;&nbsp;&nbsp;——《榴莲飘飘》，讲述的是一个现实与记忆能否割裂的命题。<br>&nbsp;&nbsp;&nbsp;&nbsp;我喜欢有耐心的导演，不喜欢有野心的导演。<br>&nbsp;&nbsp;&nbsp;&nbsp;耐心，是一个好导演必备的素质；野心，却是一个好导演沦落的根源。<br>&nbsp;&nbsp;&nbsp;&nbsp;《榴莲飘飘》时，陈果还没有野心。那个缺了一条腿的父亲，身影由远及近，小女孩的旁白娓娓道来，你会欣慰——这仍是那个平民化的陈果，仍是那个心平气和讲故事的陈果。<br>&nbsp;&nbsp;&nbsp;&nbsp;一边是一个持双程证短期居港的家庭，缺了一条腿的父亲在街上摆摊，而儿女只能躲在小巷中，还要随时留意警察的到来。另一边是同样持双程证来港的东北女孩小燕，年轻，不漂亮，但却有“同行”没有的青春，每日忙于接客，平均每天可以做到20个，而那些人老珠黄的“姐妹”，却慨叹生意难做，一天只有一两个。<br>&nbsp;&nbsp;&nbsp;&nbsp;陈果依然是漫不经心的安排着东北女孩和小女孩的邂逅，毫不华丽的镜头中，小巷破败肮脏，本不该留在香港的人们居住在此处，躲闪着，沉郁着。<br>她们获得了友谊，知道了彼此的名字、地址。而此时，东北女孩已将离去。<br>&nbsp;&nbsp;&nbsp;&nbsp;离去那天，她更疯狂的接客——哪怕是最后一天，她也没去逛逛香港，她说过，那样会少赚多少钱啊——她在旁白里说，她那天接了38个客。然后就是睡觉，睡醒后正在收拾行李时，电话又来了，问她还做不做，她迟疑了一下，跳了起来，说做。于是，“纪录”定格为39个，她自我解嘲，说“也不知道能不能进吉尼斯纪录呢？”<br>&nbsp;&nbsp;&nbsp;&nbsp;其实，她每天洗澡的次数也可进入吉尼斯纪录——陪每一个客人上床前洗一次，做完再洗一次，她一天会洗78次澡，而陈果用一个特写镜头描述着这一点，由于浸泡过多，她的脚上总是掉皮。貌似不经意的镜头，却十分出彩。另一个精彩的镜头是她在换衣服时，忽然下意识般想起什么，跳起来去拉上窗帘，尊严和卑贱，往往只在一瞬间变得不同。<br>&nbsp;&nbsp;&nbsp;&nbsp;然后，便回到东北——这是人为的割裂，陈果毫不犹豫的表现着不同空间的距离感，喧嚣而肮脏的香港，萧条而幽静的小城，镜头切换得很快，毫不留恋，就像女孩并不留恋30天的皮肉生涯一般。<br>&nbsp;&nbsp;&nbsp;&nbsp;循例，是父母的夸奖，亲友的夸奖，“小燕真能干啊”，“发财回来了”。父母摆下酒席，在那个简陋的餐厅里，那也许是小城里最好的餐厅，他们喜形于色，接受着亲友们艳羡的眼神，说一句“大家吃好喝好”。<br>&nbsp;&nbsp;&nbsp;&nbsp;注定的，每一处光鲜，背后总有黑暗。<br>&nbsp;&nbsp;&nbsp;&nbsp;年轻的小燕与早已分居的丈夫小名办了离婚手续，她也拒绝了“鸡头”要她回香港的请求，她把以前居住的房子低价租了出去，她换了手机号码，游走于各个市场，考量着自己该做些什么生意。仿似没有记忆，又仿似记忆中没有过去。<br>&nbsp;&nbsp;&nbsp;&nbsp;可谁能逃得开过去？她迷茫的说不知道做什么生意好，朋友却随口一句“你在那边干什么，现在在这里也干什么呗。”<br>&nbsp;&nbsp;&nbsp;&nbsp;——原是逃不开，总也逃不开。<br>&nbsp;&nbsp;&nbsp;&nbsp;原来，千般万般，皆是青春好。终究是陈果，拍着拍着，便回到了残酷青春的路子上，难为的是，东北小城的青春记忆，也可在不经意间，让陈果拍得圆熟，拍得动人。<br>&nbsp;&nbsp;&nbsp;&nbsp;最让人有共鸣的，是几个伙伴一起回母校的情节，在那个已经破败的戏校里，大家隔着玻璃看凌乱的练功房，厚厚的灰尘堆积在暗处，窗外却是他们年轻明朗的脸，虽然，心已不再年轻。<br>&nbsp;&nbsp;&nbsp;&nbsp;对于之后的情节，陈果用一连串的意象表达着。伙伴们在铁轨旁聊天，聊着聊着就开始唱《婚礼进行曲》和“原始社会好”，这时，一辆列车呼啸而过，却没盖过他们高唱“性高潮”的声音。那火车，是南下的吗？《婚礼进行曲》和“原始社会好”都很好玩，前者是“结婚了吧，傻B了吧，以后挣钱就两个人花；离婚了吧，傻B了吧，以后打炮就花钱了”。后者是“原始社会好，原始社会好，原始社会人人都光着屁股跑，男的追，女的跑，抓到女的压到身下就搞一搞，搞得女的哇哇叫，掀起了原始社会的性高潮，性高潮。”<br>&nbsp;&nbsp;&nbsp;&nbsp;离婚之后，小名和伙伴组成了乐队，同样上了火车。乘火车远去的还有小燕的表妹，在屡屡请求小燕带她去南方而不得之后，她自己前往深圳，怀着热情，可等待着她的又是什么？<br>&nbsp;&nbsp;&nbsp;&nbsp;当然少不了榴莲，女孩小芬已经被遣返回深圳，她给小燕寄来一个榴莲，伙伴们都说太臭了，不喜欢吃。小燕淡淡说：“是不是不吃了？不吃我拿回去给爸妈尝尝。”<br>&nbsp;&nbsp;&nbsp;&nbsp;语气平静，可这内里香甜的榴莲，能让她想起的，却远非平静，那是钵兰街，是肮脏小巷，是酷热的午后，还有那个吉尼斯世界纪录。<br>&nbsp;&nbsp;&nbsp;&nbsp;原来，现实永远无法和记忆割裂。<br>]]></description><author>叶克飞</author><pubDate>2006-9-6 22:43:51</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世界没有等待你，世界遗弃了你（陈果系列之《香港制造》）]]></title><link>http://blog.stnn.cc/StBlogPageMain/Efp_BlogLogSee.aspx?cBlogLog=1001484213</link><description><![CDATA[世界没有等待你，世界遗弃了你<br>&nbsp;&nbsp;&nbsp;&nbsp;成长片注定是地域性的，那是导演自己的童年私密空间，记忆中流转，摇摆的镜头中回到从前。比如特吕弗的巴黎、侯孝贤和蔡明亮的台北、贾樟柯的汾阳……还有，陈果的香港。<br>&nbsp;&nbsp;&nbsp;&nbsp;陈果的香港，充满疏离感，繁华只是偶现，清一色的屋村，透着市井味道。<br>&nbsp;&nbsp;&nbsp;&nbsp;我知道，陈果一定相信，这世界病了，香港病了，每个人都病了。<br>&nbsp;&nbsp;&nbsp;&nbsp;他总那么绝望，可你不能无视他的说服力，然后你会发现，你同样绝望着。<br>&nbsp;&nbsp;&nbsp;&nbsp;——如果你在飞扬的青春中看见绝望，青春，早已离你而去。就像《香港制造》，青春之美，只在短短片刻中张扬，以死亡为结束。<br>&nbsp;&nbsp;&nbsp;&nbsp;中秋的人生状态距我很远，可见惯世事，就知道所谓的“边缘”原来才是主流，卑微只是人生常态，就像那圆形的屋村高楼，每家每户，斗室之间，容不下富贵，容不下故事。<br>&nbsp;&nbsp;&nbsp;&nbsp;可故事，终究发生。在香港，唯有陈果，可以用区区五十万港币、废弃的胶片、街头找来的业余演员，拍出毫不矫情的故事。街头古惑仔、绝症少女、智障，还有为情自杀的问题女学生，他们的青春，悲凉前行。<br>&nbsp;&nbsp;&nbsp;&nbsp;中秋混迹街头，收了个小弟阿龙，却还是个智障，他们去收数，欠债的却比他们还凶，欠债人的女儿阿屏却是个阳光少女。<br>&nbsp;&nbsp;&nbsp;&nbsp;后来，阿龙捡到了因为被体育老师玩弄，跳楼自杀的少女阿珊的遗书，坏事接踵而来。中秋的母亲一走了之，中秋为了阿屏得罪了收债人，被捅多刀，住院出来后，发现阿屏已经死于肾衰竭，阿龙被老大利用来贩毒，事败后被打死。中秋愤而复仇，然后自杀于墓地。<br>&nbsp;&nbsp;&nbsp;&nbsp;他们没有父亲，或没有母亲，甚至什么都没有，彼此依靠，青春只在一场戏中浮现。那场戏里，中秋、阿龙和阿屏在墓地中寻找阿珊的墓碑，遍寻不获，于是踩在墓碑上大呼阿珊的名字，互相追逐，大声嬉戏。而他们呼唤的阿珊，自然不会出现，遍地墓碑却在笑声中更显阴郁。<br>&nbsp;&nbsp;&nbsp;&nbsp;后来，中秋说：“不是我想变坏，而是我变好了以后什么都不能做”，言罢，走上不归路。<br>&nbsp;&nbsp;&nbsp;&nbsp;在此之前，是漫长的铺垫。自从看了阿珊的遗书，中秋每每午夜梦遗，一身大汗惊醒，然后顺手将沾满精液的内裤洗好，扔进冰箱。还有终于横下心来买了枪，接了杀人的生意，在房间里大汗淋漓摆出种种极酷的动作，却在目标面前掉头就跑，仿佛被追杀。<br>&nbsp;&nbsp;&nbsp;&nbsp;——你必须原谅他的胆怯，原来，胆怯只因良心未泯。<br>&nbsp;&nbsp;&nbsp;&nbsp;可这世界的变化，更让他们胆怯，“当你还没来得及去改变的时候，这个世界已经完全不同了。”&nbsp;仅仅是一次重伤住院，出院后，阿屏已死，而且是在昏迷之际，死于自己身边，而“香港唯一的白痴古惑仔”阿龙惨遭几枪爆头。<br>&nbsp;&nbsp;&nbsp;&nbsp;于是，只能杀了追债的肥陈，杀了残杀阿龙的荣少，去探望被父亲抛弃的二奶，然后在阿屏的墓碑前结束生命。一群天真无邪的孩子如他们之前般，在墓地嬉戏，一起说这个尸体是假的。<br>　　独白是这样的：“两日后，我的行踪终于都给人发现，没警察，没记者，没惊天动地的痛哭场面。我面前只有一些天真无邪的童真笑容。真是很舒服。”&nbsp;<br>&nbsp;&nbsp;&nbsp;&nbsp;那是逃不开的宿命，从阿珊开始，中秋、阿屏、阿龙，聪明的、蠢的、健康的、患绝症的，在宿命面前，一样无力。<br>&nbsp;&nbsp;&nbsp;&nbsp;——就算让你拿青春换明天，明天又能怎样？依旧是这个肮脏破败的城市，那些光鲜的人，似乎与世隔绝，就像高楼上的旋转餐厅和半山的咖啡厅，永远高高在上，脚下，却是破败，只是破败。<br>&nbsp;&nbsp;&nbsp;&nbsp;注定有一些人，面对这个世界，无能为力。<br>&nbsp;&nbsp;&nbsp;&nbsp;可你是否知道，无能为力只是一种泛正常的心态，就在中秋身边，有那么许许多多，比他年纪更小，却叫嚣着要改变世界。比如那个还穿着校服的中学生，漫不经心的走入厕所，一刀斩下包二奶的父亲的手，然后面无表情走到水龙头前，洗干净刀，放回书包内，告诉中秋：“他是我爸，不过从今天起不会再是。”<br>&nbsp;&nbsp;&nbsp;&nbsp;还有那踩着滑板冲向中秋，连捅多刀的少年。另外一群，同样踩着滑板，游荡街头，瓜分智障阿龙身上的白粉，哪怕为其带来杀身之祸。<br>&nbsp;&nbsp;&nbsp;&nbsp;片尾，回归将至，学校里在学习普通话，广播里是毛主席的话，“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终归到底还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br>&nbsp;&nbsp;&nbsp;&nbsp;可世界到底是谁的？不是中秋他们的，他们只有残酷青春，枪火、遗书、飘扬的风筝和固定的十字架，他们无力。也不是那群嚣张少年的，他们不配。<br>&nbsp;&nbsp;&nbsp;&nbsp;那么，世界到底是谁的？<br>&nbsp;&nbsp;&nbsp;&nbsp;中秋他们都不知道，但他们留住了青春——不能把握青春，唯有用死亡留住青春。<br>]]></description><author>叶克飞</author><pubDate>2006-8-31 22:43:19</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曲终人散，犹记那段只是插曲的爱情（“时光三部曲”之《海上钢琴师》）]]></title><link>http://blog.stnn.cc/StBlogPageMain/Efp_BlogLogSee.aspx?cBlogLog=1001463553</link><description><![CDATA[曲终人散，犹记那段只是插曲的爱情<br>&nbsp;&nbsp;&nbsp;&nbsp;《海上钢琴师》，这是一个矫情的故事。<br>&nbsp;&nbsp;&nbsp;&nbsp;一个孤儿，无师自通成为天才钢琴师，他的一生在船上度过，往返于欧洲和美洲，终其一生，从未离开过巨轮。当报废的巨轮被爆破时，他藏于船中，与船共亡。<br>&nbsp;&nbsp;&nbsp;&nbsp;用华丽的场景和音乐，拍摄一个颇有传奇意味的故事，效果并不见得比朴素的《天堂电影院》更好。但毕竟是托纳托雷，哪怕矫情，只要有圆熟的技巧，还是能煽情，还是能轻易赚到无数人的眼泪。<br>&nbsp;&nbsp;&nbsp;&nbsp;他是孤儿，没有名字，但人们发现他那天，恰恰是二十世纪的第一天，所以，他有了名字——1900。<br>&nbsp;&nbsp;&nbsp;&nbsp;他在钢琴上被人发现，6岁便弹起了钢琴，无师自通，惊才绝艳，船上的舞厅成了他的舞台。他没有身份、没有亲人，船上人来人往，他却自顾自的弹琴，88个琴键是他生命的全部。<br>&nbsp;&nbsp;&nbsp;&nbsp;这是一个悖论。在《天堂电影院》里，阿尔弗雷多对多多说，“永远不要回来”，还说“如果你一直呆在这个小地方，你会以为这就是全世界”，可在《海上钢琴师》里，1900一次次告诉别人，我不会离开，我永远不会走——这艘船，就是他一生所呆的地方，他的全世界。<br>&nbsp;&nbsp;&nbsp;&nbsp;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归属。1900的归属，是钢琴。于他来说，城市太大，陆地太大，没有边际，找不到归宿，充满恐惧，他宁愿随船而沉，无人可以阻止，就像没有人能留住他那超凡的乐曲。<br>&nbsp;&nbsp;&nbsp;&nbsp;你喜欢这样的一艘船吗？置身其中，无视世事，哪怕两次世界大战，于船上的他来说，也如未发生过，没有得失，没有牵挂，天那么蓝，即便狂风大作，惊天浪声也盖不过清澈的琴声。<br>&nbsp;&nbsp;&nbsp;&nbsp;所以，只有钢琴，只有船，陆地？陆地是什么？1900有一段独白，他说：“Land?&nbsp;Land&nbsp;is&nbsp;a&nbsp;ship&nbsp;too&nbsp;big&nbsp;for&nbsp;me,&nbsp;It’s&nbsp;a&nbsp;woman&nbsp;too&nbsp;beautiful,&nbsp;a&nbsp;bridge&nbsp;too&nbsp;long,&nbsp;perfume&nbsp;to&nbsp;strong,&nbsp;music&nbsp;I&nbsp;don’t&nbsp;know&nbsp;how&nbsp;to&nbsp;play.&nbsp;I&nbsp;can&nbsp;never&nbsp;get&nbsp;off&nbsp;this&nbsp;ship,&nbsp;At&nbsp;best,&nbsp;I&nbsp;didn’t&nbsp;step&nbsp;off&nbsp;my&nbsp;life.&nbsp;After&nbsp;all,&nbsp;I&nbsp;don’t&nbsp;exist&nbsp;for&nbsp;anyone…”（陆地？陆地对我来说是一艘太大的船，太漂亮的女人，太长的旅程，太浓烈的香水，无从着手的音乐。我永远无法走下这艘船，这样的话，我宁可舍弃我的生命。毕竟，我从来没有为任何人存在过，不是吗？）他还说，“陆地上的人喜欢寻根问底，虚度了很多光阴，冬天忧虑夏天的迟来，夏天担心冬天的将至，所以你们不停到处走，追求一个遥不可及的四季如夏的地方，我并不羡慕。”&nbsp;<br>&nbsp;&nbsp;&nbsp;&nbsp;——真的，他真的没有为任何人存在过，他是一段传奇，却只属于自己，他的听众只是过客，人们都记得他，都知道他让上门挑战的爵士乐创始人乖乖认输，可他却从未渴望过别人的注视，他不需要。一个理想主义者从不会奢求什么，理想总可以超越一切，什么科技、什么金钱、什么其它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无法阻止，就像1900那句轻蔑的“狗日的规则，狗日的爵士乐”。<br>&nbsp;&nbsp;&nbsp;&nbsp;你知道的，他是个天才，可你知道吗？天才有多么寂寞。你还记得那场风浪吗？狂风暴雨，巨浪滔天，船上的一切都在移动，包括沉重的钢琴。只有1900，微笑着，弹奏着，琴声依旧，甚至更加流畅。<br>&nbsp;&nbsp;&nbsp;&nbsp;但此时，人们只是拉住固定的东西，无助的应对风浪，就像他们在陆地上的奔波般，一叶遮秋。<br>&nbsp;&nbsp;&nbsp;&nbsp;所以，没有人能读懂1900，他们一次次问“你为什么不下船”，是的，下了船，他就是钢琴大师，声色犬马，可谁也不知道，他不需要。其实，迷失的只是我们自己，这城市有太多街道，太多一样的房子，我们甚至看不到天空，而1900呢？一望无际的大海让他总是可以看到同样没有边际的天空。<br>&nbsp;&nbsp;&nbsp;&nbsp;因此，那场“音乐比武”是那么的可笑，不可一世的爵士乐创始人谢利，轻蔑的要让从未学过正规钢琴的1900“输得屁滚尿流”。他的确是大师，流畅的旋律让1900泪流满面，这让他更加轻蔑，可是，1900只是敬重所有美好的音乐。在比试的第三回合，1900旁若无人，指尖舞动，音符倾泻，那仿佛不是人间的音乐，全场鸦雀无声，包括张大了嘴呆若木鸡的谢利。最后，1900起身，用香烟轻触滚烫的琴弦，香烟随之点燃。他慢慢走到谢利面前，将烟塞到对方嘴里，轻蔑的说：“这烟给你抽，我不抽烟。”<br>&nbsp;&nbsp;&nbsp;&nbsp;——一介凡人，名利当头，又怎能胜得过眼中只有蓝天与大海的1900？<br>&nbsp;&nbsp;&nbsp;&nbsp;没错，“狗日的规则，狗日的爵士乐”，与谢利一起灰溜溜滚蛋的，是所谓的世俗话语权。面对真挚的力量，大师苦心经营的话语权原来不堪一击。<br>&nbsp;&nbsp;&nbsp;&nbsp;然后就是似有若无的恋爱，唱片商慕名而来，上船来为1900录制唱片，1900在录制弹奏中，见到了窗外的少女。1900本就有着为每个人谱写音乐的天才，他望着少女，指尖流淌出属于那个少女的旋律。最后，他取出唱片机中的唱片，说：“我不能让我的音乐离开我。”但他想把唱片送给那个少女——爱她，就如爱自己。<br>&nbsp;&nbsp;&nbsp;&nbsp;后来，便是离别，拥挤的人群中，1900甚至无法对女孩说什么，他只能说，“Lucky”。人海茫茫，从此不见。<br>&nbsp;&nbsp;&nbsp;&nbsp;爱情让1900平生第一次想到了下船，他说他要去陆地上走走，大家期待着，可短短的几步，便让他改变了主意——哪怕爱情，也只能让他动摇，却不能让他真的离开这艘船。<br>&nbsp;&nbsp;&nbsp;&nbsp;原来，爱情只是一场必然，不能改变什么，只会留下些什么，仿佛他会一直留在船上。<br>&nbsp;&nbsp;&nbsp;&nbsp;那首为爱情所创作的曲子，在片尾再次出现，当友人在废弃的船中寻找他时，他躲在暗处静听，也许，过往在他心里留存更深，因为他不入世俗，心无旁骛。曲终人散，旅客哪怕再多往返，也终有不再回来的一天，连这曾经纸醉金迷的船，也斜倾于岸边，落寞凄凉。唯有他，1900，从1900年开始，静观时光而去。<br>]]></description><author>叶克飞</author><pubDate>2006-8-19 22:48:06</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用那女子的丰盈乳房，祭奠远去的青春（“时光三部曲”之《玛莲娜》）]]></title><link>http://blog.stnn.cc/StBlogPageMain/Efp_BlogLogSee.aspx?cBlogLog=1001460966</link><description><![CDATA[用那女子的丰盈乳房，祭奠远去的青春<br>&nbsp;&nbsp;&nbsp;&nbsp;如今要找莫尼卡&#183;贝鲁奇的新片，那是太容易了，远不似当年。她现在一年能拍六部片，面孔越发熟悉，却是烂片如云，能让人怀想的，唯有《玛莲娜》。<br>&nbsp;&nbsp;&nbsp;&nbsp;仍是西西里的小镇，托纳托雷最熟悉的地方。莫尼卡的丰盈女体，恰在托纳托雷漫不经心的镜头中释放浓烈的情欲味道，扑面而来，绝美。<br>&nbsp;&nbsp;&nbsp;&nbsp;那是一种安静的性感，毫不奔放，却足以让人窒息。小镇的喧嚣与其无关，她低着头，优雅的走着，细细的高跟鞋鞋跟清脆的触碰着路面，不远处，是白色的堤坝和湛蓝的海。<br>&nbsp;&nbsp;&nbsp;&nbsp;依旧是青春期的视角，年少性情，如世间少年一样，为一个成熟美艳的女子而心动，哪怕多年后，仍会不期然想起，那并非初恋，却往往比初恋更动人心魄。从此，抗拒别人称自己为孩子，希望成为大人；每天早早赶到堤坝前，等待玛莲娜走过；夜晚想着玛莲娜自慰，烟烧火燎般的写情信，第二天扔进大海；偷窥玛莲娜在家中的一举一动，偷偷扯下玛莲娜晾在外面的内衣，飞奔回家……一场青涩的恋爱。&nbsp;<br>&nbsp;&nbsp;&nbsp;&nbsp;或许也只有少年时的爱恋，既纯粹是对肉体的迷恋，却又能不肮脏。无须表达，只是通过偷窥去呼唤自身的本能。<br>&nbsp;&nbsp;&nbsp;&nbsp;在片子最后，早已长大成人的少年有一段独白——“岁月匆匆，我爱上过很多个女人。当她们紧紧拥抱我时，问我会不会记挂着她们，我相信我当时是会的，但我唯一从来没忘记过的，是一个从来没有问过我的人。”<br>&nbsp;&nbsp;&nbsp;&nbsp;——每个男人心里，都有这样一个人，若隐若现，出现在年少日子里，时光流转，化作记忆，淡然说一句“只是曾经深爱”。<br>&nbsp;&nbsp;&nbsp;&nbsp;曾经深爱的那如花容颜，终究随着岁月老去。邂逅时，她如女神，他却是个懵懂少年，刚开始有了骑自行车的权利，正在吵着要穿长裤。那时，倾慕还需仰望，从修长双腿到诱人胸部，然后才到那总是低垂着的双眼，可多年后，第一眼看到的，只是眼角的皱纹。<br>&nbsp;&nbsp;&nbsp;&nbsp;没有谁的美丽永远不老，如索非亚&#183;罗兰，已是人类的奇迹，即便现实中的莫尼卡，也敌不过时光与地心引力这两大女人杀手，依旧美艳，风韵更醇，却在一次次裸戏中印证当年萧芳芳的那句话——“女人一到四十岁，除了年龄往上长，什么都开始下垂”。<br>&nbsp;&nbsp;&nbsp;&nbsp;如果仅仅如此，那不过是淡淡的感伤，宛若未发生过的故事。但那时，正值战火，人心往往丑恶。望着绝美的玛莲娜，男人想撕碎她的衣服，嫉妒的女人想撕碎她的人，能真正凝视她的美的，唯有真挚少年。<br>&nbsp;&nbsp;&nbsp;&nbsp;当她的丈夫死于战场的传闻传来时，男人们不敢接济她，女人更不会雇佣她，她只能出卖自己的身体，剪短曾经如云的长发，浓妆艳抹，带每一个可能提供食物、生活必需品的男人上门。那些龌龊的女人开始讥笑，说她们早料到玛莲娜是个放荡女人，全不顾自己的卑劣。<br>&nbsp;&nbsp;&nbsp;&nbsp;可即便如此，她们仍然无法忍受玛莲娜——哪怕俗艳，她仍比她们美得多。在讥笑背后，隐藏的是那群女人自惭形秽的眼神。原来，一片肮脏龌龊中，谁也无法容忍美丽的存在，对玛莲娜的一切憎恨，都只因为她太美。<br>&nbsp;&nbsp;&nbsp;&nbsp;战争结束了，女人们开始发泄，漫长的拳打脚踢在玛莲娜的一声悲号中结束，所有人都在愕然，那似乎是疯狂的结束，心中的魔鬼终于被拉了回来。但此时，玛莲娜衣衫破碎，头发被剪光，遍体鳞伤，美丽早已被摧毁，无论身或心。<br>&nbsp;&nbsp;&nbsp;&nbsp;再后来，玛莲娜的丈夫没有死，他们回到了小镇，玛莲娜短发，有皱纹，目光呆滞，女人们接受了她，因为她已非异类。<br>&nbsp;&nbsp;&nbsp;&nbsp;但在少年心里，只有昔日的玛莲娜，现实留不住美丽，记忆却可以。从初见到偷窥，那是一段心系伊人的日子。<br>&nbsp;&nbsp;&nbsp;&nbsp;初见是那么美，玛莲娜在一群孩子的口哨声中，款款走来。托纳托雷的镜头语言总是那么缓慢而诱惑，顺滑的裙子迎风飘动，显露出吊袜带的痕迹，起伏的胸部隐藏在贴身套装中，还有饱满的唇。迷恋，不期而至。<br>&nbsp;&nbsp;&nbsp;&nbsp;这注定是所有少年的性幻想对象，就如同其他许许多多成长电影那样，孩子眼中的女神，冷艳、丰唇、线条饱满的胸部、长腿、款式最简单的细跟高跟鞋……只是，谁都比不上莫妮卡。<br>&nbsp;&nbsp;&nbsp;&nbsp;后来，玛莲娜坐在院子里读信，少年拿着望远镜偷窥。镜头更加缓慢，从脚跟开始，到脚尖，然后慢慢的经过她的长腿、胸部，还有曼妙的锁骨，那头漂亮的长发还在滴水。每个人的心，都会随着镜头抚摸她，没有裸露，却能唤起心底的情欲——你知道，那是一个穿不穿衣服都可以迷死人的女人。<br>&nbsp;&nbsp;&nbsp;&nbsp;是什么毁掉了玛莲娜的绝美？不是战争，战争从来无法扼杀精神，而美丽注定由精神来判定；也不是那群粗壮的女人，她们的龌龊只因为胆怯……至于人性，也是不需谈的。<br>&nbsp;&nbsp;&nbsp;&nbsp;原来，只因时间。玛莲娜的绝美乳房，和其他一切一切的美，随少年的青春而逝。<br>&nbsp;&nbsp;&nbsp;&nbsp;——你可能曾经有过许多女人，但只有其中的一个，能在你心底祭奠你的青春。<br>]]></description><author>叶克飞</author><pubDate>2006-8-17 22:59:17</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时光流转中，青春因爱逝去（“时光三部曲”之《天堂电影院》）]]></title><link>http://blog.stnn.cc/StBlogPageMain/Efp_BlogLogSee.aspx?cBlogLog=1001445490</link><description><![CDATA[时光流转中，青春因爱逝去——《天堂电影院》<br>&nbsp;&nbsp;&nbsp;&nbsp;《天堂电影院》、《海上钢琴师》和《玛莲娜》，这是吉斯皮&#183;托那托利的“时光三部曲”。<br>&nbsp;&nbsp;&nbsp;&nbsp;这并非最好的意大利电影，如果你看过维斯康提和费里尼的话。但这一定是最煽情的意大利电影，温暖潮湿如地中海的空气，并不跌宕的情节却总会适时的让你的眼镜上出现一些雾气。<br>&nbsp;&nbsp;&nbsp;&nbsp;这是平民的史诗，尽管有些矫情——但是，年少时的你是否曾经故作潇洒的淋雨，是否曾经在操场上搜寻关注的目光？多年之后，你又是否会晒笑自己的那些举动？其实，青春总是有些矫情的，唯有时光不为所动。<br><br>热爱的不仅仅是电影<br>&nbsp;&nbsp;&nbsp;&nbsp;小学时热衷于看电影，有人说，那是生活指数低的佐证，或许如此——如果快乐没有包涵在生活指数里的话。事实上，直到今天，还是喜欢静静坐在沙发上，看自己四处淘来的碟。<br>&nbsp;&nbsp;&nbsp;&nbsp;每个爱电影的人都很容易被《天堂电影院》打动，虽然它的开头让我有些不耐，但到了结尾，煽情化作温情，没有丝毫突兀，让&#183;雷诺阿的《底层》、维斯康提的《大地在波动》、弗里兹&#183;朗的《狂怒》、约翰&#183;福特的《关山飞渡》，还有卓别林、基顿、劳雷尔和哈代、埃立克&#183;冯&#183;斯特劳、丽塔&#183;海沃思……片尾那40几个黑白片时代的吻戏镜头，不仅仅是多多的人生记忆，更是一部温情的电影小史。<br>&nbsp;&nbsp;&nbsp;&nbsp;年少时的多多，像极了幼年时的我们。物质匮乏，却知足常乐，对电影的好奇与迷恋，使之心无旁骛。<br>&nbsp;&nbsp;&nbsp;&nbsp;喜欢这种以战后为背景的片子，古老的西西里小镇，在战火中变得萧条，古朴的广场、狭窄的巷子、熟悉的石板路，暗夜里的昏黄灯光，是一个有故事的情境。<br>&nbsp;&nbsp;&nbsp;&nbsp;宛若青岛。<br>&nbsp;&nbsp;&nbsp;&nbsp;记得儿时的青岛，也如一个欧洲小镇，没有高楼大厦，只有一栋栋带着时代印记的欧式小楼，也有七弯八拐的石板路，夜晚走在法国梧桐下，路边是乘凉的人群。那是我的少年记忆，不可忘却。多多呢？他生于西西里的那个小镇，每天游离于电影院，看电影、放电影、经历过火灾，经历过欢笑，经历过自己的初恋。许多年后，物是人非，电影院在一个清晨被爆破，小镇里老去的人们站在远处望着，一起送别那段岁月，属于电影的黄金年代，属于自己的黄金年代。<br>&nbsp;&nbsp;&nbsp;&nbsp;那远去的时代，有着太多如今看来不可思议的事。比如电影放映前要由牧师检查，把观众不宜的镜头，如接吻戏等剪掉，才可放映。那时候的人们无比迷恋电影，他们会因为镜头被突兀的剪掉而鼓噪，也会因为电影里的离别哭号一片——越是物质贫瘠的时代，精神生活就越充实。<br>&nbsp;&nbsp;&nbsp;&nbsp;多多年少时的理想很简单——一个电影放映员。记得曾有人说小时候希望做公共汽车售票员，因为“撕票”的动作很酷，这种看似并不远大的理想，往往纯真无比。在那次让全镇人雀跃不已的露天电影中，阿尔弗雷多因为火灾而双目失明，身高只到他腰际，却在火场中将他救出的多多成了小镇中唯一会放电影的人，于是，他踩在凳子上，留给我们一个趣致无比的背影，奋力摇着放映杆，成为了小镇里新的电影放映师。<br>&nbsp;&nbsp;&nbsp;&nbsp;后来，自然就是注定破灭的初恋，他只能离开小镇，带着阿尔弗雷多的希望。三十多年后，他在影院的废墟中找到了当年艾莲娜留给自己的纸条，原来，赶走他的人是阿尔弗雷多，爱之深，恨之切，阿尔弗雷多曾经敦促他好好读书，告诫他不要像自己这样一事无成，鼓励他去获得自己的初恋，但又不愿他因为注定无缘的爱情而耽误前程，那段“不准回来，不准想我们，不准回头，不准写信，不准妥协。忘了我们。如果你办不到回来了，我是不会让你进我屋子的，明白吗？”的话，决绝却又温情。<br>&nbsp;&nbsp;&nbsp;&nbsp;——其实多多会回来的，他的心并未离去。<br>&nbsp;&nbsp;&nbsp;&nbsp;托尔纳托雷说，电影院对一个人来讲或许可以说是一种生活目的。对多多来说如此，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如此，电影从未没落，它以不同的方式存在着。<br>最动人的当然是结局，阿尔弗雷多把当年被剪的接吻片段接成一部片子，那是他与多多的约定，三十多年后终于成真。在那一张张黑白胶片中，经典的面孔们柔情无比，缱绻缠绵。<br>&nbsp;&nbsp;&nbsp;&nbsp;另一处动人的，是多多的初恋。在多年后，多多功成名就，身边的女人车轮般更换，却没有一个能够长时间相伴，原来，那没有结果的初恋，却是心头所系，永远抛不低，放不下。想来，多多在片子里成为导演，托尔纳托雷在现实里成为导演，或许都因为他们放不下——世间唯有电影如此神奇，能把远去时光浓缩，逝去的梦，只能用理想来挽回。<br>&nbsp;&nbsp;&nbsp;&nbsp;片子的许多细节都能让我会心一笑。比如年少时的多多，可爱无比，尤其是他在家里念胶片上的台词时。“软弱不忠的狗不中用”，“肮脏者，不准碰金子”，“黑心猪，别来烦我，否则我打爆你的头”，这些台词在他嘴里蹦出来，配合他的表情，十分趣致。<br>&nbsp;&nbsp;&nbsp;&nbsp;至于天堂电影院里的观众，同样是一幅世相图。在看一部恐怖片的时候，全场观众几乎都以手捂脸，发出惊呼，仅有一男一女例外，楼上楼下的他们目光交错，会心一笑，当新天堂电影院建好后，他们已成伴侣，携手观影。还有就是那个专门在影院里睡觉的大胡子一次次被人捉弄，总往楼下吐痰的那个家伙最终遭了报应……还有其他许多人，在片子的岁月变迁中遥相呼应，写着自己简单但有趣的故事。<br>&nbsp;&nbsp;&nbsp;&nbsp;就在小人物的一两个表情、动作、改变之间，岁月流逝，世事变迁。那个总是叫嚷着“广场是我的”的疯子，见证着人们的欢笑，比如那次露天电影，人们对前来“半价售票”的工作人员大呼“广场是大家的”，他却冒出来大叫“广场是我的”，惹来一阵大笑。而在数十年后，广场成了停车场，老去的他穿行于汽车间，同样老去的多多望着他的背影，目送一个时代的改变。<br>&nbsp;&nbsp;&nbsp;&nbsp;很喜欢阿尔弗雷多在片子中所说的一些话，除了与多多告别的那几句话之外，还有“如果你一直呆在这个小地方，你会觉得这是地球的中心”，他没读过什么书，却在电影里读到了无数道理——每个爱电影的人，都有着无尽的幻想，没有什么可以绑住他们的思想。<br>&nbsp;&nbsp;&nbsp;&nbsp;以阿尔弗雷多讲给多多的那个故事作结吧——我喜欢这个故事：从前有个国王为他最钟爱的公主举办晚会，守卫队中一位军人对公主一见倾心，他鼓足勇气向公主表白了自己的爱。公主说，假如你在我的露台下，等待一百个日日夜夜，我便属于你。军人听了便一日、二日、十日、二十日等下去。公主每晚往外看，无论雨雪风霜，他一动不动，九十天过去，他变得完全苍白消瘦，泪水从脸上流下来，最后，在第九十九天晚上，军人站起来，离去了。<br>&nbsp;&nbsp;&nbsp;&nbsp;多多追问结果如何，可阿尔弗雷多告诉他，这就是结局。<br>&nbsp;&nbsp;&nbsp;&nbsp;多年后的多多也明白了，人生并非电影，结局只在自己。就像那些被教父要求删掉，却在几十年后重见天日的吻戏镜头一样——总有一些东西不会改变，无惧岁月，没有什么可以阻挡。<br><br>《天堂电影院》<br>导演：吉斯皮&#183;托那托利<br>演员：菲力普&#183;诺雷、萨瓦特利&#183;卡西欧]]></description><author>叶克飞</author><pubDate>2006-8-9 22:43:56</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我与488万元世爵跑车的约会]]></title><link>http://blog.stnn.cc/StBlogPageMain/Efp_BlogLogSee.aspx?cBlogLog=1001437843</link><description><![CDATA[我与世爵的约会<br><table border='0'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6' align=center><tr><td align=center valign=top><a href="http://botu.bokee.com/photodata/2006-8-3/011/171/182/2655891/2655891_h.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otu.bokee.com/photodata/2006-8-3/011/171/182/2655891/2655891_h.jpg"  border=0  alt="按此在新窗口浏览图片" onload="javascript:var image=new Image();image.src=this.src;if(image.width>(screen.width-480)){this.width=screen.width-480}else{this.width=image.width}"  onerror="javascript:this.alt=''" ></a></td></tr></table><br>一诞生就绝版<br>&nbsp;&nbsp;&nbsp;&nbsp;到现在还记得那一天——2005年11月21日。<br>&nbsp;&nbsp;&nbsp;&nbsp;这不是老土言情小说的开头，后面也不会有故弄玄虚的邂逅和肉麻无比的离别。事实上，那天晚上，我穿着条短裤，一边咒骂着广东的湿热天气，一边斜倚在沙发上看电视。<br>&nbsp;&nbsp;&nbsp;&nbsp;那天是2005年广州车展第一天，平时很少看电视的我鬼使神差的在电视机前泡了两个小时，结果，我看到了世爵。电视主持人介绍说，世爵的内饰与螺旋桨飞机相似，尤其是排挡杆。<br>&nbsp;&nbsp;&nbsp;&nbsp;脑里只有两个字：惊艳。<br>&nbsp;&nbsp;&nbsp;&nbsp;第二天一大早，飞车前往广州，就为了看世爵。法拉利、保时捷、兰博坚尼都成了“顺便看看”的对象。<br>&nbsp;&nbsp;&nbsp;&nbsp;今年的广州车展提前到了7月下旬进行，世爵依旧参展，我也依旧一大早爬起来，飞车前往会展中心。<br>&nbsp;&nbsp;&nbsp;&nbsp;——就像一个一厢情愿的约定，我等待着与世爵的“约会”，当然，我也无须担心世爵“爽约”。<br><table border='0'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6' align=center><tr><td align=center valign=top><a href="http://botu.bokee.com/photodata/2006-8-3/011/171/182/2655896/2655896_h.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otu.bokee.com/photodata/2006-8-3/011/171/182/2655896/2655896_h.jpg"  border=0  alt="按此在新窗口浏览图片" onload="javascript:var image=new Image();image.src=this.src;if(image.width>(screen.width-480)){this.width=screen.width-480}else{this.width=image.width}"  onerror="javascript:this.alt=''" ></a></td></tr></table><br><br><table border='0'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6' align=center><tr><td align=center valign=top><a href="http://botu.bokee.com/photodata/2006-8-3/011/171/182/2655895/2655895_h.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otu.bokee.com/photodata/2006-8-3/011/171/182/2655895/2655895_h.jpg"  border=0  alt="按此在新窗口浏览图片" onload="javascript:var image=new Image();image.src=this.src;if(image.width>(screen.width-480)){this.width=screen.width-480}else{this.width=image.width}"  onerror="javascript:this.alt=''" ></a></td></tr></table><br><br>世爵C8&nbsp;Spyder<br>&nbsp;&nbsp;&nbsp;&nbsp;进了车展现场，毫不犹豫直奔2E区——豪华车展馆。<br>&nbsp;&nbsp;&nbsp;&nbsp;世爵的展台并非在展厅两侧最显眼的位置，而是“退居二线”，隐藏在奥迪和宾利展位的后面，像极了世爵这一品牌一贯的低调。宾利展出的雅致是本次广州车展最贵的车，头一天就被神秘人订走，但对我来说，宾利固然美轮美奂，可世爵的美只能用惊艳来形容。于是，途经奥迪、宾利的展位而不顾，手持相机就跑到了世爵身边。<br>&nbsp;&nbsp;&nbsp;&nbsp;世爵的展车边上并没有车模，正合我意——我从不认为有美女可以在世爵边上而不黯淡无光的。简单的布置，没有任何花俏多余的东西，只有两辆展车，但却能让我屏住呼吸，在围栏外细细的看。<br>&nbsp;&nbsp;&nbsp;&nbsp;这是两辆世爵C8&nbsp;Spyder，基本售价488万元，如果未来买主想增加一些个性化的东西，就要另行付钱。C8&nbsp;Spyder配备V8引擎，最高时速可达300公里，0-100公里加速时间为4.5秒。因为世爵独特的生产流程，这两辆C8都是独一无二的。<br>&nbsp;&nbsp;&nbsp;&nbsp;据说，这两辆世爵刚刚在荷兰工厂内下线，头一回公开露面。一辆的车身颜色介乎于银灰色和黑色之间，行内称之为“炮筒色”，内饰是炫目无比的绛红色，另一辆车身为蓝色，沉郁迷人，内饰为暗橘色，据说叫“白兰地色”，搞不懂为何这么叫。<br>&nbsp;&nbsp;&nbsp;&nbsp;两辆车各有各的惊艳，前者外向，后者闷骚，若以足球为论，前者如阿根廷，后者则似意大利。<br>&nbsp;&nbsp;&nbsp;&nbsp;世爵向来迷恋老式飞机，内饰风格也与之相近，而C8系列更是如此。从外观上来看，蝙蝠车头已经是跑车向飞机寻求灵感的一个通俗做法，两个翼门更是充满了飞行元素。最特别的当然是内饰，古典主义的细长面板很容易让人想起老式飞机，而露在外面的排挡杆更是如同飞机的挡杆。遗憾的是，去年展出的世爵，其方向盘也如同螺旋桨的形状，这次展车的方向盘则显得平庸了些，不过车轮的线条则酷似螺旋桨，十分酷。<br>&nbsp;&nbsp;&nbsp;&nbsp;谁也无法否认世爵的精品化，镜头里的C8&nbsp;Spyder，每一分每一寸都那么精致。<br><br>手工打造的昂贵跑车<br>&nbsp;&nbsp;&nbsp;&nbsp;要说最贵的一款跑车，并非世爵，但要说跑车系列产品的均价，世爵系列绝对排第一。<br>&nbsp;&nbsp;&nbsp;&nbsp;这是因为遍数世爵的产品线，找不出一款“平民化车型”，没有哪款车会因为价格便宜而“拖后腿”。去年广州车展的参展车，标价600多万元，今年参展的两款车，标价都是488万元。<br>&nbsp;&nbsp;&nbsp;&nbsp;像这样的“超豪华车”，身上必须有这么几个标签：独特风格、手工打造比例高、限量。<br>&nbsp;&nbsp;&nbsp;&nbsp;这几个标签，世爵全都拥有。<br>&nbsp;&nbsp;&nbsp;&nbsp;独特风格是大家都看得到的，世爵跑车总是带着浓郁的怀旧气息，并且总是毫不隐瞒的表达自己对老式螺旋桨飞机的迷恋之情——在世爵公司的历史上，飞机曾是与汽车并行的一个项目。其实许多车型都曾经在飞机上寻求灵感，但从内到外“向飞机看齐”的，唯有世爵。<br>&nbsp;&nbsp;&nbsp;&nbsp;至于手工打造比例，世爵从来都是百分之百的，而且大量指标采用F1标准。其实世爵某些部件并非原产，但经过手工调整后，便成了独一无二。比如这次广州车展的展车，发动机原购于奥迪，可在生产过程中，这个发动机只算个雏形，它搭配了世爵自身的适配器，在功率上大大提高。事实上，世爵的每一个部件，都有着只属于自己的烙印。<br>&nbsp;&nbsp;&nbsp;&nbsp;限量更不必说，世爵每年都会研制一款新车型，但当这个系列生产到500辆时，便会宣告停产。而且，世爵完全按照顾客需求定制，其所有部件的组合都是可供车主自由搭配的，学过排列组合的都会知道，这种搭配几乎是无限的。也就是说，每一辆世爵都有着自己主人的印记，一诞生就成为了绝版。2005年，世爵只生产了100辆车。<br>&nbsp;&nbsp;&nbsp;&nbsp;世爵的个性还体现在销售模式上，如果你是一位世爵的准客户，可以去世爵的工厂任意参观，了解每一道工序，每一款部件产品，然后任意对自己的新车提出要求，就连更换发动机、更换内饰、改变车身这些看来“无理”的要求，世爵都可以由专门的设计工程部门为你实现——当然，你不能奢望把原车变为一架飞机。<br>&nbsp;&nbsp;&nbsp;&nbsp;最诱人的，是你可以从荷兰的世爵工厂里把车接出来，然后开回家。<br><br>品牌故事<br>&nbsp;&nbsp;&nbsp;&nbsp;世爵来自荷兰，出产世界上最昂贵的跑车。1915年，世爵推出了公司标识，即由一个水平的飞机螺旋桨穿越镌刻公司座右铭的辐轮。之所以现在的LOGO车轮加上一副螺旋桨，主要是因为公司有制造飞机的一段历史。而且，飞机上所使用的一些性能如果能够合理运用到汽车制造中，是非常有效的，比如空气动力学在跑车制造中的重要作用。]]></description><author>叶克飞</author><pubDate>2006-8-4 22:37:35</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前戏在时空中辗转，永无高潮]]></title><link>http://blog.stnn.cc/StBlogPageMain/Efp_BlogLogSee.aspx?cBlogLog=1001414695</link><description><![CDATA[前戏在时空中辗转，永无高潮<br><br>&nbsp;&nbsp;&nbsp;&nbsp;在《天边一朵云》、《天桥不见了》之前，是《你那边几点》。<br>&nbsp;&nbsp;&nbsp;&nbsp;这是蔡明亮的片子中我最喜欢的一部，无关蔡明亮，只因特吕弗。<br>&nbsp;&nbsp;&nbsp;&nbsp;蔡明亮在片尾的字幕里说，“此片献给小康的父亲、我的父亲”，两个故去的老人。其实，还献给了特吕弗。<br>&nbsp;&nbsp;&nbsp;&nbsp;这是一个以死亡为开始的故事，仍然是这个疏离的家庭，淡漠的夫妻、淡漠的父子、淡漠的母子，缺乏沟通与表达。正因为这种淡漠，片子里充满了不和谐与误解，比如小康把家里的钟改成了巴黎时间，母亲却坚持认为是丈夫的鬼魂回来调了钟，那是“他那边”的时间。他们不同的举动产生了片子中微小罕有的戏剧冲突，但蔡明亮固执的让双方继续欠缺沟通，无法理解对方，从而形成两个人各自的空间，营造更明显的疏离感。<br>&nbsp;&nbsp;&nbsp;&nbsp;——每个人都有一个空间，但这个空间并不美好，而是充满了孤寂，弥漫着压抑的情绪。蔡明亮的演员都是独立的个体，彼此互不相连，仅有的几次对话或相遇，都是弥足珍贵的火花，是维系电影的枢纽。<br>&nbsp;&nbsp;&nbsp;&nbsp;——你永远不会明白自己的寂寞因何而来，但它始终存在，无论你是否发现。而很多时候，你必须换一个让你无助的环境，才会发觉隐藏在杯酒笙歌后的寂寞。<br><br>一场交易，开始前戏<br>&nbsp;&nbsp;&nbsp;&nbsp;在片子开始时，是一个长久的定格——这是蔡明亮习惯的做法，甚至会让你怀疑DVD读不到碟，卡住了。小康的父亲一动不动，只有DVD显示屏上不停改变的时间，才告诉你这个老人正在延续他的生命。<br>&nbsp;&nbsp;&nbsp;&nbsp;可随即，他去世了。小康戴孝坐在车里，目光呆滞——那是一种生活的常态，同样是蔡明亮喜欢的表达方式。<br>&nbsp;&nbsp;&nbsp;&nbsp;我总觉得《你那边几点》是一个分界点，此前是青春，此后是漫长的卑微人生。从这开始，父亲死了，小康长大了，甚至老了，湘琪出现了，《天边一朵云》也不是结束，他们会继续着自己的卑微。<br>&nbsp;&nbsp;&nbsp;&nbsp;所以，《你那边几点》有了那么一点温情，你可以理解为，小康长大了，他成为了一个男人，尽管他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成家立业，但他正在慢慢的背负责任，而与此同时，他变得更加卑微懦弱。他还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爱情，不同于以往，《你那边几点》里有了湘琪，在小康漫长的迷茫的青春远去之后，空气中终于多了那么一点荷尔蒙的味道。<br>&nbsp;&nbsp;&nbsp;&nbsp;他与湘琪的邂逅源于一次交易。湘琪要去法国了，在天桥上买一只双制表，以求在巴黎也可以清楚看到台北时间。她看中了小康手上那只，小康却告诉她，用戴孝的人的东西，会走霉运的，她却不在意。<br>&nbsp;&nbsp;&nbsp;&nbsp;然后就是讨价还价，一个不卖，一个要买，重复着“不好”、“不怕”之类的台词。蔡明亮永远寡言，即便赋予了角色说话的权利，台词也无非那么几句，反复重复着，显示角色的固执。世间万物，终究有个平衡，两个固执的人，总会有一个人选择妥协，妥协的是小康，他卖掉了这块表，湘琪还送给他一块蛋糕，宛若一场爱情，于是，小康开始把所有的表都调到巴黎时间，开始在电影里了解巴黎。<br>&nbsp;&nbsp;&nbsp;&nbsp;但他们之间不会有其它的沟通，那块表将他们联系在了一起，却挡不住不同时空的疏离，小康依旧忧郁着，仿似远在巴黎的那个女子，安静淡漠，静看生命的流逝。<br><br>特吕弗是蔡氏电影的父亲<br>&nbsp;&nbsp;&nbsp;&nbsp;这是一部纪念父亲的电影，小康的父亲，蔡明亮的父亲。<br>&nbsp;&nbsp;&nbsp;&nbsp;父亲在开始时的定格中出现，随即去世。他在片子的最初是沟通缺失的佐证，死后却成了人们渴望沟通的诱因。小康和母亲用各自的方式怀念着他，他的魂魄却在遥远的巴黎守护着小康寄托愁思的湘琪。<br>&nbsp;&nbsp;&nbsp;&nbsp;蔡明亮是蔑视父权的，所以《你那边几点》出人意料。父亲依旧孱弱，他的精神力量在蔡明亮此前的片子里便已无限缺失，在这部片子里更遭遇了肉体的毁灭，但失去了父权的他，却在家人的哀思中成为了沟通的桥。他在片子一开始叫着“小康吃饭了”，却久久无人回应，他唤不回家庭关系的缺失和沦丧，唤不回记忆，但他想要弥补的，却在死后变得轻而易举。<br>&nbsp;&nbsp;&nbsp;&nbsp;——难道，这只是因为孤独而造成的慌不择路？<br>&nbsp;&nbsp;&nbsp;&nbsp;蔡明亮请来了让&#183;皮埃尔&#183;莱奥客串，然后又让小康在片子里以了解巴黎为名，一次次在暗夜里看特吕弗的片子。法国新浪潮远去多年后，蔡明亮片子里的卖碟小贩说“我这里只卖文艺片”，卑微外表下，语声铿锵。<br>&nbsp;&nbsp;&nbsp;&nbsp;特吕弗的片子里，最爱《偷吻》，但任谁也无法忽视《四百击》。《四百击》的黑白画面在片子中两度出现，先喜后悲，前一个是安东尼的旋转，笑逐颜开，后一个则是无家可归，在路边偷牛奶喝。当两个人素昧平生，在天桥上的一次交易中碰面，然后天各一方，在不同时空中辗转流离时，片子就变成了两个故事，能将彼此相连的，只有改了时间的表和特吕弗镜头里的巴黎。<br>&nbsp;&nbsp;&nbsp;&nbsp;直到《天边一朵云》之前，蔡明亮并不商业，他与商业电影最大的格格不入，就是通过影像诉说自己的意识，也就是新浪潮倡导的“作者电影”。《你那边几点》的原名叫做《七到四百击》，七是台北与巴黎的七小时时差，是时间距离，四百击则是蔡明亮与数十年前的特吕弗的时空距离。<br><br>两地的相似疏离<br>&nbsp;&nbsp;&nbsp;&nbsp;台北与巴黎，那是小康和湘琪各自生活着的城市。在蔡明亮充满疏离感的镜头前，两地并无交叉——如果没有特吕弗的话。<br>&nbsp;&nbsp;&nbsp;&nbsp;在巴黎的公园长凳前，湘琪寻找着远在台北的小康的电话，那是对沟通的渴望，而坐在一旁的已是满脸沧桑的让&#183;皮埃尔&#183;莱奥却没来由的递上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就在这之前的一个镜头里，小康看着电视里的黑白巴黎，看着四十年前扮演安东尼的小让&#183;皮埃尔&#183;莱奥，悄悄怀念那个一面之缘的女子。<br>&nbsp;&nbsp;&nbsp;&nbsp;台北与巴黎，七个小时的时差，其实差别不仅仅在时空，还有文化距离，比如语言。这是湘琪过不了的关，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找不到沟通的对象，即便在巴黎这个号称浪漫的城市的小酒吧里，她也等不到一场美妙的邂逅，只能一杯一杯的喝着咖啡，因过量而呕吐。<br>&nbsp;&nbsp;&nbsp;&nbsp;也正因此，与叶童的搭讪，在地铁站与陈昭荣的邂逅，都变得珍贵起来——相同的语言、相同的皮肤，也许在台北，这不足以改变疏离，但在巴黎，却能轻而易举击溃心中的防线。<br>&nbsp;&nbsp;&nbsp;&nbsp;小康不仅仅把自己所卖的表都调到了巴黎时间，连钟表店、电影院时钟、商业大厦的大钟都没有放过，他希望与湘琪同步，与父亲同步，巴黎时间甚至等同于父亲的时间。母亲不知道小康的行为，那是因为疏离。她有自己的方式，被小康斥为“神经病”的方式，因为钟的时间变了，她固执的认为丈夫回来了，他可能变成了厨房里的蟑螂、鱼缸里的鱼，她要过与丈夫一样的时间，与钟表一样的时间，她把家里的窗户密封起来，不见一丝光亮，再无夜里吃晚饭，思念使得时间错乱。那只是一种怀念，无法改变与死者生前的疏离——很多事情其实无法弥补。<br>&nbsp;&nbsp;&nbsp;&nbsp;小康也依旧胆小，他恐惧父亲的魂魄会回来，夜晚不敢去厕所，还是选择了用塑料袋、瓶子小便，但在母亲面前，他对魂魄一说嗤之以鼻。人总是这样，彼此抗拒着，哪怕有着相同的想法。<br><br>性是沟通的途径<br>&nbsp;&nbsp;&nbsp;&nbsp;性，是蔡明亮每部电影的最终结局，无望的疏离用这种无助的方式来打破，注定并不长久，高潮难觅。<br>&nbsp;&nbsp;&nbsp;&nbsp;这只是因为漫长的孤寂，蔡明亮一直会带着你，不说话，让你自己看到孤寂和伤感，毫不留情。那是一场场的前戏，连《天边一朵云》都不会是终结。<br>母亲在父亲灵牌前自慰，小康在街头车中与妓女厮混，湘琪与叶童同眠，情欲忽至，却又索然无味，翌日搬出。三场异样情事，一晌贪欢，变不了孤独的境地。<br>&nbsp;&nbsp;&nbsp;&nbsp;小康把大钟的时间改成了巴黎时间，庆功般开了瓶红酒，吃着烤鱿鱼，丢掉湘琪赠送的蛋糕，并不拒绝主动前来搭讪的妓女蔡闺。这是短暂的释放，就像湘琪与叶童的对望，试探、轻吻，然后拖着皮箱离去。<br>&nbsp;&nbsp;&nbsp;&nbsp;此时此地，寂寞都变成了罪过。<br>]]></description><author>叶克飞</author><pubDate>2006-7-19 22:44:44</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把背影留给2006，把时光留在我们心里]]></title><link>http://blog.stnn.cc/StBlogPageMain/Efp_BlogLogSee.aspx?cBlogLog=1001395263</link><description><![CDATA[把背影留给2006，把时光留在我们心里<br>&nbsp;&nbsp;&nbsp;&nbsp;告别是那么的漫长，因为告别牵动着我们的心。伴随着球场的计时器，那是一分一秒的倒计时，总让人不舍。<br>&nbsp;&nbsp;&nbsp;&nbsp;谁都有告别的那一天。球场上的告别者只会有两种表情，一种狂喜、一种落寞，前者终究少，后者却多，每一个落寞的表情，都伴随着一个沧桑的背影。看台上喧声震天，场边胜利者拥抱，唯有落寞者，拖着长长的背影走向黄昏或暗夜，步履缓慢——那是球迷都期待着的缓慢，哪怕留不住，留多一阵也是好的。<br>&nbsp;&nbsp;&nbsp;&nbsp;2006的这个夏天，注定有人离去，一别不知时日，而往昔岁月，在我们心里。<br><br>别了，捷克黄金一代<br>&nbsp;&nbsp;&nbsp;&nbsp;生于1996，死于2006，捷克黄金一代的十年，终究尘土。<br>&nbsp;&nbsp;&nbsp;&nbsp;十年前的内德维德，何等青涩，身边有长发飞扬的波博斯基，还有如今捷克队最缺的中锋——库卡，早已泯然众人矣的博格……他们曾经离神话那么近，却倒在了最后一步。曾以为那只是一次挫折，后来才知道那是悲情的开始。谁说失败是成功之母？黄金一代，十年戎马，只见失败与悲情，即便远去的背影，也伴随着一场无助的失利。<br>&nbsp;&nbsp;&nbsp;&nbsp;内德维德一定说，那是天意。饶是这铮铮铁汉，也只能把失败当成宿命，每个人都有无法改变的东西，这是注定悲情的一代，而悲情恰恰是捷克的传统，从足球到艺术，莫不如是。<br>&nbsp;&nbsp;&nbsp;&nbsp;——当波博斯基在对抗中勉为其难，当斯米切尔在替补席上有心无力，当博格和库卡只能在家里看电视转播时，最后一战中的内德维德依旧似年轻人一般，满场飞奔，甚至跑到己方后场去断球，但他留不住时间，一分一秒，他愈发形单影只，苍茫无助。<br>&nbsp;&nbsp;&nbsp;&nbsp;没有人能留住时间，黄金一代只是悲情一代，不会是千秋万代。十年之所以短暂，只是因为遗憾。<br><br>别了，菲戈<br>&nbsp;&nbsp;&nbsp;&nbsp;曾经有人问我，一个人从巴萨转会到皇马，需要多大的勇气？跨越世仇的鸿沟，后果是否会很严重？<br>&nbsp;&nbsp;&nbsp;&nbsp;我的回答是：不要期待忠诚，口水淹没不了坚韧的神经。就像武侠小说里，他爱上了来自世仇家庭的她，两家人都说大逆不道，你死我活，可该爱的还是会爱的。<br>&nbsp;&nbsp;&nbsp;&nbsp;当年的菲戈，与天价转会费互换门庭，从此自己的名字与金钱划上了等号，嘘声和口水却没有让他动摇什么。这一切就像他的脸庞，坚毅无比，连这次世界杯之前的回归国家队，都坚定决绝。男人就应该是这样的，言必信，行必果。而且，在现今的足坛，早已淡漠了精神的传承，马尔蒂尼已成绝响。谁还在乎转会？谁还能不转会？即便自己想留下，势利的球队经理也会把你扫地出门，没有永远的旗帜，只有永远的铜臭。<br>&nbsp;&nbsp;&nbsp;&nbsp;所以，数年后回望菲戈那次惊天动地的转会，早已无可厚非。那张卖身契随着皇马的“巨星战略”一起破产，当他辗转国米时，我们发现，菲戈也老了。<br>&nbsp;&nbsp;&nbsp;&nbsp;1989、1991，两届世青赛带给了葡萄牙人无数希望。可十几年后，拜亚、保罗&#183;索萨、库托、本托、约&#183;科斯塔都已离去，优雅无比的鲁伊科斯塔早已开始在米兰为年轻的卡卡做替补。<br>&nbsp;&nbsp;&nbsp;&nbsp;——这同样是一个王朝的背影，十几年前那些朝气自信的身影，渐行渐远。<br><br>别了，贝克汉姆<br>&nbsp;&nbsp;&nbsp;&nbsp;你还记得曼联的那一代人吗？那是弗格森的子弟兵。永被世界杯拒之门外的吉格斯或许可以成为曼联一面不倒的旗帜，哪怕不再是主力，但精神不死。而本届世界杯上与贝克汉姆并肩作战的加里&#183;内维尔或许会感到形单影只，那些少时玩伴，除了贝克汉姆，都与本届世界杯无缘。<br>&nbsp;&nbsp;&nbsp;&nbsp;对于年轻球迷来说，曼联的王朝，就是“92一代”的王朝，厚积薄发，登堂入室，却免不了如烟散去。巴特早早离去，连内维尔兄弟也被拆散，更别说旗帜人物贝克汉姆了。这届世界杯，无须再为吉格斯的无缘哀痛，那是谁都可以预见的，连他本人都早已接受，世事苍凉，遗憾如斯。拼尽最后一点气力的小贝与加里&#183;内维尔一起，告别世界杯，也挥别那“92一代”的青春时光。<br>&nbsp;&nbsp;&nbsp;&nbsp;还记得一球成名时的小贝，金发飘飘，还没开始蓄胡子。那时吉格斯也正当年少，锦马轻裘，身影如风。斯科尔斯有着与弗爵爷一样的鼻子，神出鬼没的影子杀手……这个班底搭上正当壮年的“黑风双煞”，终于在1999年成就霸业。<br>&nbsp;&nbsp;&nbsp;&nbsp;7年后，连“黑风双煞”之一的约克都改踢中场了，带领特立尼达和多巴哥队与昔日队友周旋。而小贝，无奈的望着心不在焉的埃里克森，独自在争议中挣扎，在最后一战中痛哭着下场，挥别世界杯。<br><br>别了，舍甫琴科<br>&nbsp;&nbsp;&nbsp;&nbsp;有些人，英雄盖世，却注定是个过客，比如舍甫琴科。看看他，再看看吉格斯、维阿，你真的说不清进一回世界杯和无缘世界杯到底有多大区别。<br>&nbsp;&nbsp;&nbsp;&nbsp;只能说，世界杯不是一个证明自己的地方，只是一个留名的地方，也许一句“老子来过了”并不是太重要，却是每个球员心底的期盼。像舍甫琴科这样的牛人，早已不需要证明自己，但世界杯需要他的脚印，需要他说一句“我来过了”。<br>&nbsp;&nbsp;&nbsp;&nbsp;他真的来过了，在西班牙人面前，他优雅但无助，那是踢疯了的西班牙人，他无力抗争。有人说，那是不能再糟的运气了，可是运气告诉我们，0：4会带来涅磐重生，最低限度会带来一个4：0，带来小组出线。<br>&nbsp;&nbsp;&nbsp;&nbsp;庆幸乌克兰队可以走得更远，孱弱的突尼斯和沙特让舍甫琴科第一次、更可能是最后一次的世界杯并不短暂。他经历了进球，经历了点球不中，那似乎是每个伟大球员的必经之路。荣耀伴随遗憾，才能在多年后依旧被人评说，贝利、马拉多纳、巴乔，莫不如是。&nbsp;&nbsp;<br><br>大师走了，球王诞生！<br>&nbsp;&nbsp;&nbsp;&nbsp;八年前，齐达内用头球开始了自己的大师之路，八年后，他一头撞开马特拉齐，结束了自己的大师之路，可是，又一代球王诞生了——真正的球王总是在失败中诞生、在血性中诞生！<br>&nbsp;&nbsp;&nbsp;&nbsp;就在几个月前，法国媒体还在为齐达内是否应该参加世界杯而争论不休，人们甚至高呼，让齐达内滚蛋吧，他老了，过气了。<br>&nbsp;&nbsp;&nbsp;&nbsp;小组赛第一场，齐达内无助的接受了一场闷战，小组赛第二场，人们开始为法国队的前程担心，似乎只要有齐达内，法国队就缓慢无力。<br>&nbsp;&nbsp;&nbsp;&nbsp;可在最关键的时候，齐达内重新站了起来，我们又看到了拉小提琴般的过人。当最后一个古典主义后腰里克尔梅在失望中离去时，齐达内带回了足球的传统，前腰的传统。西班牙人想送给他一场告别赛，结果被他送走；狂妄的巴西人想让他回家，结果滚蛋的是自己；然后，他又亲手送走了与自己同年出生的老友菲戈，一手终结了葡萄牙黄金一代。最后，他在一撞中送走了自己，这是生于1972的那代人的球场绝唱，以大师为首，以大师为结。<br>&nbsp;&nbsp;&nbsp;&nbsp;足球的古典主义，足球人的血性，在大师身上重现，并使得大师成为第三代球王。当第一代球王贝利愈发虚伪时，马拉多纳和齐达内共同捍卫了足球的纯粹——球王，他首先应该是个人，有热血，有尊严。<br>&nbsp;&nbsp;&nbsp;&nbsp;<br>我们还告别了谁？<br>克雷斯波（阿根廷前锋）<br>1975年出生<br><br>阿亚拉（阿根廷后卫）<br>1973年出生<br><br>迪达（巴西门将）<br>1973年出生<br><br>卡福（巴西后卫）<br>1970年出生<br><br>卡洛斯（巴西后卫）<br>1973年出生<br><br>科勒（捷克前锋）<br>1973年出生<br><br>波博斯基（捷克中场）<br>1972年出生<br><br>巴特斯（法国门将）<br>1971年出生<br><br>马克莱莱（法国中场）<br>1973年出生<br><br>图拉姆（法国后卫）<br>1972年出生<br><br>卡恩（德国门将）<br>1969年出生<br><br>莱曼（德国门将）<br>1969年出生<br><br>卡纳瓦罗（意大利后卫）<br>1973年出生<br><br>因扎吉（意大利前锋）<br>1973年出生<br><br>中田英寿（日本中场）<br>1977年出生<br><br>范德萨（荷兰门将）<br>1970年出生<br><br>加马拉（巴拉圭后卫）<br>1971年出生<br><br>米洛舍维奇（塞黑前锋）<br>1973年出生<br><br>拉尔森（瑞典前锋）<br>1971年出生<br><br>约克（特立尼达和多巴哥中场）<br>1971年出生<br><br>雷纳（美国中场）<br>1973年出生]]></description><author>叶克飞</author><pubDate>2006-7-10 22:43:28</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忧伤总是记忆里的一部分]]></title><link>http://blog.stnn.cc/StBlogPageMain/Efp_BlogLogSee.aspx?cBlogLog=1001377864</link><description><![CDATA[忧伤总是记忆里的一部分<br>——四分之一决赛里的那些人和事<br>&nbsp;&nbsp;&nbsp;&nbsp;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忧伤，谁也做不到漠视忧伤，这个夏天的忧伤，将注定成为你记忆里的一部分，也许会在四年后启封，暗夜中怀想。<br><br>死于自己，死于政治<br>&nbsp;&nbsp;&nbsp;&nbsp;阿根廷队的失利，一半死于自己，一半死于政治。<br>&nbsp;&nbsp;&nbsp;&nbsp;控球式的防守最可怕，远比铁桶阵可怕，但佩克尔曼没有坚持。阿根廷人最大的错误就是想把1：0保持到最后，因此主动改变打法，那不是他们应有的想法。即便真的要踢功利足球，他们也永远比不上德国和意大利，失败只是一种必然。<br>&nbsp;&nbsp;&nbsp;&nbsp;记得四年前，阿根廷被淘汰时，我故作煽情的听《阿根廷，别为我哭泣》，四年后，我选择了关电视上床睡觉。如今才知道，当年是年少不知愁滋味，欲赋新词强说愁，热爱到做作，仿似不掉两滴眼泪、不煽情一把就不是阿迷，现在呢？不去看他们的眼泪，静静入睡，也是热爱，但心如止水。<br>&nbsp;&nbsp;&nbsp;&nbsp;爱一个球队，应该是无条件的，就像意大利、英格兰、德国的许许多多个小镇那样，祖祖辈辈支持着同一支球队，无论荣辱，那是传统，也是坚持。<br>&nbsp;&nbsp;&nbsp;&nbsp;但我无法不注意正襟危坐的贝肯鲍尔，这届世界杯不仅仅是比赛，更是贝肯鲍尔的仕途筹码，是一项如假包换的政绩工程。从虚伪的贝利到贝肯鲍尔，足球早已成为政客的足球，昔日巨星追逐名利，唯一像个人样的，只有啤酒肚惊人、愿意与球迷们共狂欢的马拉多纳。<br>&nbsp;&nbsp;&nbsp;&nbsp;——马拉多纳代表了一种生活的真实，蔑视权威、无视名利，可回归足球传统的阿根廷人，终究斗不过政客，原来，龌龊竟然也成了一种生活真实。一次次的死亡之组，让人不得不假设如果马拉多纳性情大变，也成为国际足联的“常务政客”，阿根廷的日子是否会好过一点——当然，这是不会发生的。<br>&nbsp;&nbsp;&nbsp;&nbsp;即便在球场上，弱国也无外交，你不要期待公平，那是欺骗小孩子的玩意儿。世道人心，竟龌龊如斯。<br>&nbsp;&nbsp;&nbsp;&nbsp;懒得再提克洛斯这个人，阿根廷门将阿邦丹谢里不是第一个被他顶伤下场的门将。还记得1997年的英超联赛，当时22岁的福勒把那个他认为自己不该获得的点球轻轻踢到对方门将希曼怀里，如今的球场，此景不再，道德难觅。<br><br>被高估或者被低估<br>&nbsp;&nbsp;&nbsp;&nbsp;有一群人高估了贝克汉姆，还有更多的人低估了他。<br>&nbsp;&nbsp;&nbsp;&nbsp;总有一群女人以为小贝无所不能，其实并非如此，他的天赋远远算不上惊人。但低估他的人更多，总有人喜欢以脸蛋论英雄，认为脸蛋受欢迎的都是徒有虚名。<br>&nbsp;&nbsp;&nbsp;&nbsp;——小贝最值得称道的，不是天赋、不是偶像特质，而是努力，那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努力。<br>&nbsp;&nbsp;&nbsp;&nbsp;一招鲜吃遍天的人总会让人羡慕，世人会将此归结为运气，天赋异禀，可就像中学课本里的那个卖油翁，人家其实是练出来的。<br>&nbsp;&nbsp;&nbsp;&nbsp;小贝的命运被捏在埃里克森手里，人们说他是主力阵容里最弱的一环，其实那只是最不协调的一环罢了。一个人在争议里挣扎，滋味并不好受，越想证明自己，可能就越无法证明自己——当然，那已经罪不在己了。<br>&nbsp;&nbsp;&nbsp;&nbsp;替补席上的小贝在比赛还未结束时便痛哭起来，也许是因为他看不到希望，也许是因为不好的预感，这是否会是他的最后一场世界杯比赛？你是否能想象35岁的小贝是什么样子？<br><br>霸王不再回来<br>&nbsp;&nbsp;&nbsp;&nbsp;你无法想象舍甫琴科卷土重来，乌克兰人这一去，或许就如当年的克罗地亚，宛若绝唱。<br>&nbsp;&nbsp;&nbsp;&nbsp;这不是舍甫琴科的罪，只是他的无奈。<br>&nbsp;&nbsp;&nbsp;&nbsp;张路在“豪门盛宴”里说了句“到头了”，八强就是乌克兰队的命运尽头，无法更改，连一点机会都没有。<br>&nbsp;&nbsp;&nbsp;&nbsp;这就像舍甫琴科的一场意甲告别赛，队友变成了对手，新的队友却只能帮倒忙。站在球场中央，他举目顾盼，苍茫一片，一回头已百年身。<br><br>大师没被送走，大师送走了巴西<br>&nbsp;&nbsp;&nbsp;&nbsp;巴西人说，他们要送给大师齐达内一场告别赛，结果，大师送走了他们。<br>&nbsp;&nbsp;&nbsp;&nbsp;从来没喜欢过齐达内，但从法国对瑞士和韩国之后，便有了改观——英雄就是英雄，大师就是大师，古龙说的，即便英雄迟暮，落魄流离，也不是宵小之辈可以折辱的。侮人者，人必侮之，最好的例子就是韩国人，哪怕四年前的旧账不再清算，这届他们在法国人身上的得到的，也注定被瑞士人拿了去。<br>&nbsp;&nbsp;&nbsp;&nbsp;龌龊挡不住大师，巴西人也没能挡住大师，即便我喜欢的西班牙，倒在大师枪下，也并不冤。即便只是回光返照，大师的影子也在这个夜晚被无限拉长，夕阳无限好。<br>&nbsp;&nbsp;&nbsp;&nbsp;即便离去，也要壮烈的离去，希望在齐祖离开的那一刻，面前没有宵小、没有龌龊，只有惺惺相惜。<br><br>孩子，醒醒吧！<br>&nbsp;&nbsp;&nbsp;&nbsp;不知道鲁尼有没有想过，八年后，他是否会成为今天的欧文？<br>&nbsp;&nbsp;&nbsp;&nbsp;八年前的欧文，石破天惊，一射天下知。那是一场被刻上“经典”二字的比赛，欧文是最亮的那颗星。那时，人们谴责冲动的小贝，讥讽虚伪的西蒙尼，但所有人都在夸赞欧文，似乎这个俊朗的乖孩子可以主宰一切。<br>&nbsp;&nbsp;&nbsp;&nbsp;也许，那时的欧文从没想过“挫折”是什么，他是宠儿，宠到了无须想象以后的程度——在那一刻，谁都觉得自己是永恒的。<br>&nbsp;&nbsp;&nbsp;&nbsp;八年后呢？鲁尼的伤牵动着全英格兰，欧文形单影只，舔着同样的伤口自怜。<br>&nbsp;&nbsp;&nbsp;&nbsp;——或是英雄落魄，但落魄的太早了点，他才26岁，这本是个金子般的年纪。就像富豪年轻化、作家低龄化一样，成名须趁早，发财须趁早，落魄，却也可能来得很早。你无法想象那群比你年轻的人会做出些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但必须相信他们会超越你。<br>&nbsp;&nbsp;&nbsp;&nbsp;辉煌，一代比一代更短。<br>&nbsp;&nbsp;&nbsp;&nbsp;即便乖巧如欧文，失宠后都会被遗忘，何况脾气比谁都大的鲁尼？<br>&nbsp;&nbsp;&nbsp;&nbsp;看着欧文，鲁尼应该领会到一些什么。球技是一回事，品德又是一回事。醒醒吧，当下一代金童出现时，你就不会太过悲伤。<br><br>为什么不说伟大的里卡多<br>&nbsp;&nbsp;&nbsp;&nbsp;用黄健翔的版本来说，应该是“伟大的里卡多，他继承了神奇门将的光荣传统，托尔多在这一刻灵魂附体。”<br>&nbsp;&nbsp;&nbsp;&nbsp;实际上，仅仅从这场比赛来说，他已经超越了6年前的托尔多，超越了代表葡萄牙国家队出场次数最多的前国门拜亚。<br>&nbsp;&nbsp;&nbsp;&nbsp;即便你认为英格兰队的几个点球都不够有力，但也必须折服于里卡多的判断。从2004年到2006年，里卡多依旧是那个经常出错，甚至让人哭笑不得的里卡多，可面对点球，面对英格兰队，他却总坚韧无比。<br>&nbsp;&nbsp;&nbsp;&nbsp;这其实无关技术、无关心理、无关其它什么，只关运气。有些人，生来就是克你的，不服都不行。<br>]]></description><author>叶克飞</author><pubDate>2006-7-2 22:46:40</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那些人和那些事，被侮辱或被损害]]></title><link>http://blog.stnn.cc/StBlogPageMain/Efp_BlogLogSee.aspx?cBlogLog=1001368542</link><description><![CDATA[那些人和那些事，被侮辱或被损害（写于八分之一决赛后）<br>&nbsp;&nbsp;&nbsp;&nbsp;世界杯是一个送别的过程，哪怕是最后的冠军，也要在谢幕后离去。有些人离去了，下届会回来，有些人一去，便不再回来。失败者总是黯然，但被侮辱、被损害的，不一定只有他们。<br><br>别了，王子<br>&nbsp;&nbsp;&nbsp;&nbsp;2006年6月28日4点8分，劳尔下场。<br>&nbsp;&nbsp;&nbsp;&nbsp;——下一届，你还会见到他吗？2010年，他将33岁。<br>&nbsp;&nbsp;&nbsp;&nbsp;在我读中学时，我曾经以为神话是没有期限的。那时，1973年出生的球员都是小将；那时，我们经历了1995年的甲A，那是中国最好的一届联赛；那时，一群巨星出现了，他们生于1976，比如维埃拉、内斯塔、罗纳尔多、舍甫琴科、托蒂、范尼、巴拉克；还有那么一群，他们生于1977，比如劳尔和亨利。<br>&nbsp;&nbsp;&nbsp;&nbsp;那时，我还是懵懂少年，我曾经以为王子的神话永不会终结，就如自己的青春般，漫长的未来，有资本挥霍每一个日子。那时，劳尔年方18，提起他，每个人都说“神童”。<br>&nbsp;&nbsp;&nbsp;&nbsp;——还是在那时，足球依旧优雅。<br>&nbsp;&nbsp;&nbsp;&nbsp;后来，皇马变了。王子不再唯一，昔日伙伴莫伦特斯和古蒂都已远走，从菲戈到齐达内，再到小贝、欧文，皇马不再是王子的皇马，那是商人的皇马，票房、广告、形象收入……俗不可耐中，王子也变得落寞。<br>&nbsp;&nbsp;&nbsp;&nbsp;这才明白，没有谁是永远的宠儿，没有谁永远不倒，这个世界即便有神话，也有个期限，深情如至尊宝，一万年也不足以海枯石烂。<br>&nbsp;&nbsp;&nbsp;&nbsp;1：3，西班牙还是那个西班牙，心比天高，运比纸薄，威风八面之后就是黯然回家。可就算这场失败，也不属于落寞的劳尔，赛后那群黯然退场的人，是一群20岁出头的孩子，仿似当年的劳尔。<br>&nbsp;&nbsp;&nbsp;&nbsp;——老去的王子，他连一个背影都没有留下。<br><br>世态炎凉<br>&nbsp;&nbsp;&nbsp;&nbsp;如果是你，你会给欧文多少时间证明自己？<br>&nbsp;&nbsp;&nbsp;&nbsp;如果你是欧文，看着如今的鲁尼，你又会不会想起当年的自己？<br>&nbsp;&nbsp;&nbsp;&nbsp;世态炎凉。<br>&nbsp;&nbsp;&nbsp;&nbsp;也许你还不老，但有人比你更年轻，哪怕他比你丑，他没有惊世骇俗的进球，但如今世人，只看得见鲁尼，只关心他的伤好没好。<br>&nbsp;&nbsp;&nbsp;&nbsp;当贝克汉姆用属于自己的弧线回应别人的质疑时，欧文已经没有了这样的机会。也许有人会说他在小组赛时就离去了，因为他的伤，可我坚持他是八分之一决赛后离去的，在那一刻，英格兰继续前行，贝克汉姆也不再跟他同命相怜，“现任金童”成为了英格兰队的单箭头，曾经的金童孤身一人，前路茫茫。<br><br>老男人并未绽放<br>&nbsp;&nbsp;&nbsp;&nbsp;有些人，习惯了低调，却是不折不扣的关键先生，比如拉尔森。<br>&nbsp;&nbsp;&nbsp;&nbsp;在瑞典队里，伊布名头最响，拉尔森却最关键。这个三十五岁的男人，早年在苏超联赛以善射闻名，进球如麻，在二流联赛里享受快感。但他的高潮，却在职业生涯的晚期，今年的冠军联赛决赛，替补上场的他成为了巴萨捧杯的关键先生——在巴萨这样的球队里，你不会注意这个光头佬，但在成就伟业的那一刻，他必然挺身而出。<br>&nbsp;&nbsp;&nbsp;&nbsp;但瑞典终究不是巴萨，他的国家队生涯，只会在一场失败中告终。面对平均海拔向缩水版篮球队靠拢的德国队，瑞典人的反击是那么的无力，此时，能够挺身而出的只有拉尔森，就像与英格兰那场比赛一样，他的进球把球队带进了十六强。比他年轻十岁的梅策尔德将他放倒，但他的点球却踢飞了。<br>&nbsp;&nbsp;&nbsp;&nbsp;——他亲手掐灭了自己的希望，可全世界都会挽留这个35岁的男人。他的巴萨队友小罗说：“以他这样的年龄还能保持如此高的竞技水平，他是我见过的第一个。”<br><br>和祖国战斗，却赢得尊敬<br>&nbsp;&nbsp;&nbsp;&nbsp;阿根廷人拉沃尔佩不是这届世界杯里第一个和祖国战斗的男人，在他之前，还有济科和德国的锋线双子星。<br>&nbsp;&nbsp;&nbsp;&nbsp;德国与波兰一役开场前，奏德国国歌，德国队的锋线双子星，波兰裔的克洛斯和波多尔斯基双双选择了闭嘴，无视身旁高唱国歌的队友们的虔诚。济科却相反，巴西与日本一役，这位球员时代人模狗样，如今西装笔挺的教练，高唱日本国歌，却在奏巴西国歌时闭上了嘴。一个半小时后，巴西人送给他们的昔日巨星一个4：1，送日本队灰溜溜回家。如果用激情版黄健翔的说法，那就是“日本队回家吧，济科也不用回巴西了，他的家在日本。”<br>&nbsp;&nbsp;&nbsp;&nbsp;相比之下，墨西哥队主教练拉沃尔佩更值得尊重。1978年，他跟随阿根廷队夺得世界杯冠军，如今，他与自己的祖国周旋到了最后一刻。阿根廷与墨西哥一役，赛前奏国歌时，他选择了躲进休息室，在那之后的120分钟里，他让阿根廷队痛苦万分，甚至一度靠近失败——他告诉了阿根廷队，自己率领的墨西哥队是一个伟大的对手，而只有一支伟大的球队，才配拥有伟大的对手。<br><br>告别了自己，告别了传统<br>&nbsp;&nbsp;&nbsp;&nbsp;当年的“三剑客”里，最优雅理性的是巴斯滕，但做教练最晚的也是他。<br>你无法不质疑他的水平，哪怕荷兰队并未被淘汰，可以走得更远——荷兰足球的传统是不可背离的，而就算真的背离，那个罪魁祸首也不该是巴斯滕。<br>&nbsp;&nbsp;&nbsp;&nbsp;一个曾经的骄傲，一个已成代表人物的背影，在多年后转回头来，亲手扼杀了自己曾经为之奋斗，使之光芒四射的传统。你可以无视一支如此丑陋的荷兰队，但却不能容忍巴斯滕所作的一切。<br>&nbsp;&nbsp;&nbsp;&nbsp;2006年夏，荷兰足球死于巴斯滕。<br><br>有些人只适合冒险<br>&nbsp;&nbsp;&nbsp;&nbsp;有些人天生就只能在冒险中前行，一旦他们退缩，迎来的就是灾难，比如希丁克。<br>&nbsp;&nbsp;&nbsp;&nbsp;希丁克的神奇不在于他的水平，而在于他的冒险精神，他愿意把比赛看作一场豪赌，冷峻外表下，他一定乐在其中。<br>&nbsp;&nbsp;&nbsp;&nbsp;其实我不相信会出现所谓的“澳大利亚奇迹”，在一个欠缺奇迹的夏天，一个赌徒难以惊世骇俗。或者说，与日本队那场比赛的最后七分钟，赌注已经用完。于是，赌徒选择了保守，所得到的就是最后十秒钟的猝死。<br>&nbsp;&nbsp;&nbsp;&nbsp;——这是球场上的偶然，却是赌场上的必然。<br><br>留下你的名字<br>&nbsp;&nbsp;&nbsp;&nbsp;留下你的名字，然后回家去。<br>&nbsp;&nbsp;&nbsp;&nbsp;伊万诺夫，他的名字注定留在了世界杯史册上，四红十六黄，足以制造最窝囊的比赛，也足以让他断送自己的裁判生涯。<br>&nbsp;&nbsp;&nbsp;&nbsp;我不期待把保守当成进身阶的荷兰人和葡萄牙人能奉献出精彩的比赛，但他们有能力打出一场流畅的比赛。<br>&nbsp;&nbsp;&nbsp;&nbsp;——但流畅也被扼杀了。<br>&nbsp;&nbsp;&nbsp;&nbsp;这场比赛没有赢家，包括腿上被踢出几个血窟窿，以为自己无缘下面比赛而痛哭的C.罗纳尔多，他的眼泪也可以送给伊万诺夫。<br><br>]]></description><author>叶克飞</author><pubDate>2006-6-28 22:45:47</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人文世界杯（32强完整版）]]></title><link>http://blog.stnn.cc/StBlogPageMain/Efp_BlogLogSee.aspx?cBlogLog=1001321801</link><description><![CDATA[电影欧洲<br>&nbsp;&nbsp;&nbsp;&nbsp;最能表达欧洲人文精神的，是电影。<br>&nbsp;&nbsp;&nbsp;&nbsp;中国唐宋年间的“灯影戏”可以看作是电影的雏形，但从“灯影戏”中分析出“视觉滞留”理论的，却是欧洲人。此后，从摄影术到放映术，电影的雏形一步步在欧洲诞生。哪怕到了今天，好莱坞气势汹汹的宣称自己占据了全球市场，欧洲电影依然屹立不倒。<br>&nbsp;&nbsp;&nbsp;&nbsp;——就像欧洲足球，欧洲电影拥有只属于自己的人文精神，不会被同化，也不会被异化，只会遵循着自己的脚步前进。<br><br>德国——从未停滞过的思考<br>&nbsp;&nbsp;&nbsp;&nbsp;“老头们的电影已经寿终正寝！”这是德国新电影运动的口号。<br>&nbsp;&nbsp;&nbsp;&nbsp;你一定记得德国队曾经的老迈，在“德国战车”四个字前，“步履蹒跚”成了定语。就像二战后的德国电影，平淡而潦倒。<br>&nbsp;&nbsp;&nbsp;&nbsp;可德国人从来都不缺乏思想，脚步越缓慢，他们的思考就越透彻，当思想达到一个新高度时，颠覆也便开始了。就比如法斯宾德是那么的离经叛道，但全世界的电影人都说，“他是一个真正的哲学家。”<br>&nbsp;&nbsp;&nbsp;&nbsp;新电影运动中，有法斯宾德，还有施隆多夫。后者的《铁皮鼓》是一种孩子的哲学——数百年来，德国人的哲学始终无孔不入，那是一种精神的蔓延。<br>所以，说德国队严谨、一丝不苟，那是片面的——即便一不小心走到了岔道上，德国人还是执拗地向前走，因为他们会尽力走向终点。你还记得克洛斯在上届世界杯时每进一球后的空翻吗？那个动作并不花俏，但却执拗。哪怕老化，他们同样战斗到了最后一刻。<br>&nbsp;&nbsp;&nbsp;&nbsp;新电影运动后期，文德斯擎起了德国电影的大旗，直到今天。我不确定巴拉克能否真正挺起德国队的腰，在霸气上，他似乎不如那个面目凶悍的卡恩。但我可以确定，即便巴拉克不可以，那也总有人可以，胡特、默特萨克、波多尔斯基，他们都有这个可能。<br>&nbsp;&nbsp;&nbsp;&nbsp;因为，德国人从来不会停止思考。<br><br>波兰——苦难的历史可以造就经典<br>&nbsp;&nbsp;&nbsp;&nbsp;历史上的波兰饱经磨难，而一个民族的苦难往往可以造就伟大的历史。这个小小的国家，拥有哥白尼、居里夫人、肖邦、密兹凯维支和显克维支等伟大人物。在世界杯历史上，他们拥有两次季军的显赫战绩。<br>&nbsp;&nbsp;&nbsp;&nbsp;1896年，波兰就有了真正的电影放映会，在二战之前，便已经形成了自己的电影流派。说起波兰电影，你一定会想到已故的基耶斯洛夫斯基和他的《蓝》、《白》、《红》三部曲。法国人固执地说基耶斯洛夫斯基是法籍导演，并把他看作是法国的骄傲。<br>&nbsp;&nbsp;&nbsp;&nbsp;可是，无论怎么颠沛流离，基耶斯洛夫斯基这个名字的前缀都是“法籍波兰导演”，“波兰”二字始终存在，还有另一位大师波兰斯基，无论他客居何处，他的国籍都没有改变过。<br>&nbsp;&nbsp;&nbsp;&nbsp;他们与波兰国内的安杰伊&#183;瓦依达和耶日&#183;霍夫曼一道，数十年来捍卫着波兰电影的荣光。值得一提的是，安杰伊&#183;瓦依达和耶日&#183;霍夫曼在1998年各自改编了密兹凯维支和显克维支的文学作品，用史诗般的手法续写着波兰艺术史。<br>&nbsp;&nbsp;&nbsp;&nbsp;据说，任何一个电影强国，都拥有一批波兰电影人才——他们总可以找到让自己闪亮的地方，因为经历过苦难的他们懂得坚持。<br>&nbsp;&nbsp;&nbsp;&nbsp;2002年，波兰时隔十六年后重返世界杯，但四年后的今天，我的记忆无非是那个加入波兰籍的尼日利亚人奥里萨德贝，还有那个神经质门将杜德克。<br>&nbsp;&nbsp;&nbsp;&nbsp;——这不是一支让你印象深刻的强队，他们只能靠整体。那些散落在各个国家联赛中的名字，将一起续写波兰的足球史。<br>&nbsp;&nbsp;&nbsp;&nbsp;只要他们也懂得坚持，那他们就值得期待。<br><br>英格兰——没落宫廷会复兴吗？<br>&nbsp;&nbsp;&nbsp;&nbsp;英国人发明了现代足球，可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拒绝进化，以至于第一次参加世界杯就贻笑大方，成就了美国队的经典一役。而在1966年夺取世界杯冠军后，英格兰足球同样在进化与守旧中沉浮，以至于三次未能晋级决赛圈，最好成绩也是止步四强。<br>&nbsp;&nbsp;&nbsp;&nbsp;十几年来的英国电影，也在复兴和危机间挣扎。<br>&nbsp;&nbsp;&nbsp;&nbsp;这是一种孤岛意识，优越感与自卑感并存，前者让他们守旧，后者让他们不安，这注定带来一次次挣扎。<br>&nbsp;&nbsp;&nbsp;&nbsp;就像《英国病人》，这是地道的英国片，有着大气磅礴的历史感，却还有一种几近凄凉的失落感。美轮美奂的光影下，明格拉却讲着一个最终破碎的故事，大漠的无边无际可以等同于孤岛的遗世独立。也正因此，《猜火车》才会那么惊世骇俗，叛逆而愤怒。<br>&nbsp;&nbsp;&nbsp;&nbsp;英国人总是矛盾的，他们缅怀辉煌时代，却又缺乏从头开始的锐气。他们自娱自乐的拍着自己的电影，却又在乎好莱坞所占据的那90%的票房。也正因此，他们采取了“美国出钱，自己出力”的模式，《哈利波特》、《魔戒》、《古墓丽影》等成功商业片都采取了这个模式，就像他们曾经以“现代足球鼻祖”自居，鄙视那些“乡下足球”，但却破天荒地请了外籍主教练埃里克森一样。<br>&nbsp;&nbsp;&nbsp;&nbsp;可是，还是有许多英国人固执的宣称，那些美国人出钱的英国片只是经不起时间考验的商业片，不能代表英国电影的高尚。说到这里，埃里克森注定下课的命运也就不难理解了。<br><br>瑞典——一位大师和两位美女<br>&nbsp;&nbsp;&nbsp;&nbsp;1958年，作为东道主的瑞典队夺得了世界杯亚军，伯格曼成为了世界电影史上的殿堂级导演——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瑞典是第一足球强国，也是第一电影强国。<br>&nbsp;&nbsp;&nbsp;&nbsp;我对瑞典队的最早记忆，是那个以惊人速度坠落的金童布罗林，还有另一位曾与他携手冲锋的搭档达赫林。那时，我刚刚开始看球，也刚刚开始看电影。<br>&nbsp;&nbsp;&nbsp;&nbsp;据说英格丽&#183;褒曼和葛丽泰&#183;嘉宝这一对好莱坞的碧人儿都来自瑞典，并导致瑞典一度星探云集。我也乐衷于在《CM》里乐此不疲的挖掘来自瑞典的新秀球员，哪怕他们在现实中寂寂无名。<br>&nbsp;&nbsp;&nbsp;&nbsp;足球与电影在瑞典有着相同的轨迹，都在上世纪五十年代达到一个高峰，随即没落，而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瑞典队夺取美国世界杯季军时，瑞典电影也迈入又一个辉煌期，一批女导演继承了瑞典电影特有的理性精神，形成一个独特的群体。<br>&nbsp;&nbsp;&nbsp;&nbsp;——如果这巧合已成规律，那我们可以对瑞典队的德国之旅有所期待。<br><br>塞黑——也许他们是一群瓦尔特<br>&nbsp;&nbsp;&nbsp;&nbsp;记得1991年时，当时的《足球世界》有一篇专门记录贝尔格莱德红星队的冠军杯夺冠之路的文章，一位位球星们奔波于战场和球场，用小学五年级的眼光来看，极为煽情。后来，南斯拉夫因为内战而被禁赛，无缘1994年世界杯。<br>&nbsp;&nbsp;&nbsp;&nbsp;从那时候起就有了一个固定的印象——那是一群坚强的人，对于他们来说，踢球就是为了荣誉。可“荣誉”总和“悲情”联系在一起，在前南斯拉夫解体后，塞黑连续两次在大赛的预选赛中失手，好在，这次他们出线了，而且是小组第一，力压与他们同样以技术见长，却比他们少了点坚韧的西班牙。<br>&nbsp;&nbsp;&nbsp;&nbsp;这不能不让我想起瓦尔特，前南斯拉夫电影里的英雄人物。上了年纪的中国人一定看过《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我却是在两年前才得见。刻意的高大全形象或者已经过于俗套，但却能最好的诠释那群在战火中艰难夺冠的硬汉。<br>值得一提的是，近几年塞黑电影开始流行仿中国的功夫片，希望中国功夫可以帮助赛黑人走得更远。<br>&nbsp;&nbsp;<br>荷兰——只有一半的风华绝代<br>&nbsp;&nbsp;&nbsp;&nbsp;荷兰电影其实乏善可陈——记得当年有一篇报道说荷兰每四个人里面就有一个踢球的，足球人口的比例为世界最高，大可以理解为大家都去踢球了，不踢球的也去看球了，结果就没人拍电影了。<br>&nbsp;&nbsp;&nbsp;&nbsp;不过，风华绝代的奥黛丽&#183;赫本却有一半的荷兰血统，她母亲是荷兰人。<br>也许荷兰足球的风华绝代，也只是这么“一半”。<br>&nbsp;&nbsp;&nbsp;&nbsp;荷兰足球是“过程的足球”，或许他们也重视结果，但却注定悲情。他们总是被看好，又总是被淘汰，循环往复。如果再联想巴斯滕的命运，也许就更可以体味“一半的风华绝代”的意味。<br>&nbsp;&nbsp;&nbsp;&nbsp;其实近年来的荷兰足球已经慢慢趋向于功利，可在大家都一窝蜂的功利的情况下，荷兰人还是慢了半拍。也就是这半拍，荷兰人也许注定逃不过宿命。<br><br>葡萄牙——菲戈会像奥利维拉那样吗？<br>&nbsp;&nbsp;&nbsp;&nbsp;2001年，93岁的奥利维拉拍了《回家》一片，而在此之前，从1990年开始，老当益壮的他每年都拍一部片子。<br>&nbsp;&nbsp;&nbsp;&nbsp;这位从上世纪三十年代就开始从事电影工作的大师级导演，是葡萄牙电影当之无愧的代表。这有点类似尤西比奥在葡萄牙足球史上的地位，享有无人能及的尊荣。<br>&nbsp;&nbsp;&nbsp;&nbsp;但现在的葡萄牙队并没有尤西比奥，相反，它还正经历着近年来最严重的锋无力，你不知道该信赖保莱塔，还是戈麦斯，抑或波斯提加，这是老中青三代前锋，却一样的境况不佳，你无法寄望他们的进球数量如奥利维拉的拍片速度般稳定，他们甚至连进个球都很困难。<br>&nbsp;&nbsp;&nbsp;&nbsp;倒是菲戈重返国家队了，你同样无法搞清楚，他的回归是对拥有鲁伊科斯塔、德科、小小罗这样老中青三代中场的锦上添花，还是一个质的提升。但可以肯定的是，所有葡萄牙的球迷都希望菲戈能像奥利维拉那样老当益壮。<br>&nbsp;&nbsp;&nbsp;&nbsp;真的会那样吗？<br>&nbsp;&nbsp;&nbsp;&nbsp;<br>意大利——你能从骨子里性感吗？<br>&nbsp;&nbsp;&nbsp;&nbsp;没有人会怀疑意大利的性感。这个国家有海风，有美酒，有米兰这样的花花世界，还有无数丰乳肥臀的高挑女子。<br>&nbsp;&nbsp;&nbsp;&nbsp;也没有人会怀疑意大利的底蕴。就算你不了解文艺复兴，面对佛罗伦萨、罗马、维罗纳这些名字，你也会肃然起敬或心生向往。哪怕好莱坞，也用1953年的《宾虚》向古罗马致敬，13项奥斯卡大奖也许已经无法超越，但古罗马题材的电影，却永远不会停息。如果你更喜欢现实中曼妙的罗马风情，那记得要看《罗马假日》。<br>&nbsp;&nbsp;&nbsp;&nbsp;对于意大利电影，我想我是说不完的。费里尼、维斯康提、安东尼奥尼这样的大师自不必说，还有我心头所好的丁度&#183;巴拉斯，在北京拍了《末代皇帝》、在巴黎拍了《巴黎最后的探戈》、在意大利拍了《偷香》的贝鲁奇。另外还有两个超级美女，一个是已经老去的索非亚&#183;罗兰，一个是越来越有味道的莫妮卡&#183;贝鲁奇。<br>&nbsp;&nbsp;&nbsp;&nbsp;这个国家有着张扬的性感，都说意大利女人过于高大丰满，不够精致，可在电影里却总是活色生香，那是一种最原始也最直接的诱惑，就像在海边迎风漫步的莫妮卡，裙摆飞扬，令人窒息。<br>&nbsp;&nbsp;&nbsp;&nbsp;意大利足球也号称性感，比如那所谓的“紧身球衣”，还有那一个个棱角分明的帅哥。但意大利队踢球并不好看，反而是骨子里的沉闷，习惯见到他们的龟缩防守和如履薄冰，有人说是“闷骚”——可“闷骚”明明是性感的最高境界，是骨子里的“骚”。<br>&nbsp;&nbsp;&nbsp;&nbsp;可能这个世界总是公平的，你有性感的外表，往往就失去了骨子里的性感，你有小组赛如履薄冰的运气，往往就在最后关头变得悲情。也许有人会说当年的巴乔是唯一的例外，他有着从里到外的性感，但说这话的人不能否认，他却也是最大的悲情人物。<br><br>捷克——黄金一代的被迫结束<br>&nbsp;&nbsp;&nbsp;&nbsp;也许是经历了过多战火的缘故，东欧的电影总是显现出一种独立的姿态，关注人性，从不肤浅。<br>&nbsp;&nbsp;&nbsp;&nbsp;二战前的捷克，实际上就是欧洲电影的中心之一。上世纪五十和六十年代，捷克电影经历了“新浪潮”阶段，大名鼎鼎的米兰&#183;昆德拉也是电影学院的教授，他们蔑视“个人崇拜”，追求电影的现实主义和艺术的诙谐风格的统一。后来，捷克发生政变，福尔曼远走好莱坞，拍摄了大名鼎鼎的《飞越疯人院》、《月亮上的男人》等佳作，门泽尔也在好莱坞拍摄了《被严密监视的火车》。<br>&nbsp;&nbsp;&nbsp;&nbsp;如果1968年，华沙条约军队没有强行占领当时的捷克斯洛伐克，也许这场新浪潮不会过早衰败。<br>&nbsp;&nbsp;&nbsp;&nbsp;这是一场被迫的结束，就像福尔曼在新浪潮时期的名作《黑彼得》那样，父子间的冲突，在反反复复的欲言又止中结束。有青春，有挫折，最后是被迫的结束。<br>&nbsp;&nbsp;&nbsp;&nbsp;这很容易让我想起1996年时的神奇捷克队，张扬的青春，最后却在老迈的德国人面前栽了跟头，而在八年后，希腊队用更神奇的方式演绎了捷克队只差一步就完成的神话。<br>&nbsp;&nbsp;&nbsp;&nbsp;如今，“96黄金一代”正在站最后一班岗，青春已成记忆，挫折也经历了太多，对于他们来说，这届世界杯也是一个被迫的结束，逼迫他们的，是年龄。<br><br>克罗地亚——无法超越的起点<br>&nbsp;&nbsp;&nbsp;&nbsp;在短暂的国家队历史上，克罗地亚人有着辉煌的起点，但1998年的世界杯季军也许是他们无法超越的起点。<br>&nbsp;&nbsp;&nbsp;&nbsp;在我的收藏中，竟然没有克罗地亚电影的存在，这让我有些意外——缅甸、冰岛、巴拿马、摩洛哥……这些国家的电影我都有，却没有克罗地亚的。<br>&nbsp;&nbsp;&nbsp;&nbsp;其实克罗地亚电影并非一片空白，但对于这个年轻的国家来说，有电影却还称不上有电影史。这让他们有了超越的空间，夺得柏林电影节金熊奖的《格巴维察》便是一部四国电影，荣誉分属德国、奥地利、波黑和克罗地亚。<br>&nbsp;&nbsp;&nbsp;&nbsp;但对于克罗地亚足球来说，1998年的苏克和季军也许都无法超越。<br><br>法国——不要被“浪漫”二字遮住眼睛<br>&nbsp;&nbsp;&nbsp;&nbsp;欧洲电影中，以法国电影最负盛名。<br>&nbsp;&nbsp;&nbsp;&nbsp;近几年在国内能看到的法国电影，如《天使艾美莉》之流，都让人产生了“法国片浪漫”的错觉，这一定程度上也有先入为主的因素——说起法国，谁会不想到巴黎、普罗旺斯呢？<br>&nbsp;&nbsp;&nbsp;&nbsp;可实际上，能跟好莱坞分庭抗礼的法国电影并不浪漫。法国新浪潮运动是世界电影史上影响最为深远的电影运动，是传统电影与现代电影的分水岭。在这场运动中，无论是“手册派”还是“左岸派”，都强调电影的思想性。<br>&nbsp;&nbsp;&nbsp;&nbsp;至少在电影这一领域，法国人是勤于且善于思考的。特吕弗、戈达尔、夏布罗尔、侯麦……你会惊诧于法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出类拔萃的电影大师，法国电影为何会有如此深厚的人文积淀。<br>&nbsp;&nbsp;&nbsp;&nbsp;法国足球也不浪漫，甚至可以看作是一种实际的足球，尤其是1998年世界杯和2000年欧洲杯时期的“黄金一代”，他们有精确的意识，强调整体，在一段时期里，他们甚至很难输球。<br>&nbsp;&nbsp;&nbsp;&nbsp;当“黄金一代”纷纷老去，法国队依旧不浪漫。我不知道齐达内的告别演出会是怎样，不知道亨利能否成为脊梁，不知道加拉斯会不会超越布兰科，但我相信法国队的精确。<br>&nbsp;&nbsp;&nbsp;&nbsp;那是一种与浪漫完全相悖的纪律，却出现在法国人身上。<br><br>瑞士——期待第一次荣光<br>&nbsp;&nbsp;&nbsp;&nbsp;对瑞士足球的最早认识，是其在1994年世界杯预选赛时的黑马表现。那次预选赛，欧洲有两大黑马，挪威一骑绝尘，让荷兰和英格兰死掐，瑞士则让意大利和苏格兰死掐。<br>&nbsp;&nbsp;&nbsp;&nbsp;但除此之外，瑞士足球并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历史。<br>&nbsp;&nbsp;&nbsp;&nbsp;与足球的“贫瘠”一样，瑞士电影的产量据说也很低，一年不过几十部，但拜如今发达资讯所赐，我看过的瑞士片还真不少，比如《无火的冬天》、《柠檬伏特加》、《火车上的男人》、《火山飞魂》，还有更早些的《美味关系》、《谁来为我摘月亮》等等。<br>&nbsp;&nbsp;&nbsp;&nbsp;好玩的是，瑞士电影有三分之一左右都是合拍片，跟着美国、德国、法国等电影强国沾了不少光，另外，由于经济优势，他们还通过资金输出，与伊朗等国家合拍了一些片子。<br>&nbsp;&nbsp;&nbsp;&nbsp;瑞士太小了，这使得他们的电影很容易超出自身地域，与其合作最多的恰恰是邻国德国和奥地利。同样的，瑞士队的队员们也多数效力于他国联赛。<br>&nbsp;&nbsp;&nbsp;&nbsp;1981年，阿兰&#183;塔奈尔执导的故事片《光明年代》在戛纳电影节上获得大奖，这是瑞士影史上的惟一荣光。而在足球史上，瑞士队还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br><br>西班牙——你总会看得见他的忧伤<br>&nbsp;&nbsp;&nbsp;&nbsp;习惯了西班牙队一次次的“心比天高，运比纸薄”，似乎永不会有例外。<br>就在上一届世界杯上，他们成了东道主的牺牲品，泪水满天飞……<br>&nbsp;&nbsp;&nbsp;&nbsp;这一届，仍然有劳尔，已经不再年轻的金童，继续忧郁着，依然没有人们期待的霸气。<br>&nbsp;&nbsp;&nbsp;&nbsp;也许，西班牙人永远都不会有霸气。阿莫多瓦贵为大师，可他的片子永远不会有欧洲电影的晦涩，只是戏谑荒诞着，剑走偏锋。那是无法推敲的美丽，就像《我的秘密之花》。<br>&nbsp;&nbsp;&nbsp;&nbsp;也许，艺术永远是脆弱的。<br><br>乌克兰——记忆里的空白<br>&nbsp;&nbsp;&nbsp;&nbsp;生于乌克兰的大美女米拉&#183;尤沃维奇是目前世界上“最富有的超级模特”。在《生化危机》、《圣女贞德》、《第五元素》等片子里，你都可以看到她的身影，当初的日本头号球星中田英寿也和她有过一段情缘。<br>&nbsp;&nbsp;&nbsp;&nbsp;但我没看过真正的乌克兰本土电影——电影是需要历史积淀的，一个没有历史和文化积淀的国家无法拍出真正属于自己的电影，而不属于自己的电影，也一定不是好电影。<br>&nbsp;&nbsp;&nbsp;&nbsp;这就像前些年，我对乌克兰足球的唯一印象就是基辅迪纳摩队，舍甫琴科和雷布罗夫等人都是从这里走出来的。然而，这支俱乐部正是前苏联的四大著名俱乐部队之一——在很多领域，历史积淀都在默默的起作用。<br><br>世界杯之文学美洲<br>厄瓜多尔——保持一点距离<br>&nbsp;&nbsp;&nbsp;&nbsp;真正接触过的厄瓜多尔文学，只有大学时借过的一本薄薄的《瓦西蓬戈》。现在回想起来，这类书怕是只有大学时期才读得进去，连去厕所都带本小说，现在去厕所，只会带一本《男人装》或《时尚健康》之类的男性杂志。<br>&nbsp;&nbsp;&nbsp;&nbsp;大学时还在一本集子里见过《被塞万提斯遗忘的篇章》，但是借那本书主要是为了《百年孤独》，结果就略过了没看，现在倒觉得有些可惜。<br>&nbsp;&nbsp;&nbsp;&nbsp;《瓦西蓬戈》是一本现实主义小说，作者名叫豪尔赫&#183;伊卡萨&#183;科罗内尔，这是讲述印第安人困苦生活的小说。其实直到今天，厄瓜多尔的经济依然不见得有多大起色，传统土著的生活仍然艰难。这是一个与现代文明似乎总保持着一点距离的国家，就像他们的高原主场那样，与别不同。另外，尽管他们同样有着不错的技术，但犯规次数却不比力量型球队少，他们被看作是南美洲打法最粗野的球队，甚至被称作“原始”，但他们偏偏成功出线了。<br><br>哥斯达黎加——加勒比海的夏天<br>&nbsp;&nbsp;&nbsp;&nbsp;1899年夏天，曼努埃尔&#183;阿尔圭略&#183;莫拉的小说《战壕》问世。1990年夏天，哥斯达黎加第一次打入世界杯决赛圈，在神奇教练米卢的带领下奇迹般的杀进十六强。<br>&nbsp;&nbsp;&nbsp;&nbsp;《战壕》是哥斯达黎加的首部小说，莫拉也因此成为了哥斯达黎加民族文学的奠基人。我找不到《战壕》，但却读过《罗曼斯》，阿基莱奥&#183;埃切维里亚的诗集。记得那时学校的图书馆里，许多书都包上了书皮，老师在封面上手写的书名笔误为《罗曼史》，现在想来，若是她不写错，可能我也不会借来读。<br>&nbsp;&nbsp;&nbsp;&nbsp;德国世界杯上，哥斯达黎加队将参加揭幕战。这个国家的第一次往往令人难忘，比如1990年意大利之夏的神奇，2002年，他们还参与了中国队的世界杯首演，虽然用两个进球打得国足全无面子。<br>&nbsp;&nbsp;&nbsp;&nbsp;《罗曼斯》处处可见现实主义的气氛，丝毫没有“罗曼史”的影子。这个独立时间不长的民族，其文学也多是现实主义的，用这种“现实”的态度去面对世界杯首战，搞不好真的会成为上届的塞内加尔。<br><br>巴拉圭——总有一种奇迹<br>&nbsp;&nbsp;&nbsp;&nbsp;当年最喜欢的门将是奇拉维特，巴拉圭队总是踢得很难看，可他们有着这样一位神奇的门将。原来，打防守反击都可以源于一种有恃无恐的态度。<br>&nbsp;&nbsp;&nbsp;&nbsp;现在，奇拉维特退役了，连那个曾经成为中国足球先生，甲A历史上第一位踢世界杯的冈波斯都不知所踪。至于那个帅气无比的圣克鲁斯，大部分时间都在病床上度过。<br>&nbsp;&nbsp;&nbsp;&nbsp;依旧是防守反击，但却是相对脆弱的防守了，不再有恃无恐。但总有人觉得他们会创造奇迹，就如同四年前那样。<br>&nbsp;&nbsp;&nbsp;&nbsp;或者，隐忍的防守反击会更加有效吧，没有了奇拉维特，他们的后卫反而会更小心的不犯错。就像去年去世的巴拉圭国宝级作家奥古斯托&#183;罗亚&#183;巴斯托斯，这个写作极富技巧的作家，30岁便流亡他国，直到1996年巴拉圭恢复民主后，近80岁的他才回到故土。50年的流亡生活，没有让他低头，却能让他写出获得“塞万提斯”文学奖的《我，至高无上者》——只有隐忍才能昂着头创造奇迹。<br><br>特立尼达和多巴哥——与英格兰息息相关<br>&nbsp;&nbsp;&nbsp;&nbsp;对于乏善可陈的特立尼达和多巴哥文学来说，他们的最大贡献就是诞生了2001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奈保尔。但作为“后殖民时代作家”的奈保尔，从小接受的就是英式教育，18岁时更是远赴牛津，攻读英国文学。后来，他在古老的英国乡间找到了心灵的归宿，仿佛与特立尼达和多巴哥全无关系。<br>&nbsp;&nbsp;&nbsp;&nbsp;前段时间看有关曲圣卿在澳超踢球的新闻，才知道约克去了澳超。又看到特立尼达和多巴哥首次晋级决赛圈，才发现约克曾经远离国家队，换帅后才被重新征召。<br>&nbsp;&nbsp;&nbsp;&nbsp;——然后免不了回忆当年曼联三冠王时的黑风双煞，感慨“时间”二字的悲凉。<br>&nbsp;&nbsp;&nbsp;&nbsp;这么多年了，约克依然是特立尼达和多巴哥队的核心，没有他时，球队举步维艰，有了他，球队历史性的杀进决赛圈。<br>&nbsp;&nbsp;&nbsp;&nbsp;约克和门将西斯洛普都曾经在英超显赫一时，而如今的特立尼达和多巴哥队中，在英格兰低级别联赛里效力的球员不少——欧式的打法配合原有的灵巧，还是颇具杀伤力的。<br><br>阿根廷——爱煞了它的矛盾<br>&nbsp;&nbsp;&nbsp;&nbsp;至今还记得上届世界杯时，艾玛尔如一个孩子般无助的眼泪，还有没有掉泪的巴蒂。<br>&nbsp;&nbsp;&nbsp;&nbsp;后来，我在《CM》中把巴蒂的年龄改小，让他和艾玛尔并肩作战，纵然一厢情愿——我是一个阿迷。<br>&nbsp;&nbsp;&nbsp;&nbsp;作为“阿迷”，迷恋的不仅仅是足球，还有那广阔的潘帕斯草原，以及阿根廷那并不悠久却灿烂的文学。<br>&nbsp;&nbsp;&nbsp;&nbsp;说起阿根廷文学，人们言必称博尔赫斯，可这个国家能数出来的出色文学家，少说也有几十位。我第一次接触阿根廷文学，是一本小说《屠场》。这是十九世纪作家埃斯特万&#183;埃切维里亚的政治讽刺小说，辛辣之余，却还有那么几分浪漫的味道，感觉独特。后来在旧书店看过一套南美洲的诗集，卡普德维拉、奥莱加里奥&#183;安德拉德等都赫然在列，即便是描写潘帕斯的奔放，却也有那么几分隽永。<br>&nbsp;&nbsp;&nbsp;&nbsp;后来看博尔赫斯的《交叉小径的花园》、《两个国王与两座迷宫》，才知道阿根廷文学原来就是那么矛盾。你说他写实，可他偏偏是魔幻主义的奠基，而且，你还会发现，原来荒谬并非每个文学家的专长，它必须源于幽默感。<br>&nbsp;&nbsp;&nbsp;&nbsp;在马拉多纳时代之前，阿根廷队的打法并非人们想象中的行云流水，他们有着不亚于乌拉圭人的粗野。即便到了今天，这也是一个矛盾的豪门球队——他们华丽，却不华贵；他们有非凡的技术，有时的战术却束手束脚；他们有时霸气十足，却又屡屡在关键时刻无助悲凉；你越期待他们行云流水，就越可能失望。<br>&nbsp;&nbsp;&nbsp;&nbsp;但我就是爱煞了他们的矛盾，幻想他们登顶的那一瞬，从无更改。<br><br>墨西哥——太阳石<br>&nbsp;&nbsp;&nbsp;&nbsp;据说墨西哥文学可以追溯到阿兹特克文化与玛雅文化，委实源远流长。但惭愧的是，印象中并未接触过墨西哥文学，临时抱佛脚找了帕斯的诗集来看。<br>帕斯是拉丁美洲三大诗人之一，1990年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让我跌眼镜的是，他曾经翻译过王维、李白和杜甫等人的作品，所以后期诗作将东西方文化熔于一炉。<br>&nbsp;&nbsp;&nbsp;&nbsp;我读的是其名篇《太阳石》，“时间变成一片巨大的碎浪临近，永不会回转撤退，往昔非往昔，它就在此时此刻，在现在的沉默中，它注入另一个消失的时刻。”<br>&nbsp;&nbsp;&nbsp;&nbsp;——时间是帕斯诗歌的永恒主题，瞬间融入历史，生命与人文统一。读过长诗《太阳石》，倒是可以对墨西哥文学管中窥豹。<br>&nbsp;&nbsp;&nbsp;&nbsp;墨西哥队的世界杯历程，虽不辉煌，却也历史悠久，而且他们总会创造出一些意想不到的玩意儿，比如墨西哥人浪，比如布兰科的蛙跳。收录《太阳石》的帕斯诗集名叫《口头上的自由》，而对于这个火热的国家来说，足球，想必就是脚下最大的自由，充满想象。<br><br>美国——他们不会垮掉<br>&nbsp;&nbsp;&nbsp;&nbsp;有人说，一个经济大国必然是文化大国。实际上，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是定理。<br>&nbsp;&nbsp;&nbsp;&nbsp;但让我感兴趣的是美国文学的平民化。美国独立后的数十年间，其文化一直在摆脱欧洲烙印。《红字》、《汤姆叔叔的小屋》，还有《草叶集》，都是走平凡路线。到了我最爱的马克&#183;吐温，更是诙谐好玩。后来，已经独立的美国文学却又接受了欧洲的现代主义思潮，出现了艾略特的《荒原》。<br>&nbsp;&nbsp;&nbsp;&nbsp;——努力摆脱某种影子，但又不拒绝吸纳，体现了这一民族的复杂性。<br>&nbsp;&nbsp;&nbsp;&nbsp;即便到了后来，迷惘的一代，乃至垮掉的一代，他们依然平民化。《太阳照样升起》、《了不起的盖茨比》……<br>&nbsp;&nbsp;&nbsp;&nbsp;就在多年前，同样平民化的美国队让趾高气扬的英格兰人蒙羞，那是平民对所谓的“现代足球鼻祖”的无情嘲弄。<br>&nbsp;&nbsp;&nbsp;&nbsp;如今，凯勒、雷纳这些所谓的名将依旧是美国队的脊梁，这依然是一直平民球队，却可能像四年前那样将豪门扫地出门。<br><br>巴西——最好的年代<br>&nbsp;&nbsp;&nbsp;&nbsp;这一届巴西队拥有最好的攻击群——尽管罗纳尔多面临瓶颈，尽管阿德里亚诺度过了一个尴尬的赛季，尽管罗比尼奥暂时只能做替补，他们的中前场依然强大无比。<br>&nbsp;&nbsp;&nbsp;&nbsp;这是巴西队夺冠的筹码，甚至有人说，这是最好的一届巴西队。<br>&nbsp;&nbsp;&nbsp;&nbsp;也有人说，19世纪巴西独立后的“民族文学时期”是巴西文学最好的年代。这个说法有些尴尬，因为在此后的一百多年里，巴西文学并未超越自己，但这种说法又同时契合了巴西人的特质。因为，巴西的民族文学以浪漫主义作品为主，汲取了印第安民间文学的特点。<br>&nbsp;&nbsp;&nbsp;&nbsp;你不可否认，尽管巴西队球员的相貌都让人不敢恭维，但他们是浪漫的。那不是高贵的浪漫，却是一种街头的浪漫，即兴随意。<br>&nbsp;&nbsp;&nbsp;&nbsp;近百年前，巴西文学开始倾向于现实主义，近十几年来，巴西足球也开始纪律化——你无法在他们身上看到更曼妙、更具想象力的足球，他们似乎也被“现代足球”禁锢了。但在全世界范围内，他们依然是相对浪漫的那个。<br><br>音乐非洲<br>科特迪瓦——古老音乐的传承<br>&nbsp;&nbsp;&nbsp;&nbsp;对科特迪瓦足球的最早印象，是1992年的非洲杯冠军。惭愧的是，那时正努力从小学升初中的我，看球机会并不多，对足球的理解更多来自几毛钱一份的报纸。<br>&nbsp;&nbsp;&nbsp;&nbsp;至今，我也没真正看过科特迪瓦队的比赛，但科特迪瓦球员踢球却还是看过的，比如德罗巴和图雷，这一前一后是科特迪瓦队的灵魂人物。<br>非洲球队踢球总是不会太难看，那种即兴的节奏总是富含想象力，那似乎是一种天生的素质，代代传承，富于技巧。<br>&nbsp;&nbsp;&nbsp;&nbsp;科特迪瓦有一种世界文化遗产，名叫格博夫。这是一种侧面鼓起的喇叭吹奏乐器，被用于塔格巴纳人的传统庆典上。格博夫通常的含义还包括了演奏者、整个音乐或整个演奏过程。<br>&nbsp;&nbsp;&nbsp;&nbsp;但随着工业化，科特迪瓦年轻人开始对格博夫失去了兴趣，以至于联合国专门制定了格博夫的保护计划。<br>&nbsp;&nbsp;&nbsp;&nbsp;在我印象中，非洲足球相对是最纯粹的，希望足球的“工业化”不会让他们变得呆滞。<br><br>安哥拉——来自本菲卡的传承<br>&nbsp;&nbsp;&nbsp;&nbsp;六十多岁的Bonga&nbsp;Kuenda已经是世界乐坛最出名的歌手之一，但在国内，却还属于小众，就像许多人对安哥拉这个国家的存在都一无所知一样。<br>&nbsp;&nbsp;&nbsp;&nbsp;初听Bonga&nbsp;Kuenda，是在那段狂听打口碟的日子里，最初的印象是，他是一个法国民谣歌手，创作了出色的打击乐。<br>&nbsp;&nbsp;&nbsp;&nbsp;后来才知道他是安哥拉人。年轻的时候因为参加安哥拉反葡萄牙殖民者的民族独立斗争，被迫流亡海外，定居巴黎。好玩的是，他在成为歌手前，还做过职业足球运动员，效力于葡萄牙豪门本菲卡队，还拿过世界级比赛的400米跑冠军。<br>&nbsp;&nbsp;&nbsp;&nbsp;他的作品大致分为前后两个时期，以安哥拉民族独立为界线，前期主要是民谣音乐，反映安哥拉人民在殖民统治下的苦难生活，比如《Angola&nbsp;72》和《Angola&nbsp;74》，后期则变得热情动感，更具有民族风情。<br>&nbsp;&nbsp;&nbsp;&nbsp;——安哥拉民谣融合了本民族节奏、葡萄牙的Fado、佛得角的morna等风格，充满着对自由的向往。也许只有在非洲和拉丁美洲，才会有这样天生充满热情、后天充满渴望的音乐。Bonga&nbsp;Kuenda的嗓音很粗糙，但与惯用的木吉他等乐器十分契合，还有难得一见的安哥拉民族乐器，如Dizanka（竹乐器），Puita（用手来摩擦出音的鼓）。<br>&nbsp;&nbsp;&nbsp;&nbsp;安哥拉队能淘汰非洲雄鹰尼日利亚队，让世人错愕，可早在2001年，安哥拉国家青年队夺取非洲青年锦标赛冠军，就已经埋下了“黄金一代”的种子。<br>值得一提的是，安哥拉队的核心人物曼托拉斯恰恰效力于本菲卡俱乐部，与Bonga&nbsp;Kuenda这位被誉为“民族英雄”的音乐家系出同门，也许，他会成为又一个英雄。<br><br>加纳——一切水到渠成<br>&nbsp;&nbsp;&nbsp;&nbsp;从没有人质疑过加纳足球，他们在青少年足球领域成绩无比显赫，在非洲足球史上，众多伟大球星来自加纳，可他们总是在世界杯门外栽跟头——这是非洲足坛的一支悲情球队。<br>&nbsp;&nbsp;&nbsp;&nbsp;如今，他们终于首次进入世界杯决赛圈，埃辛、阿皮亚、库弗尔，这是三代不同的球员，却印证着加纳足球培养机制的成功——原来，一切都是水到渠成。<br>&nbsp;&nbsp;&nbsp;&nbsp;有一首歌名叫《LONELY》，流行音乐史上的经典之作，即便你不知道歌名，也一定在某时某刻听过。在国内，电台里也常听到这首歌，可却很少有人知道，唱这首歌的人民名叫NANA，定居德国的加纳歌手。<br>&nbsp;&nbsp;&nbsp;&nbsp;这首歌讲述爱情的失败、世事的无奈、人际关系的复杂，NANA唱得动情，并不愤怒的呐喊，略带那么一点颓废无奈，却用节奏布鲁斯、跳舞音乐、HIP&nbsp;HOP结合呈现。<br>&nbsp;&nbsp;&nbsp;&nbsp;这是NANA自身生活的写照，从小家庭破碎、备受歧视的他在压抑中创作了这首伟大的作品。这也印证了一点：所有伟大的艺术作品都是水到渠成的。<br><br>多哥——阿德巴约鼓点<br>&nbsp;&nbsp;&nbsp;&nbsp;多哥的打法非常简单，防守坚强，进攻则依靠头号球星阿德巴约，21岁的阿德巴约是一名前程似锦的高大中锋，他身高1.90米，被誉为“新卡努”，而他也确实跟随卡努的脚步，来到了阿森纳，而且，他极有可能超越卡努。<br>&nbsp;&nbsp;&nbsp;&nbsp;对多哥音乐的印象，无非是梦呓般的《Segne》，有一种神秘的特质。多哥队同样神秘，他们之前惟一拿得出手的成绩，就是1998年非洲国家杯的小组出线。人们并不看好他们的世界杯前景，而他们的足球也许会像多哥的传统歌舞般，所有的节奏、旋律、起舞都跟随大鼓的指挥，而阿德巴约就是那面大鼓。<br><br>突尼斯——音乐泉的源源不绝<br>&nbsp;&nbsp;&nbsp;&nbsp;科学研究表明，乐音源于自然。突尼斯就有一眼“音乐泉”，因为空心岩的缘故，水流过这里会被分成千百条细流，细流间相互撞击和鸣，发出千变万化的音响，印证了这一点。<br>&nbsp;&nbsp;&nbsp;&nbsp;突尼斯音乐的起源极早，可以追溯到柏柏尔文化时期，后来又慢慢融入了阿拉伯音乐体系。其民间音乐节奏感丰富，即兴意味十足，如特拜勒、塔卜勒、贡卜里等名目的民族乐器达数十种。名为努白的声乐和器乐融合的套曲在一些打口碟里曾经被运用过。<br>&nbsp;&nbsp;&nbsp;&nbsp;突尼斯足球的历史同样悠久，在这次五支进入决赛圈的非洲球队中，他们的世界杯经验最为丰富，而目前的这支突尼斯队，更是处于历史最高点，曾率法国队夺得欧洲杯的名帅勒梅尔、随阿贾克斯队征战多年的特拉贝尔西，都可能带领球队创造奇迹。<br><br>艺术亚大区<br>伊朗——独树一帜的意味<br>&nbsp;&nbsp;&nbsp;&nbsp;从阿里&#183;代伊到马达维基亚，再到卡利米，伊朗足球从不缺少核心人物。他们传承了古代波斯人的强壮身体，从而在亚洲足坛独树一帜。<br>&nbsp;&nbsp;&nbsp;&nbsp;——这是一种天赋，让对手拍马难及。<br>&nbsp;&nbsp;&nbsp;&nbsp;就像伊朗的地毯，你无法想象伊朗人在一方地毯上何以倾注这么多思想，而一件物品可以集一个国家的艺术于大成，在全世界来说都极为罕见。<br>&nbsp;&nbsp;&nbsp;&nbsp;早期的波斯地毯手工极其精致，但图案多为简单的生活题材，到了后来，世界各地文化传入，波斯地毯逐渐综合了各种艺术。中国的工笔画传入伊朗后在萨法维王朝得以大力发挥，形成伊朗独特的绘画艺术，并被融入地毯编织。除了图案外，地毯的四周边缘，甚至地毯图案之中也往往要添上波斯文或阿拉伯书法，或是摘录名人诗句，一定程度上类似于中国国画的诗配画、画配诗。<br>&nbsp;&nbsp;&nbsp;&nbsp;早年的伊朗足球，同样“靠身体吃饭”，但在三代核心球员以及阿齐兹等人登陆德甲后，球队迅速欧化，从而在亚洲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打法。球员们丰富的欧洲联赛经验，也许是伊朗队的法宝。<br><br>日本——精雕细琢，失之于工<br>&nbsp;&nbsp;&nbsp;&nbsp;记得四年前看世界杯，日本队的流畅进攻让我们一群人都忍不住感慨，说中国足球学这个学那个到头来四不象，倒是人家日本人，坚持学巴西，倒也似模似样。<br>&nbsp;&nbsp;&nbsp;&nbsp;而四年后的今天，日本足球虽然没有明显的退步，却也不像当初那样进步神速，似乎进入了一个瓶颈。中田英寿这位当初的旗帜人物一直在走下坡路，倒是中村俊辅成为了日本队的脊梁，而小野伸二等留洋球员都已经回到了日本联赛。<br>&nbsp;&nbsp;&nbsp;&nbsp;日本足球的崛起源于模仿的力量，他们细腻的脚下活确实曾经令人耳目一新，但模仿终究是模仿，他们有了出色的技术，学习了欧洲球队的纪律，养壮了身体，却终究无法登堂入室。<br>&nbsp;&nbsp;&nbsp;&nbsp;这就像日本艺术，精雕细琢，即便是屏风艺术，也分为众多流派，融合绘画、书法、文学等各类艺术元素，精致无比。但那终究是模仿，看日本战国题材电影便知道，每一样器物都十分考究，但那偏偏有着浓厚的唐风，有着一望即知的痕迹。<br>&nbsp;&nbsp;&nbsp;&nbsp;你必须佩服他们擅长学习，但他们却永远摆脱不了刻意模仿的痕迹，永远跳不出瓶颈。<br><br>韩国——严谨的力量<br>&nbsp;&nbsp;&nbsp;&nbsp;即便是四年前口水淹没韩国人的时候，我也没讨厌过韩国队。<br>&nbsp;&nbsp;&nbsp;&nbsp;这是种很奇妙的感觉，我始终对那些不屈不挠的球队心存好感，虽然这并不能让我对某些“黑幕”视而不见。<br>&nbsp;&nbsp;&nbsp;&nbsp;四年后的今天，韩国队要想重演奇迹，可能性为零，但这依旧是一支值得尊敬的球队，只因他们的严谨。<br>&nbsp;&nbsp;&nbsp;&nbsp;韩国人的严谨体现在各个层面，由于深受儒家文化的影响，韩国文化也总是纠结于道德层面，虽然有些刻意，却也有浓重的东方文化烙印。比如说韩国艺术中最具表现力的舞蹈，一方面划分非常细致，社会各个领域的舞蹈都自成一体，毫不含糊，另一方面则有着共同的特点，就是严谨、神圣。<br>&nbsp;&nbsp;&nbsp;&nbsp;一般来说，西方舞蹈着力于表现舞蹈家的个性、性征和躯体。韩国舞蹈家则抑制性征，不过多表现身体动作，只是表达高度抽象的感受。看过韩国影视剧的人都会发现，韩国舞蹈家总是穿着宽大的衣服，不表达身体曲线，形象纯净而抽象，具有十分强烈的大自然象征感，这可以追溯到古代各类仪式的舞蹈。<br>&nbsp;&nbsp;&nbsp;&nbsp;韩国队也并不以身体和技术见长，严谨的他们总是靠说起来很抽象、甚至有些虚无缥缈的意志力取胜，在火热的夏天，在残酷的世界杯赛场上，意志也许很管用。<br><br>沙特——金钱堆砌出的艺术感<br>&nbsp;&nbsp;&nbsp;&nbsp;谁都知道，沙特很有钱，但这片土地并非某些人想象的处处铜臭味道，在各种艺术形式的具体表现上，他们都弥漫着浓郁的阿拉伯风情，灿烂迷人。<br>&nbsp;&nbsp;&nbsp;&nbsp;这个国家的建筑风格，有着厚重的色彩搭配，十分艳丽，这是典型的西亚建筑风格，强调华丽感。而沙特首都利雅得的王国中心大厦，则是其原有建筑风格与现代建筑美学的一次激情碰撞，这一毫不繁复却异常惊艳的建筑已经被列为最新现代化建筑的新“世界七大奇观”之一。<br>&nbsp;&nbsp;&nbsp;&nbsp;可惜沙特足球没这么艺术，他们可以靠金钱堆砌起一支球队，在俱乐部赛事中所向披靡，但他们的国家队却似乎总在走下坡路，金钱所能做到的，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换教练。<br><br>澳大利亚——与土地一样独特<br>&nbsp;&nbsp;&nbsp;&nbsp;移民国家的艺术总是非常复杂，既有独特的一面，又有多样性。澳大利亚艺术也一样，既反映了古老文化风貌，又表现了丰富的移民文化。<br>&nbsp;&nbsp;&nbsp;&nbsp;比如土著的沙地画与非土著的木版画的融合，又比如土著舞蹈和摇滚乐队的融合，至于一度与探戈舞曲“纠缠”在一起的澳大利亚室内管弦乐团，更是世界上最优秀的。<br>&nbsp;&nbsp;&nbsp;&nbsp;我喜欢澳大利亚的电影和文学，这个国家的艺术体系十分庞大并迷人。虽然我不喜欢妮可&#183;基德曼的冷酷，却喜欢《冲撞》和《双手》，至于文学，大名鼎鼎的电影《辛德勒的名单》就来源于托马斯&#183;肯尼利的小说《辛德勒的方舟》。<br>&nbsp;&nbsp;&nbsp;&nbsp;澳大利亚足球也有着与艺术相类似的多样性，大量海外球员带回了不一样的足球，尽管科威尔和维杜卡这对昔日的利兹双杰正在坠落，但他们仍有能力带着球队走得更远。]]></description><author>叶克飞</author><pubDate>2006-6-10 23:01:09</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不满22分钟的前戏，却丰盈无比]]></title><link>http://blog.stnn.cc/StBlogPageMain/Efp_BlogLogSee.aspx?cBlogLog=1001285368</link><description><![CDATA[不满22分钟的前戏，却丰盈无比<br>&nbsp;&nbsp;&nbsp;&nbsp;21分46秒，这是《天桥不见了》的长度。<br>&nbsp;&nbsp;&nbsp;&nbsp;没看过蔡明亮的人，会觉得这21分46秒莫名其妙，甚至不成为故事——短片应该是紧凑的，可蔡明亮偏不是这样，他肆意地使用着这21分46秒，仿佛手上有21小时46分，一个个长镜头做着定格，不做任何移动。开始的街头大屏幕变换着，广告耗去了接近两分钟；湘琪与餐厅服务员单调的对话，没有咖啡，没有别的，因为没有水，只有不配汤的蛋炒饭；街头的警察不厌其烦地跟横穿马路的陆奕静和湘琪交涉，一方重复着“天桥没有了，我怎么知道要走地下通道”，另一方不停地说着“拿身份证出来给我登记一下，天桥没有了可以走地下通道啊！”又是几分钟；最后是蓝蓝的天空，云彩变幻着，时间也长，却让观者舒心起来。<br>&nbsp;&nbsp;&nbsp;&nbsp;故事在《你那边几点》之后，《天边一朵云》之前，讲述湘琪从巴黎回到了台北，在台北车站前漫无目的的走着，天桥不见了，代之以地下通道，她一次次的向警察询问“天桥呢”，对方却只知道罚款，不知道天桥的存在，难道真的不曾存在过？台北开始缺水了，小康也去应聘AV男优了，他与湘琪在地下通道中擦肩而过，却没认出对方。<br>&nbsp;&nbsp;&nbsp;&nbsp;崔萍的《南屏晚钟》还真是好听，放在电影里倒也贴切，以前听得多的是蔡琴的版本，轻快些却欠悠扬。那蓝蓝的天，变幻的浮云，与前20分钟的嘈杂泾渭分明，却也让这22分钟显得丰盈无比。<br>&nbsp;&nbsp;&nbsp;&nbsp;蔡明亮在电影里的那种疏离感始终让人揪心，他的角色们似乎在相识后就不再相见。蔡明亮不厌其烦的拍着他们各自的生活轨迹，却不让他们有任何交集——现实生活中的我们何尝不是这样？总有一个长存心里的人儿，却刻意避免着相见，或是刻意想见但见不到，前者是有理由的，只因不想勾起心里的伤，后者却没有缘由，只是世事无常。<br>&nbsp;&nbsp;&nbsp;&nbsp;角色们是真正孤独着的，没有朋友，甚至连说话对象都极少，看着他们，就会发现自己的孤独——哪怕你已结婚生子，每日猪朋狗友聚会买醉，职场上人模狗样，蔡明亮还是能够轻易揭开你的一切掩饰，轻易地告诉你，你也是孤独着的。<br>&nbsp;&nbsp;&nbsp;&nbsp;孤独，是每个人的生活真相。<br>&nbsp;&nbsp;&nbsp;&nbsp;所以，湘琪才会回来，她记得天桥上的那一瞬，每个人都有这种记忆的定格。时间会过去，可那个地方也许还存在，所以，就像故乡那样，总要回去走走的。湘琪回来了，那个台北繁华如故，街上仍是熙熙攘攘，夏日的太阳还是那么毒辣，可天桥却不见了——当时空转变时，你记忆里的东西也被改变了。<br>当湘琪寻找丢失的身份证时，我哑然失笑——她对这个城市的了解，也许只剩下记忆中的天桥，而这个城市给她的印记，似乎也只有这张身份证了。与其说是找身份证，不如说在寻找这个城市的归属感。<br>&nbsp;&nbsp;&nbsp;&nbsp;可是，你认得那些与你擦肩而过的人吗？他们的数量是那么多，他们的面孔各不相同却一样冷漠。我也曾经像湘琪那样，走在一个闹哄哄的城市里，那杂乱的天桥，马路对面是那么近，天桥却是那么长，几年之后重回此地，天桥不见了，却寻不到地下通道的入口。<br>&nbsp;&nbsp;&nbsp;&nbsp;那是一种很无助的感觉，配合夏天的热浪，让人失魂落魄地想逃。<br>&nbsp;&nbsp;&nbsp;&nbsp;湘琪一遍遍的质问“天桥呢”，拖着大皮箱的陆奕静也是——执著于天桥，更执著于天桥上那卖表的卑微男子。可那叫小康的男人呢？他继续换着工作，从推销骨灰盒到临时演员，当天桥不见了，无处再卖表时，他去应征AV演员，任人摆布着，用下体迅速的勃起去换取工作机会，赤裸着穿上白色医生服，却没半点愤怒，生活并不允许他说不，生活中其实也没有愤青。<br>&nbsp;&nbsp;&nbsp;&nbsp;有时，我会想，天桥如果也有生命，它会否感激这一对卑微的男女？他们践踏过它，却也怀念它，远不似他人的漠然，没有了天桥就走地下通道，顺理成章，仿佛天桥没有存在过。<br>&nbsp;&nbsp;&nbsp;&nbsp;这种感觉十分凝重，可最后的蓝天云朵却清澈的舒爽，淡淡的不留痕迹。天桥是实实在在的，手表也是实实在在的，可这一切不可挽留，在日复一日却无半点改观的生活中消失，仿若浮云。<br>&nbsp;&nbsp;&nbsp;&nbsp;也许只有蔡明亮才会如此不厌其烦的在片子里使用隐喻吧？相比之下，我们的第五代、第六代之流的“广播体操”、“白球鞋”等毫不隐讳的隐喻显得多么小儿科。一座天桥，让身份证丢失，让关于手表的记忆变得飘忽不定，让交通规则被破坏，证实了人与人之间的疏离，人与城市间的疏离——你还能找到比这更妙的隐喻吗？<br>&nbsp;&nbsp;&nbsp;&nbsp;而且，蔡明亮永远那么克制，以至于你很难读懂他，哪怕是触手可及的东西，在片子里也要经历一番迟疑。<br>&nbsp;&nbsp;&nbsp;&nbsp;有人说看不懂蔡明亮的电影，蔡明亮对此的回应是“你哪一天醒过来了，就能看懂了。”前段时间写完《天边一朵云》的影评后，一个师姐很不屑地说看不懂，甚至扯到性观念上，实在无知的可以——也许，看蔡明亮和评论蔡明亮，都注定是少数人的事情吧，首先，你必须正视而非逃避自己的孤独。<br>&nbsp;&nbsp;&nbsp;&nbsp;我在《天边一朵云》的影评中说蔡明亮的电影就是漫长的前戏，那么《天桥不见了》可以看作是《天边一朵云》的前戏，不足22分钟，却丰盈无比，永远意犹未尽。<br>]]></description><author>叶克飞</author><pubDate>2006-5-28 22:49:19</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黑社会》的官场哲学]]></title><link>http://blog.stnn.cc/StBlogPageMain/Efp_BlogLogSee.aspx?cBlogLog=1001269014</link><description><![CDATA[黑帮如官场，处处讲平衡<br>——说说《黑社会》的官场哲学<br><br>&nbsp;&nbsp;&nbsp;&nbsp;去年的《黑社会》和如今的《以和为贵》其实就是杜琪峰参加戛纳电影节时的完整版，前几天有意连在一起看，却看出了一套中国式的官场哲学。这套官场哲学，在《黑社会》第一集中便已经由片中资格最老的邓伯说了出来。在众位社团“叔父”投票选话事人时，邓伯说：“社团不能让一个人独大，要平衡，我选阿乐。”<br>&nbsp;&nbsp;&nbsp;&nbsp;也就是说，话事人不一定是实力最强的，但一定是可以平衡并且最善于平衡的那个人。<br><br>1、社团架构<br>&nbsp;&nbsp;&nbsp;&nbsp;让我们先来看一下和联胜的社团架构：话事人无疑拥有最大的权力，但有一群老资格的“叔父”作为监督，予以制衡，下面是各个堂口的大哥，相当于社团的中层。至于飞机、吉米仔等人，则是各个堂口大哥的心腹，相当于社团骨干。<br>&nbsp;&nbsp;&nbsp;&nbsp;“叔父”们没实权，却拥有对话事人的约束权，话事人不能连任，两年后自然退下来成为“叔父”，这个制度有利于社团的更新换代，逐步年轻化。但也存在两个冲突根源，一是原先的话事人想连任，二是多人争夺话事人位置。不过和联胜多年来都维系了这个制度，在我看来也是“平衡”的体现——社团不能让一个人独大，权力必须制衡，所以话事人不能在这个位置上做得太久，新话事人要淡化老话事人的势力，退为“叔父”的老话事人则要依靠自己剩余的影响力对新话事人予以制衡，这可以最大限度的平衡社团。<br><br>2、大D的失败根源<br>&nbsp;&nbsp;&nbsp;&nbsp;大D的张扬性格注定了他的失败。在《以和为贵》中，阿乐问串爆“东莞仔有没有竞争力”，串爆说“死定了，说话那么大声！”这话也适用于之前的大D。<br>&nbsp;&nbsp;&nbsp;&nbsp;——说话不能太大声，不能太张扬，这同样也是为官之道。<br>&nbsp;&nbsp;&nbsp;&nbsp;大D在和联胜中实力最强，但这反而成了他的一大弱点——社团不能让一个人独大，从而失去控制，偏偏他又不是一个内敛的人，过早的对话事人位置表现出了欲望，这都影响了邓伯对他的看法。<br>&nbsp;&nbsp;&nbsp;&nbsp;如果他刻意低调，对叔父们作出足够的尊重，那么他成为话事人的希望还是很大的。&nbsp;&nbsp;&nbsp;&nbsp;<br>&nbsp;&nbsp;&nbsp;&nbsp;可他并没有这样做，而是大肆用钱来买通各位叔父和堂口大哥，加上其暴戾的性格，最终被压得住场面的邓伯“放弃”——他显然低估了邓伯的影响力，这是致命的。<br>&nbsp;&nbsp;&nbsp;&nbsp;而在失败后，他意图用武力来改变选举结果，甚至要脱离社团，搞新和联胜。<br>&nbsp;&nbsp;&nbsp;&nbsp;可邓伯却对大D说：“你要成立新和联胜，我不拦你，但全社团的兄弟都把你当敌人，大家打你一人。”阿乐也对大D说，你要是不服，那我就丢下一切，这两年跟你斗，我买两副棺材，一副给你，一副给我。<br>&nbsp;&nbsp;&nbsp;&nbsp;这话说得非常狠，大D不是傻瓜，他不想自己的“政治生涯”就此结束，就必须权衡利弊，加上阿乐“两年后我全力撑你做话事人”的承诺，他妥协了。<br>&nbsp;&nbsp;&nbsp;&nbsp;这种妥协迟了些，但却是正确的选择。尽管失去了人心，跟不少叔父和堂口大哥失去了感情，但大D还是保证了自己在社团里的地位。在阿乐的班底中，他是绝对的“内阁成员”，而且阿乐必须“照顾”好他。叔父们也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阿乐与大D互相牵制，有大D在，话事人阿乐也不敢出轨。<br>&nbsp;&nbsp;&nbsp;&nbsp;但这种局面因为大D的贪欲而被打破了，还导致了他的死亡。“双话事人”的提法绝对是一厢情愿，话事人的位置是阿乐制衡大D的筹码，如果“双话事人”真的出现了，可以预想，阿乐会被大D压制住，这是阿乐不可能接受的。<br>&nbsp;&nbsp;&nbsp;&nbsp;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一把手只能有一个，哪怕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必须看清自己的位置，协调好与话事人的关系，任何不恰当的越权、争权行为，都可能导致“政治生涯”的断送。<br><br>3、阿乐的欲望<br>&nbsp;&nbsp;&nbsp;&nbsp;阿乐属于那种十分内敛的狠角色，换句话说，天生就是当官的材料。但说实话，杜琪峰对这个人物的把握不是很充分，第一集显示出了他内敛深沉的性格，但第二集中异化的太快，让我有“这人怎么突然就傻了”的想法。<br>&nbsp;&nbsp;&nbsp;&nbsp;他和大D的争位，起初处于劣势，叔父们在片子开始的讨论时就说了，他的堂口发展不如大D。可为什么在成为话事人之后，社团反而在他的领导下大肆扩张呢？<br>&nbsp;&nbsp;&nbsp;&nbsp;这恰恰说明了阿乐是做官的材料。作为堂口大哥、社团中层，他工作业绩一流，但并不刻意张扬，不会让话事人感到威胁，不会让叔父们难堪。<br>&nbsp;&nbsp;&nbsp;&nbsp;后来，大D自毁长城，人心背离。阿乐作为即将上任的话事人，先是“痛打”吹鸡，保住了社团的脸面和大D的安全，然后晓之以理、诱之以利，一方面以社团的前景、两年后的力撑作为筹码，另一方面又放出“两副棺材”的狠话，最终拉回了大D。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可以说是他上任后的第一项政绩，即便是此前质疑他的叔父，通过这件事情也会对他放心。<br>&nbsp;&nbsp;&nbsp;&nbsp;在平息了“内忧”之后，作为一把手，他开始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情，以“和气生财”的方式扩张社团的地盘。<br>&nbsp;&nbsp;&nbsp;&nbsp;不过后来，权力异化了——阿乐最终失败的根源就在于欲望过多。他内敛，但内心的欲望并不见得比大D少，他先是杀了大D，然后又想连任。邓伯对他说：“人不可贪心，要退就退得漂亮。”他听不进去。<br>&nbsp;&nbsp;&nbsp;&nbsp;但两年一换届是社团的传统，它背后的潜规则就是平衡。也正因为这样，在大D死后，东莞仔、吉米仔双双上位，形成了对阿乐的威胁——只要你是话事人，背后就会有几个挑战者的存在。<br>&nbsp;&nbsp;&nbsp;&nbsp;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哪怕你是最出色的一把手，也不能贸然挑战传统。如果有成熟的想法和把握，可以伺机而动，但如果没有，就要漂亮的退，日后或有转机，就算没有，也可以安心过日子。<br><br>4、实干派的吉米仔<br>&nbsp;&nbsp;&nbsp;&nbsp;据说“三岁一代沟”，在官场上其实也是这样，而且社会发展越快，差别就越明显。吉米仔在《黑社会》里就是年轻人中的代表。<br>&nbsp;&nbsp;&nbsp;&nbsp;一般来说，官场上有两种人，一种是权力派，另一种是实干派。如果熟悉十几年前的官场运作的人都知道，前一种人非常盛行，开口就打官腔，目前在内地一些不发达的地市，这样的官员还很多。但在较发达的地区，因为经济的进步，对官员的要求也提高了，因此促成了一批实干派官员的出现——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说法，绝对不是空话。<br>&nbsp;&nbsp;&nbsp;&nbsp;吉米仔属于年轻的实干派官员，专注于经济建设。他自学经济学课程，是社团中的高学历分子，而且触觉很敏锐，积极在大陆开拓物流生意，这种种表现都体现了他作为社团新一代的不同。这一点我们可以联想当年的《古惑仔》，前几部喊打喊杀，到了后来，万梓良扮演的大哥教育众小弟，古惑仔也要靠脑子吃饭。<br>&nbsp;&nbsp;&nbsp;&nbsp;在第二集开头，意欲连任的阿乐试探几个干儿子的意见，吉米仔主动弃权，谁也不得罪。但他毕竟是实干派，兄弟们跟着他得到了不少实惠，社团的经济基础更为雄厚，这份功劳是抹杀不了的，于是，邓伯开始看好他。<br>&nbsp;&nbsp;&nbsp;&nbsp;——这实际上也是一种官场哲学，就是自己要刻意低调，但要想办法让别人主动看好你。<br>&nbsp;&nbsp;&nbsp;&nbsp;后来，因为外力的制约，吉米仔开始冲击话事人的宝座。关于外力，因为其强烈的政治隐喻性，在此不谈，但有一点就是，这世界上没有真正独立的王国，任何一个圈子都会受到外力的约束，和联胜相当于一个官场，自身的变化还会受到其它的部门、地区、国家的影响和制约，并随之调整变化。<br>&nbsp;&nbsp;&nbsp;&nbsp;在冲击过程中，吉米仔开始体现其冷静残酷的一面，他是一个“用脑子吃饭”的黑社会。几个片断体现出了他的魄力，一是以身犯险，引诱东莞仔等人“出洞”，在长街上的车中，冷静的表情与身边的师爷苏形成鲜明对比；还有就是将人大卸八块绞肉喂狗之后，在洗手间里面无表情的擦拭血衣，一旁的狠角色郑浩南一边呕吐一边说“加钱”，又是一个鲜明对比。<br>&nbsp;&nbsp;&nbsp;&nbsp;吉米仔的价值，就在于他赚钱的能力，钱是他的根基，赚钱能力是他的筹码。<br>&nbsp;&nbsp;&nbsp;&nbsp;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厚积薄发是最稳妥的为官之道，与其把心思花在斗争中，不如潜心做个实干派，机会自然会来到眼前。<br><br>5、吹鸡成为平衡工具<br>&nbsp;&nbsp;&nbsp;&nbsp;在第一集中露面的上届话事人吹鸡是一个筹码，用来平衡大D与阿乐的关系。<br>&nbsp;&nbsp;&nbsp;&nbsp;在片子中，吹鸡对大D十分畏惧，似乎形成了一种失衡，但要注意，吹鸡是上届话事人，此刻的失衡也许正说明了以往的平衡。在上届话事人的选举中，吹鸡也许就是实力较弱的那个，但也正因为社团需要平衡，他成为了话事人。在拥有话事人权力的情况下，他可以约束实力更强的大D。但在两年后，他失去了权力，大D却非常张扬的以新话事人自居，由此造成了二人势力的失衡。<br>&nbsp;&nbsp;&nbsp;&nbsp;在势力失衡之后，吹鸡和大D的冲突一再升级，但值得注意的是，官场上的矛盾双方绝对不会有赢家，大D过于张扬的性格造成了他的失败，而吹鸡也成了一个悲剧人物。<br>&nbsp;&nbsp;&nbsp;&nbsp;后来，选举中获胜的阿乐为了安抚大D，稳定社团，必须作出让步，这实际上也是一种平衡——阿乐没有实力打垮大D，就只能让大D得到甜头。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吹鸡对警方表示他要起诉大D，也就是说，吹鸡和大D的矛盾从社团内部延伸到了社团外，甚至要闹到警方那里。这就犯了社团乃至官场的大忌，“家仇不可外扬”，你在社团内部闹翻天，那也是自己人，但如果闹出了社团，影响了社团的利益甚至安危，是不能容忍的，这与官场上的不越级汇报是一个道理。于是，吹鸡成为了平衡社团的筹码。阿乐要安抚大D，首先就要保住他的安全，要控制社团不出轨，就必须打击吹鸡。于是，吹鸡的儿子横死街头，为了家人的安危，吹鸡只能妥协，从而使社团的危机平息。<br>&nbsp;&nbsp;&nbsp;&nbsp;这也宣告了吹鸡“政治生涯”的结束。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家丑不可外扬，懂得平衡，那么从话事人的位置下来还可以做个“叔父”。<br><br>6、不能不尊重的邓伯<br>&nbsp;&nbsp;&nbsp;&nbsp;不尊重邓伯，就会失败，这是《黑社会》里的铁律。<br>&nbsp;&nbsp;&nbsp;&nbsp;第一集的大D对着邓伯张牙舞爪，后者却淡然说：“你要搞新和联胜，我不拦你，但全社团都会把你当敌人，大家打你一人。”第二集的阿乐丧心病狂杀害了邓伯，自己也没有好结果。<br>&nbsp;&nbsp;&nbsp;&nbsp;邓伯是社团的老话事人，现存的头号元老，老戏骨王天林演这样的角色真是抢眼，印象最深的就是第一集的社团选举中，大家唇枪舌剑，邓伯却用一句淡淡的“请茶”压住了场面，剑拔弩张的气氛随即被悠扬的国语老歌取代——这就叫霸气。<br>&nbsp;&nbsp;&nbsp;&nbsp;作为社团的老话事人，邓伯显然深谙官场之道，他荣任话事人的时候，香港四大探长齐来道贺。可以想象，那时社团与警方的关系，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彼此制衡，经历过社团繁荣期的邓伯显然深谙平衡之道，对于两届话事人的选举，他都以平衡为原则。<br>&nbsp;&nbsp;&nbsp;&nbsp;而且在社团的对外事务上，他也是老而弥辣，第一集中他和警长姜大卫有一段对话，他说“你试下没了黑社会，全港的代客泊车谁来做？”一语中的。<br>&nbsp;&nbsp;&nbsp;&nbsp;——狠角色之所以狠，就是一句话说明所有问题，不给你退路，也容不得你反驳，他只需要好整以暇的提裤子，哪管你贵为警长却目瞪口呆。<br>&nbsp;&nbsp;&nbsp;&nbsp;邓伯的死不是他的平衡之道有错，而是因为阿乐刻意颠覆传统——如果真的在官场上，邓伯这种人是动不得的，他只需要一句“我选阿乐”，就会让众多叔父和堂口大哥改变主意，这是权力和人望的积淀，别说大D这样的莽夫，就连阿乐也缺了这份大气，望尘莫及。<br><br>7、叔父和堂口大哥代表了群众基础<br>&nbsp;&nbsp;&nbsp;&nbsp;叔父里的代表是串爆，堂口大哥中的代表是吉米仔之前的大哥龙根叔。<br>&nbsp;&nbsp;&nbsp;&nbsp;“叔父”串爆这个人看钱办事，第一集里收了大D的钱，就成为了拥戴大D的先锋。第二集在阿乐的拉拢下，又成了阿乐的拥护者。作为一个没有实权的“叔父”，他的倾向本来就不会是固定的。试想，如果他在大D势大的时候拥立阿乐，说不定也会被大D装到木箱里滚山崖；如果他在阿乐成为话事人之后还力捧大D，很可能会成为“杀鸡给猴看”的牺牲品；如果他在阿乐要连任的情况下投靠东莞仔或者吉米仔，很可能惹来杀身之祸——他没有实权，不存在真正的威胁，但却随时会成为权力争斗的筹码、牺牲品。<br>&nbsp;&nbsp;&nbsp;&nbsp;所以，他必须见风使舵，不能计较别人是否看得起他，这是他必须的生存方式。<br>&nbsp;&nbsp;&nbsp;&nbsp;相比之下，龙根叔收了大D的钱，却因为手下私吞了一半，没选大D，惹来大祸，下半生都在轮椅上度过。他的悲剧是因为他稀里糊涂，但在官场上，这类糊涂人通常都是不错的上司，因为不管事，所以有利于下属的自由发挥，从而让手下或多或少对他有感激之情，在上位后也给他这样的老人一些面子，像吉米仔就一直对他不离不弃。第二集中，他对吉米仔的上位起了重要作用，介绍了一批叔伯辈给他认识，赢得了“群众基础”。<br>&nbsp;&nbsp;&nbsp;&nbsp;前面说过，“叔父”的作用主要是监督，而堂口大哥则相当于社团的中层，一个话事人要成功上位，必须赢得两方面的青睐，在这一点上，吉米仔做得最好。<br><br>8、不够班的东莞仔<br>&nbsp;&nbsp;&nbsp;&nbsp;第一集中，东莞仔这个角色表现非常干练，有头脑，做事很周密。他那时的身份类似于吉米仔和飞机，大家都是堂口大哥身边的得力干将，在社团里没有“座位”，但却是骨干，相当于“后备干部”。<br>&nbsp;&nbsp;&nbsp;&nbsp;就凭这份干练，东莞仔要上位并不难，但仅仅两年时间，这个人便完全异化了，权力欲望便无比膨胀，空留凶残。在阿乐与五个干儿子的饭局中。东莞仔直接向阿乐叫板：“干爹，你支不支持我？”就凭这句话，他也输定了。<br>&nbsp;&nbsp;&nbsp;&nbsp;他和阿乐钓鱼的段落中，经历了一个心路历程——他想干掉阿乐，但他不傻，知道即便真的干掉了阿乐，他也不一定能竞争得过吉米仔。于是，他选择了与阿乐联手。<br>&nbsp;&nbsp;&nbsp;&nbsp;可即便联手，他们也没斗过吉米仔。持刀而行的东莞仔可以让人心生恐惧，可吉米仔却不动声色，这是不同层次的竞争。<br>&nbsp;&nbsp;&nbsp;&nbsp;总体来说，东莞仔精明干练，能力出众，而且也懂得审时度势、合纵连横，但他最大的弱点就是权力欲望的外露，这是致命的。<br><br>9、飞机——业绩好也需要别人看得到<br>&nbsp;&nbsp;&nbsp;&nbsp;飞机的命运无疑是悲惨的，在最后的选举中，叔父们用不屑的语气说：“飞机是谁？听都没听说过！”这一点他自己也知道，阿乐在让他刺杀吉米仔之前，以撑他做话事人为“诱饵”，飞机在沉思中说了一句“为社团拼了这么多年，社团里却没几个人认识我飞机。”<br>&nbsp;&nbsp;&nbsp;&nbsp;随着阿乐的死亡，飞机的“功绩”也随之湮灭，只有仇家还记得他，一起追杀他。<br>&nbsp;&nbsp;&nbsp;&nbsp;飞机不同于吉米仔和东莞仔，他一腔热血，愚忠于阿乐，但阿乐并不会给他什么，他只是一个超级打手。也就是说，飞机是个忠心耿耿的执行者，他也在乎名利，也希望有朝一日能做话事人，但在他心里，兄弟情谊更重要。<br>&nbsp;&nbsp;&nbsp;&nbsp;在官场上，如果你有这么一个手下，实在该庆幸。<br>&nbsp;&nbsp;&nbsp;&nbsp;但阿乐对飞机的使用并不够聪明，或者是他的私心作祟，他对飞机只有利用，没有栽培，而飞机本人也不会自我表现。<br>&nbsp;&nbsp;&nbsp;&nbsp;这样做的后果就是，阿乐失去了一个筹码。如果飞机在明处，将是阿乐的一股极强悍的势力，而且这个筹码不到迫不得已时决不会威胁到阿乐。<br>&nbsp;&nbsp;&nbsp;&nbsp;还是吉米仔聪明，他被飞机劫持上车后，淡淡说了句“谁都知道乐哥想连庄”，就让飞机打消了杀他的念头。<br>&nbsp;&nbsp;&nbsp;&nbsp;也就是说，对待忠心耿耿的手下，不妨刻意提拔栽培，要相信对方的忠心。而作为骨干执行者，也要懂得恰当的表现自己，既不能让话事人感受到威胁，又要让大家都看得到自己的成绩。<br>&nbsp;<br>10、副手的重要性<br>&nbsp;&nbsp;&nbsp;&nbsp;作为社团的“五虎”，吉米仔和东莞仔势不两立，飞机成为阿乐的御用打手，师爷苏和大头二人则成为了附庸。<br>&nbsp;&nbsp;&nbsp;&nbsp;但我不同意这两个角色被刻意弱化的说法。如果把吉米仔和东莞仔看作是选举双方，师爷苏和大头则是竞选拍档，也就是副手。对于副手来说，他们所要做的就是尽力帮助候选人上位。而对于他们的性格要求，第一准则就是没有野心，不会威胁候选人。<br>&nbsp;&nbsp;&nbsp;&nbsp;师爷苏和大头都符合条件，没有野心，立过大功，在社团中有一定根基，已经熬到“中层”。<br>&nbsp;&nbsp;&nbsp;&nbsp;在《以和为贵》开头，阿乐和五个干儿子的饭局上，大头就为东莞仔说足好话，非常明显的和东莞仔站到了一起。但相比之下，后来投靠吉米仔的师爷苏则出力更多，他为吉米仔请来了杀手阿武，并且参与了吉米仔除掉阿乐、最终上位的全过程。<br>&nbsp;&nbsp;&nbsp;&nbsp;从二人的遭遇上也可以看出东莞仔和吉米仔的差距。大头只因为多讲了两句电话，就被东莞仔封到了棺材里。师爷苏一次次暴露自己的胆小怕事，吉米仔却视其为心腹，极大的发挥了他的作用。由此看来，吉米仔的成功决非偶然。<br>&nbsp;&nbsp;&nbsp;&nbsp;片子里，大头在电话里说：“小慧，不要怀疑，解开所有的烦恼，成就心中莲花开放，这才是最高智慧。”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其实也适合所有副手。<br><br>]]></description><author>叶克飞</author><pubDate>2006-5-22 22:47:09</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最痛的痛是原谅]]></title><link>http://blog.stnn.cc/StBlogPageMain/Efp_BlogLogSee.aspx?cBlogLog=1001129772</link><description><![CDATA[最痛的痛是原谅<br>　　1999年底，我还在读大学，青春的躁动在那个世纪末变得惶乱不安，在爱与不爱之间，我傻傻的游离于那个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城市，仅有的乐趣就是学校旁边的电脑城，或是斜倚在自己的床上听优客李林的《黄丝带》，还有翻唱版的《少年游》，夜夜等待住在隔壁宿舍，但每晚都在我蚊帐顶奔跑觅食的大老鼠。<br>　&nbsp;&nbsp;后来看了法国新浪潮代表人物侯麦的《人间四季》中的《夏》，才依稀知道每个男人（或说男孩）生命里都有一段犹豫的时光，向左向右、手心手背、爱与不爱，而哪一天突然立了决心做了抉择，可能就向“长大”二字迈出了一大步。<br>　　多年后的今天，算是验证了这一点，可当时却懵懂不自知，惶惑的背着书包度过每一天，就像一位师姐毕业时对我说的：每个男人，其实都是个孩子。<br>　　前一阵子看了《爱在夕阳余晖时》，买了有一段时间的碟，还有更早之前的前传《爱在黎明破晓时》。我私下认为它们其实也和侯麦的《人间四季》很有关系——都是法国片，剧情更是与《人间四季》里的《冬》有些接近，美国男孩杰西与法国女孩席琳在火车上相逢，一起在维也纳闲逛了14小时，黎明破晓时互说再见。九年后，两人在巴黎偶遇，两颗迟疑的心中隐藏着深情，最终跨越了时间与空间。虽然没有《冬》的情节铺陈巧妙，但大方向一致。这么说有些牵强附会，但终归是我自己找到的“蛛丝马迹”。<br>　　最大的不同在配乐，侯麦的电影从无配乐，《爱在夕阳余晖时》却不能免俗的出了原声碟。<br>　　巴赫的古典乐章《Andante》出现在《爱在黎明破晓时》的片尾，在静夜里听来清澈如水，黎明时分听了一下，眼前分明看到了片尾的月台，两人依依惜别。年少总是惜离别，可九年后呢？习惯还是麻木？<br>　　不过爱的仍是茱莉蝶儿（这算是最中国化的译名了）在《爱在夕阳余晖时》里的几首插曲，《A&nbsp;Waltz&nbsp;For&nbsp;ANight》有夜总会风格的迷乱缥缈，《An&nbsp;Ocean&nbsp;A&nbsp;part》清新抒情，散发着民谣风韵。整张碟自然简约，如果你的生活够简单，就能在夜里听出它的清澈。<br>　　清澈——总觉得如果是放在音乐上，这个词只该用来形容女歌手，比如茱莉蝶儿。其实还有一个人，在我心里也是清澈的，虽然事实并非如此，那就是万芳。<br>　　从《新不了情》到去年推出的《one芳》，万芳总是那个安于现状的女子，柔弱内敛。她不像是滚石的歌手（现在她已经离开滚石了），她的唱功在我想来想去后只能用“松弛”来形容，却能从心底泛起温暖。当年为《少年游》填词作曲的郑华娟已远嫁德国，不再激情四溢，可一首《慢火车》却仍热切。还有拥有专辑里最佳的流行潜质，由伍佰作曲的《夜照亮了夜》，“最黑的黑是背叛，最痛的痛是原谅……”，脆弱，却也执著。<br>　　原谅一个人原来会很痛，其实早早就有人告诉过我这道理，就在那个躁动的世纪末。而之后的日子，我与很多人也在原谅与被原谅间度过。后来听张玉华红极一时的《原谅》，听那句“毕竟是我爱的人，我能够怪你什么”，才知道原谅也是一种病，没有无缘无故的宽容，爱一个人，才会原谅一个人。<br>]]></description><author>叶克飞</author><pubDate>2006-3-30 22:40:48</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为了高潮，你必须容忍漫长的前戏]]></title><link>http://blog.stnn.cc/StBlogPageMain/Efp_BlogLogSee.aspx?cBlogLog=1001100700</link><description><![CDATA[为了高潮，你必须容忍漫长的前戏<br>——观碟手记之《天边一朵云》<br>&nbsp;&nbsp;&nbsp;&nbsp;习惯了蔡明亮的片子，片子的光线总是如其名字般亮堂堂的，最起码不至于灰暗，可却让观者的心亮堂不起来。就像他的角色总是不说话，可沉默都会带来震耳欲聋的效果。<br>&nbsp;&nbsp;&nbsp;&nbsp;他的角色们都不再年轻了，年复一年，他们也从青涩到成熟。尤其是李康生，有时候我会想，蔡明亮是否会变成又一个特吕弗，用一个演员拍自己的故事，自己的一生？<br>&nbsp;&nbsp;&nbsp;&nbsp;很惭愧，没有在《天边一朵云》最“热”的时候看它——我总是有点懒，不愿意让电影也沾染“时效性”，很多片子便拖到很久后才看。<br><br>非常色情<br>&nbsp;&nbsp;&nbsp;&nbsp;其实蔡明亮的片子虽然总是沉默，却并不难看，可以让人保持旺盛的兴趣看下去，而《天边一朵云》更不必说——即便你缺乏看文艺片的耐心，也总会有看色情片的兴趣。<br>&nbsp;&nbsp;&nbsp;&nbsp;我不介意把《天边一朵云》称作色情片，因为许多AV的元素都在这部片子里出现了，有“制服”、有“异物”、有“偷窥”、有“颜射”，最后的镜头更是李康生给陈湘琪的“口爆”，熟悉AV的人都会明白这些名词的意思。而与李康生扮演的AV男优搭戏的，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日本AV女优。不过看了这么多AV，对此人倒不熟悉，相貌有点像小泉麻由，可身材却比拥有110厘米（就是近44英寸）硕大胸部的小泉麻由差很多了。<br>&nbsp;&nbsp;&nbsp;&nbsp;我相信大多数人看《天边一朵云》都是当成色情片来看的，尤其是对AV并不熟悉的人，估计会张大嘴巴看得目瞪口呆，看完后津津乐道。其实这些情节都只算小儿科，真要拿去A片市场，绝对是没人买的烂片。蔡明亮很聪明，他摆明的玩色情，以三流的色情来承载艺术，让人惊呼这是一流的艺术片。因为色情，所以人们能容忍开场时那长达两分钟的俯拍走廊的镜头，容忍那两个人从走廊的两侧一步步走来。<br>&nbsp;&nbsp;&nbsp;&nbsp;——很多时候，你要表达的东西也许很高尚，但为了可以表达，可以让人知道，就必须包上一身肮脏的外衣。<br>&nbsp;&nbsp;&nbsp;&nbsp;蔡明亮曾说《天边一朵云》会是自己最后一部片子，他希望给小康和湘琪的故事一个结局。但这样的结局让我的心一天都不舒服，在上一部《天桥不见了》的结尾，小康因为天桥的消失而没再卖表，转而去应征AV男优。到了《天边一朵云》，他已经成为了男优，在酷暑中拍片，听着搭档职业性的呻吟，拼命抽送自己的身体。他重遇湘琪，却不愿意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可造化弄人，AV女优中暑倒在电梯里，被湘琪看到。为了赶工，剧组将女优拖到片场，让小康继续“奸尸”般的工作。尾随而来，站在棂木窗外的湘琪看着小康在自己面前卖力的“工作”，情不自禁的充当起了配音的角色，她呻吟着，用声音代替中暑的女优，与小康一起达到高潮。最后，小康一跃而起，跳到棂木窗前，阳具插进湘琪嘴里，完成了两个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肉体接触。&nbsp;<br>&nbsp;&nbsp;&nbsp;&nbsp;一个朋友曾经很郁闷地跟我说，蔡明亮也太不地道了，就盼着小康和湘琪能上床，毕竟很喜欢这两个卑微却坚持的角色，可谁知道等了好几年，等了几部片子，两个人好不容易动真格了，还是这么一套。我一笑，蔡明亮本就是个让人郁闷的导演。<br><br>人与西瓜一样身不由己<br>&nbsp;&nbsp;&nbsp;&nbsp;片子是从缺水开始的，我爱喝水，也习惯了每天花上半个小时享受般的洗澡，没有水会怎么样？我很难想象。可在片子里，水是那样的稀缺。在酷热的天气里，以西瓜为道具，身上沾满西瓜汁的A片演员却无法洗澡，以至招来一身蚂蚁。这情景看来好笑，却让我心中久久不快。<br>&nbsp;&nbsp;&nbsp;&nbsp;止渴的是西瓜——对于我来说，唯一能止渴的就是水，我早已习惯了吃完水果、喝完饮料后再喝一杯水，可片子里的人只能吃西瓜、喝西瓜汁。在《爱情万岁》里，李康生还在玩着西瓜保龄球，十年后，西瓜成了A片里的道具，而他的身体，也只是道具。<br>&nbsp;&nbsp;&nbsp;&nbsp;在起先的一段A片拍摄场面中，半个西瓜放在女优两腿之间，李康生用手指抽插着西瓜，然后，西瓜瓤又被塞进女优嘴里。看到这里，我便绝望起来——西瓜的命运就如同小康的命运，西瓜在A片里可以象征男性器官，也可以象征女性器官，而像小康，可以卖手表，可以做AV男优，却始终卑微着，与西瓜一样身不由己。<br><br>忍受漫长的前戏<br>&nbsp;&nbsp;&nbsp;&nbsp;我曾经说过我喜欢沉得住气的导演，蔡明亮就是此中典型。如果他的戏就是一场做爱，那前戏的长度则无法以一部片子的长短来计算。小康和湘琪的故事可以追溯到《你那边几点》，一部同样沉默的片子。湘琪在小康那里买了一块表，然后去了巴黎。两个人生活在各自的世界里，卑微无助，没有依靠。小康怀念湘琪，拼命的调表，把所有的表都调成巴黎时间，他希望与湘琪同步——也就是说，他早就进入状态了，手与表芯的触碰，就仿似两人无言的拥抱与亲吻。<br>&nbsp;&nbsp;&nbsp;&nbsp;——没错，你必须忍受漫长的前戏，甚至以“年”为时间单位。他的角色无声无息，却缓慢的让你保持好奇心与亢奋。在《你那边几点》的初遇之后，历经三部长短片，小康与湘琪才能再次相遇（《天桥不见了》中未能认出小康的镜头不算）。蔡明亮用几年时间编织一个相遇与错过的故事，但相遇和错过都是一瞬间，我们看到的是他们各自的生活。他们不见面、不说话，却始终持续着前戏，他们可以在心底寻找到对方。<br>&nbsp;&nbsp;&nbsp;&nbsp;最后的释放是一场极其压抑的释放，前面已经说过了这个镜头。但在我看来，高潮是从片子中小康和湘琪的唯一一句对白时开始的。湘琪偷喝了睡在公园吊椅上的小康的水，走了之后又掉头回来，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直至小康醒来。二人四目相对，湘琪说：“你还在卖手表吗？”<br>&nbsp;&nbsp;&nbsp;&nbsp;——如果对蔡明亮之前的片子不了解，不清楚小康和湘琪的“郁闷关系”，那么只会把这句台词当成片子对他们认识的一个暗示，可对于熟悉这部片子的人来说，却有可能感激涕零地告诉自己：高潮要来了，他们重逢了。<br>&nbsp;&nbsp;&nbsp;&nbsp;但即便是高潮，也是漫长的，而且并非畅快的高潮。，粗俗一点说，看蔡明亮的片子就像便秘，或者说如同挤牙膏，一点一点往外出。而最后的“口爆”镜头，在我看来也是挤牙膏不小心用力过度，结果挤多了。<br><br>非色情片，依旧孤独<br>&nbsp;&nbsp;&nbsp;&nbsp;前面说过了，大多数人都会把《天边一朵云》当成色情片来看，而对于一小部分熟悉蔡明亮又熟悉AV的人（比如我）来说，《天边一朵云》注定是个打着色情片幌子的文艺片，而非某些不懂行的垃圾影评人所说的相反意思。<br>&nbsp;&nbsp;&nbsp;&nbsp;林夕为王菲写过的最妙的歌词，莫过于《红豆》里那句“可能在我左右，你才追求孤独的自由”。小康和湘琪的关系可谓“可能在我左右，你才懂得自由的孤独”。尤其是在片子末尾，两人对望着，一个在拼命抽送着身体，一个在呻吟，但他们并不属于彼此，即便身体交融的那一刻，他们依然孤独。<br>&nbsp;&nbsp;&nbsp;&nbsp;最后，湘琪的侧脸得到了一个长久的定格，我们可以看到她的泪水，可以看到她被充满的嘴，甚至还可以听到她吞咽精液的声音——谁都无法不动容，那是孤独的力量，蔡明亮的力量，即便以A片里最常见的方式予以表达，它仍然只属于蔡明亮，以及所有孤独的人。<br>&nbsp;&nbsp;&nbsp;&nbsp;孤独首先是因为失语，蔡明亮的片子如同默片，尤其是主角，说话总是比配角更少。在《天边一朵云》里，则只有一句“你还在卖手表吗？”<br>&nbsp;&nbsp;&nbsp;&nbsp;或者可以这样理解，失语是因为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也正因此，他们孤独。<br>&nbsp;&nbsp;&nbsp;&nbsp;所以蔡明亮热衷于捕捉每一个身体动作，表达身体语言，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起到和言辞一样的效果。我很喜欢一个镜头，就是小康在柏油路上帮湘琪挖那把遗失的钥匙，当钥匙被成功挖出来后，一涌清泉从那个洞里涌出——小康帮湘琪挖钥匙，这是一次沟通，而水证明了这是对心灵的滋润，表达了沟通可以带来慰藉。而片中台北的缺水，恰恰是因为人与人之间缺乏沟通。<br>&nbsp;&nbsp;&nbsp;&nbsp;另一方面，小康和那个AV女优的“身体沟通”，恰恰说明了性的沟通不是真正的沟通，身体的反应无法等同于内心，更何况是作为赚钱工具、片子道具的身体？<br>&nbsp;&nbsp;&nbsp;&nbsp;因为孤独，所以无力去爱。表面上看小康一次次拒绝湘琪的性暗示是因为他的职业，但实际上却是因为孤独太久带来的无力感，即便最后的爆发，也只是身体本能驱使的粗暴行为。<br>]]></description><author>叶克飞</author><pubDate>2006-3-20 22:45:09</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想念不想念之间 一个人一个世界]]></title><link>http://blog.stnn.cc/StBlogPageMain/Efp_BlogLogSee.aspx?cBlogLog=1001010713</link><description><![CDATA[想念不想念之间&nbsp;一个人一个世界<br>——达明一派“为人民服务演唱会”<br><br>&nbsp;&nbsp;&nbsp;&nbsp;看完这场演唱会的碟已经很久了，却一直没有动笔，只是怕自己写不出那份感慨。后来终于下定决心，于是老老实实的弃电脑不用，抓起纸笔，坐在书桌前码字。<br>&nbsp;&nbsp;&nbsp;&nbsp;一直在想，如果我亲身去看了这场演唱会，会是如何光景？怕是已不知激动为何物了。并非达明一派的老歌迷——那是年纪问题，若是早生二十年，怕已追随他们的每一场演出，然后在夜晚辗转反侧，欣喜不能自已。<br>&nbsp;&nbsp;&nbsp;&nbsp;现在，手机的铃声是《忘记他是她》和《石头记》，闹钟也是《今天应该很高兴》，避免了“铃”一声让我吓一跳的情形，MP3里也常备达明，心绪不宁时便把耳朵一塞——听达明一派是会上瘾的，好多人这么说，并送“精神鸦片”之名，我则已是无可救药的瘾君子，而且越听越难自己，经历越多，越能听出弦外之音，颓唐悲凉。<br>&nbsp;&nbsp;&nbsp;&nbsp;1984年12月，刘以达约黄耀明在百乐戏院见面试音，自此拉开了香港乐队时代的辉煌序幕。而“为人民服务”是2004年年底时，达明一派纪念二十周年的复合演唱会，去年又合作了一张《THE&nbsp;PARTY》的新碟，依旧妖艳。<br>&nbsp;&nbsp;&nbsp;&nbsp;这场演唱会承载了太多东西，有私人的记忆，有香港乐坛的印记。实际上，达明早已经超越了香港，仅仅《石头记》的填词，就超越了粤方言，成为华语乐坛的传世经典。而我相信，这场演唱会也可以起到“达明一派速成班”的作用，如果你想粗略了解达明一派，这场演唱会可以达到目的。<br><br>关于达明的一些记忆——面对旧时看岁月燃烧<br>&nbsp;&nbsp;&nbsp;&nbsp;如果没有达明的从前，“为人民服务”这个20周年纪念自然无从谈起，而如果没有达明分开多年的那段迷惘，这个20周年的纪念也不致让人望穿秋水。“就像身体里死掉的某些东西又活过来”，有人这么说。<br>&nbsp;&nbsp;&nbsp;&nbsp;达明的时代，可以上溯到黑胶时代，1986年的第一张EP宣告香港乐队时代全面到来，《石头记》、《今天应该很高兴》、《天问》……“为人民服务”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大杂烩，它还告诉我：我所珍惜的那一切，其实并未远去。年纪越长，容易忘记但却珍视的东西就越来越多，于是连小虎队都可以拿出来缅怀一番，那么，何况妖艳迷醉得让我上瘾的达明一派？<br>&nbsp;&nbsp;&nbsp;&nbsp;初中时喜欢《马路天使》，那是1993年，偏爱快歌的年纪，贪这些歌简单，现在就不同——若是十年前，我是听不得《甜美生活》的，会撇嘴说句“老土”，归之为陈词滥调，但现在却爱上那悠扬的小调，外加一句“沙滩上那一对温馨伴侣”。<br>&nbsp;&nbsp;&nbsp;&nbsp;——达明一派已经成了两个四十岁的男人，尖东上溜冰追逐的马路天使已是昨日往事。就像我当初从没想过自己会永远告别寒假暑假一样，当年用电子乐展示人文意识，并不嘶声裂肺却在骨子里“意难平”的达明一派，也悄然化作名为“文艺”的符号。<br>&nbsp;&nbsp;&nbsp;&nbsp;从《石头记》到1990年的解体，中间留给达明的时间并不多——《石头记》已成超越一切的绝品，另辟蹊径的达明只能关注现实，《你还爱我吗》隐藏在动人情歌面孔下的隐讳涵义，至今让我惊愕。《今天应该很高兴》的悠扬曲调下，沧桑无比——这是我印象中第一首关注移民生活的歌，潘源良的歌词极有生活气息，那份悲凉却是要细品出来的。<br>&nbsp;&nbsp;&nbsp;&nbsp;这样的例子太多了，当年听达明，感觉是一首首情歌，多年后回望，爱情已然无踪，只剩下悲天悯人。如果每首歌是一个预言，那么它们正与现实交织，原来每个光影都伴随着音符——达明的音符。<br>&nbsp;&nbsp;&nbsp;&nbsp;我很理解他们的解体，那是一种高处不胜寒，能做得他们都做了，想做其它的，唯有分开做。那不是一种生存的压力——那个时代的音乐人，根本不知“生存压力”为何物，想唱就唱，可以不计市场的人文，远不似现在的歌手把“人文”挂在嘴边，但却遍体铜臭——只是一种动力，就像他们的首张EP所说的“继续追寻”，用一种轻松的姿态去追寻，站在高处，悲天悯人，听者动容，歌者却貌似无意。<br>&nbsp;&nbsp;&nbsp;&nbsp;但刘以达后来的一句话还是让人听了感慨——“人生就是如此，当初以为只是分开一阵子的，回头已是一辈子了。”与我来说，理解他们的解体不难，要放得低却难，尽管分开的他们依旧那么出彩。<br><br>演唱会曲目点评——丝丝点点印记<br>&nbsp;&nbsp;&nbsp;&nbsp;我所买的碟是当时四场演唱会的最后一场，曲目的顺序也便以这一场为准吧。<br>&nbsp;&nbsp;&nbsp;&nbsp;最先是视听版的《排名不分先后左右忠奸》，是1990年旧作的新版，重新填词，郑欣宜打了头炮，让我会心一笑——与1990年不同，头一个人名的变化，似乎在说香港人的关注焦点已经从政治转向减肥，于我来说，这是个不错的变化。<br>&nbsp;&nbsp;&nbsp;&nbsp;实际上的第一首歌是《天问》，十大中文金曲的获奖歌，是我的心头好之一。个人感觉，这场演唱会的大多数曲目在重新编排后，都胜于原曲，尤其是《石头记》和《今天应该很高兴》，《天问》不例外。20周年演唱会上拿这首歌来打头炮，虽然意外却应景。据说演唱会之前，所有人都在猜开场曲是哪一首，没人猜到是《天问》。我坦承让我猜我也猜不到，我比较俗气，会选择《今天应该很高兴》，结尾改编一首歌，取个《今天就是很高兴》的名字，首尾呼应——这纯属笑话，因为真要如此，那就不是达明一派了，而是陈冠希之流的小猴子。<br>&nbsp;&nbsp;&nbsp;&nbsp;《天问》是那种压抑得让人窒息，但极具历史厚重感的歌，让你越听越揪心，越揪心越要听。起初的灯光过于艳红，我个人并不喜欢红色，于是闭上了眼睛，听着前奏声渐行渐进，黄耀明一语不发，在鼓掌声中吐出一句“抑郁于天空的火焰下，大地静默无说话”。我睁开眼睛，但见黄耀明戴着白色假发，长及膝盖，随风乱飞。倒吸一口凉气，四周看看，才知道身在家中，并非远古。这首歌的结尾，黄耀明反复高唱“纵怨天，天不容问；叹众生，生不容问”，不禁感慨当年香港乐坛的兼容并包——这样的歌注定曲高和寡，供达明生存的是一个多么宽松的环境。<br>&nbsp;&nbsp;&nbsp;&nbsp;下一首是《皇后大盗》，变成了快板歌，音符冲破了原有的节奏，“继续去路已断退路”，一路激昂。但个人还是喜欢这个演唱会版本一上来就唱那两句“共你凄风苦雨，共你披星戴月”，黄耀明声音在前，乐队声音在后（乐队要重点说，下面另有介绍），依稀可以听到刘以达煞有介事的声音，极其好玩。而在正式段落里，黄耀明的拿捏非常好，个人感觉超过了原先的慢版。最后一句作结的“沙滚滚但彼此珍重过”，酣畅淋漓。<br>&nbsp;&nbsp;&nbsp;&nbsp;第三首是这次演唱会仅有的国语歌《一个人在途上》。有一点比较惭愧，就是此前只听过《一个人在途上》的粤语版，国语版这还是第一次听，发现自己“走宝”了。这个版本的前奏很熟悉，有一支乐队叫做中坚分子，有一首《跟影子赛跑》，其前奏的鼓点就与这首歌一样，但估计只是巧合——因为这个前奏相当普通。这首歌的卖点在于歌词，国语版填得比粤语版好，出自周耀辉之手。最初的段落用顶真的修辞手法，“尘埃在我后面荡漾，荡漾过后坠落地上。地上的黄土一样，一样的模样。头发在我后面飞扬，飞扬也始终在纠缠，纠缠的总看不见，不见却永远不散。夕阳在我后面低沉，低沉的红色染我身，我身后是我一生，一生的红尘。”高潮段又是达明的“末世情”概念，“当一切消失了以后，我怀念你，当从头开始的时候，要抛弃你，是因为我害怕再一次见到你，徒然想起了我自己。”有一个同事说“这句说得好，男人都这鸟样”，呵呵，我就不作辩解了。同事最喜欢那句“我身后是我一生，一生的红尘”，我则偏爱“想念不想念之间，一个人一个世界”，其实两句话异曲同工，末世悲凉。<br>&nbsp;&nbsp;&nbsp;&nbsp;下一首便是《石头记》了，这是每个人提到达明时都会想到的歌。重新编排后，前奏惊人的好听，你可以说是因为原版的听得太多，我贪新鲜，但如果从“听新歌”的角度来说，这个前奏足以在五秒钟之内慑人魂魄，轻柔的吉他纯净的没有任何杂音，令人惊异的是全场竟然寂静，任由吉他声轻轻铺陈，大概是到了第十秒，乐声进了正轨，依然轻妙，但乐感再差的人也能听出是《石头记》，于是刹那间，掌声响起。我是爱死了这个前奏，如若夜深人静，这音乐响起，陈年旧事估计会奔腾而来，思绪再也刹不住。这首歌绝对的百听不厌，从曲到词，简直无一字不曼妙。顺便说一下，黄耀明现场唱歌时往往有“神来之口”，比如第二句“鞋踏破路湿透”，说高不高，却让人情绪莫名，下一句“再看遍远远青山吹飞絮弱柳”，“再”字是去声，程度加重，正待心甘情愿的沉溺下去，“弱柳”已经把人拉了回来，到了“曾独醉病消瘦”，不再沉溺不说，还兴奋起来，急着要听下一段。到了后面，填词渐入佳境，“一心把生关死结与酒同饮，焉知那笑黡藏泪印”，“丝丝点点计算，偏偏相差太远……真真假假，悉悲欢恩怨原是诈”，一声更比一声高，以点睛的“花色香皆看化”作结。词是够妙了，还须黄耀明唱。<br>&nbsp;&nbsp;&nbsp;&nbsp;第五首是《寂寞的人有福了》，曲调轻快，这也是当时演唱会上的唯一新歌。“我所爱的已经共我团聚，谁空虚”，这样的歌词来自黄伟文之手，取大团圆之意，歌迷寂寞多年，达明二人寂寞多年，如今却温暖重现。但个人不是很喜欢这类快板歌，不再赘言。<br>&nbsp;&nbsp;&nbsp;&nbsp;第六首也是有名的曲目——《迷惘夜车》，刘以达当年似乎极其喜欢这样的曲风，畅快得很，陈少琪的词也是一气呵成之笔，毫无赘言。黄耀明和刘以达二人在台上反复高唱“我乱碰乱碰乱碰乱碰却一空”，刘以达的表情很好玩。<br>&nbsp;&nbsp;&nbsp;&nbsp;下一首是《末世情》，何秀萍的填词。这个言少却字字是金的女子，是隐藏在达明背后的一个符号，诗人出身的她只为达明填了六首词，但首首经典。其实并不是太喜欢《末世情》的曲子，跟《迷惘夜车》等有些相似，但歌词却高出了几个档次，喜欢这句“斜阳漫漫行人逐晚风向四方散去”，学生时代经常背着大大的背囊在珠三角的各个城市游荡淘碟，有一次在广州岗顶的天桥匆匆而过时，忽然心情恍惚，低头望下去，路上满是匆匆行人，不禁悲从中来，说白点就是觉得“人生真TMD没意思”。“明白美景良辰原是似烟像云终散去”，就是这个意思了。<br>&nbsp;&nbsp;&nbsp;&nbsp;第八首是我喜欢的《无风的秋季》，开始的和弦非常安静，随后的鼓点也是极为轻柔，没有抢吉他的风头，黄耀明最初的唱腔也很低沉，缓缓渗入。在高潮段“难忘是当天你，在无风的秋季，别去的一刹，留低的一切，但这一封信，无声的飘到，象往昔一切，回忆的洗礼”，鼓点逐渐加强，但唱腔依旧低沉，然后又回复到初段，音乐继续收敛。整体感觉就是现场版比原版更内敛，伴奏轻得像是怕吵到人睡觉，黄耀明的声音也没打算放开。尾段，先是郭雅志的唢呐独奏，初听像口琴，全场安静，听他的渲染，吹到高潮段时，吉他和鼓点跟上，仿似夏日小调，曼妙无比。<br>&nbsp;&nbsp;&nbsp;&nbsp;第九首是让人会心一笑的《天花乱坠》，这首歌的原版曾经常驻在我车上，轻快舒服，但是很考验机子的效果和外部环境，这些条件过差的话，听多了会觉得吵。记得草蜢曾经重新编排这首歌，我听了，感觉是更吵。这个演唱会版则是“虎头蛇尾”，开始又是郭雅志的唢呐，吹得如同催眠曲，估计没人听得出是《天花乱坠》，又是渐入高潮的一首歌，其他乐器都听从一根笛子的指挥，整个铺陈是很具新鲜感的，但遗憾的是这首歌是这次演唱会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首快歌，达明显然需要酝酿情绪，在高潮段时有些力不从心。不过演唱会就是求个热闹，于是到了最后，大家开始胡唱，哪管走音。<br>&nbsp;&nbsp;&nbsp;&nbsp;第十首是《十个救火的少年》，很多人说这首歌听着很好玩，那是没入戏——真正的达明歌迷，个个说这首歌悲凉入骨。这首歌说的是一场大火，桥边的十个少年前往救火，其中七人因为各种理由退缩离开，而剩下三人无法扑灭大火，葬身火场。城中人们念及此事便叹息，说这三人是徒有理想却无用处的青年。看过一个同人小说，便是这首歌衍生而来。达明此歌，叹的是人心凉薄，颇有理想主义者的挫败感。现场版变化倒是不大。<br>&nbsp;&nbsp;&nbsp;&nbsp;下一首是《你还爱我吗？》，这首歌本身就是达明歌迷偏爱的一首歌，郭雅志的在前奏的唢呐部分颇具气势。实际上，这首表面上看100%的情歌，在赋予了深层次的政治含义后，一直让人惊叹，而出色的唢呐效果无形中便让这首歌上了一个档次。而在二十周年演唱会上，离开已久的达明是必唱这首歌的，最好玩的是最后黄耀明连续重复这句“你还爱我吗”，下面的歌迷以掌声回应，末了，刘以达手中吉他一停，全场静寂，只听刘以达扯着烂嗓子唱出一句“你还爱我吗”，到了“吗”字已经无可救药的走音，全场哄然大笑，沙发上的我也前仰后合起来——刘以达就是这么好玩。<br>&nbsp;&nbsp;&nbsp;&nbsp;感觉这场演唱会的曲目编排是“直入高潮——慢歌缓冲——轻快板歌做调剂——慢歌煽情——舞曲再入高潮”，最后用慢板歌做个收尾。这样说来，第九首的《天花乱坠》开始，直到下面要说的第十二首《每日一禁果》，就属于第三阶段。《每日一禁果》是我最喜欢的达明的轻快板歌，歌词好玩得很，芒果苹果的一大串，听着就让人心花怒放。“食苹果让医生远离我”这句歌词一度很流行。其实这首歌虽然表面上轻快如儿歌，但内里并不简单。现场版最动人的地方就是李端娴和卢凯彤两个女乐手丢开手中乐器，坐在台阶上轻轻摇摆（关于乐队的来头，后文再补）。<br>&nbsp;&nbsp;&nbsp;&nbsp;接下来就是我很喜欢的部分了——慢歌。首先是《甜美生活》，个人觉得这首歌的悠扬程度在达明的歌中首屈一指，澄静平和，没有一丝杂质。林夕的填词也很巧，这里所说的巧，并非林夕那“可能在我左右，你才追求孤独的自由”的绝妙，而是说林夕在这里并不恃才，反而老老实实的描绘一个温馨家庭、标准伴侣，“沙滩上那一对温馨伴侣”，“听歌剧看出戏有时翻翻传记，水晶灯下说天气”，“这温馨的家会再有娃娃，再次来个大合照吧，他跟她跟她会孝敬爸妈，最美满是我家”。这是一首听起来非常舒服的歌，黄耀明的现场演唱也毫不花俏，唱得轻松写意。其实这类小品美文般的歌，达明还有不少，可惜我喜欢的《过日辰》没有出现在这个演唱会里。<br>&nbsp;&nbsp;&nbsp;&nbsp;第十四首是《今天应该很高兴》，这是达明任何一场演唱会都无法舍弃的歌。记得有人让达明二人分别列出最爱的三首歌，刘以达说的是《石头记》、《今天应该很高兴》和《美好新世界》，黄耀明则选择了《忘记他是她》、《今天应该很高兴》和《甜美生活》，唯一重合的就是这首《今天应该很高兴》，《石头记》都不在列。<br>&nbsp;&nbsp;&nbsp;&nbsp;《今天应该很高兴》是潘源良填词，题材指向移民生活，歌词中有许多人名，比如“伟业独自在美洲，很多新打算，玛莉现活在澳洲，天天温暖，永达共大杰唱诗，歌声多醉甜，秀丽伴着乐敏肩，温馨的脸”，而这些人名都属于移民者，留在香港的老人家则形单影只，只能看照片追忆亲人和以往的热闹圣诞夜，最后表示“只要愿幻想彼此仍在面前”。这首歌在香港的特定环境下极有共鸣，而且曲子极其温馨，与歌词相得益彰。特别要说的是这首歌的现场版本比起原版更为出色，乐队的配合十分出彩，开头悠扬里有淡淡感伤，黄耀明的表现也很内敛。刚才所说的“神来之口”又来了，唱那句“我将心声附加祝福信笺写满”时，声音低沉却婉转，细细听却能听出几分磁性来，这首歌里，唱得最好听的当属这一句。<br>&nbsp;&nbsp;&nbsp;&nbsp;其实最喜欢的是尾段，本来并不擅长现场演奏的蔡德才穿着救火队员的服装，端坐电子钢琴前，在黄耀明的歌声停止、其他乐器息声后，来了一段现场演奏。这段现场演奏实在让我叫绝，琴声本身倒是其次，关键是第一次听这首歌的纯音乐，刘以达的作曲经受了考验，曼妙动人到了极点。在荧幕上看，蔡德才低头弹奏，仿若置身世外，曲子轻轻流淌时，全部人都选择了聆听，那一刻，蔡德才超越了达明，成为了主角。<br>&nbsp;&nbsp;&nbsp;&nbsp;第十五首要大书特书，是让我一听再听的《一二三上海滩》（上海滩+万般情+上海滩龙虎斗），这首重新编排过的三合一曲目当然是为了向当时刚刚逝去的黄霑致敬。其它也就罢了，到了大家最熟悉那部分，黄耀明的“神来之口”又来了——先是“成功失败，浪里看不出有未有”，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去做铺垫，但紧跟着的“爱你恨你，问君知否”在此基础上迅速拔高，黄耀明的声线直渗我心，到了“仍愿翻百千浪，在我心中起伏够”，我都有了“梦里不知身是客”的感觉了。听那么多人唱过《上海滩》，能把一句“爱你恨你，问君知否”唱得如此摄人心魄的，唯有黄耀明了。顺便说一句，华语乐坛最擅长翻唱的人非黄耀明莫属，如果《暗涌》和《再见二丁目》还属于跟原唱各有千秋的话，那么《友情岁月》简直就是点石成金了。<br>&nbsp;&nbsp;&nbsp;&nbsp;第十六首《后窗》明显调慢了节奏，从快歌变为中板歌，摇滚元素完全消失，基本上是这次演唱会上改动最大的歌。卢凯彤的和声尽管质量不高，但配合不错，整首歌更显幽暗。<br>&nbsp;&nbsp;&nbsp;&nbsp;第十七首《迷恋》是骨灰级的达明迷才知道的歌（现在在网上搜索，只能找到演唱会版，原版无从得见，可见这首歌的稀缺程度）。在达明的几位“御用”词人中，其实我最不喜欢的是陈少琪，他的西方现代诗风格我不是特别接受。但这首《迷恋》绝对是个例外，这是1986年他们首张专辑里的歌，当时也并非主打，联系当年达明的风格，这首悠扬中带几分迷乱的情歌简直是个大大的异数。而能够在20周年纪念时“亮相”，耐听程度无疑是受肯定的。陈少琪曾说他当年不太擅长写情歌，但这首《迷恋》值得细细把玩，最后一句“沉思千百遍”看起来平平无奇，可唱出来就不是那回事了，就两个字——揪心。<br>&nbsp;&nbsp;&nbsp;&nbsp;这个慢歌环节还未结束，紧跟着便是话题之作《忘记他是她》。《忘记他是她》的开头如同南洋小调，风情万种，黄耀明的演唱则是中规中矩——这首歌唱得次数太多了，拿捏起来很容易。其实从上一首的《迷恋》，到下一首的《那个下午我在旧居烧信》，三首歌都是一个调调，偏偏就都是让人百听不厌。<br>&nbsp;&nbsp;&nbsp;&nbsp;《那个下午我在旧居烧信》是何秀萍填的词，也是大家公认的她写的最好的词。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会把《迷恋》和这首歌混在一起，仅听前奏还分不清——其实前奏是完全不同的。后来还是从歌词上来区分，发现何秀萍和陈少琪的风格迥异。这首歌的旋律也极美，“茫茫如水一般日子淌过，如风的呼吸记忆於我”最好听，同样也是点睛的一句。<br>&nbsp;&nbsp;&nbsp;&nbsp;第二十首是《尽在今夜》，歌词妖娆暧昧，曲子悠扬，但演唱的效果个人感觉不太好听。“而你冷淡于被窝中，眼合上口半张发披颊上，而你已却安守你不忠”，意识大胆。不过黄耀明的神来之“口”又现，这首歌的高潮段不仅仅是高潮，更起到了释放的作用——歌词的前半段说了太多“被窝”，一对男女在床上各怀心思，却不声张，听得人压抑无比，用不太恰当的比方就是A片学习文艺片，喝喝茶跳跳舞谈谈情，衣服还是一件不少。但黄耀明一句“请声张请声张你世界可再张扬，请张开请张开你两眼可再张望”，唱得轻佻，虽然细听仍有几分怨意，但积蓄的情绪算是开了个口子，之后的“脸孔得一张，是欢喜悲伤，梦到哪里可会归来。谁把钟敲响，平息心慌张，愿你两臂今晚拥着我”就顺理成章，一字字吐出，毫不凝滞，听者也觉心情畅快。<br>&nbsp;&nbsp;&nbsp;&nbsp;接下来的是刘以达的独唱曲——《晚节不保》。刘以达的作曲能力出神入化，吉他功力也是没得说的，但嗓音的确糟糕。不过凡是达明迷，无不期待刘以达献声。这首《晚节不保》每一句都仿似走音，声音也嘶哑难听，可听者个个受用——谁叫作了达明迷呢？而且，那句“愿做你穿破了的一匹布”也着实让人动容。还有更让人动容的，“想要告诉你，我的路途，看不到你苍老”，这一句能让所有人黯然神伤。也就因为这一句，刘以达那无所谓般的走音就能让所有人忽略了。<br>&nbsp;&nbsp;&nbsp;&nbsp;第二十二首还是刘以达的独唱——《一额汗》，接下来则是达明昔日的那些英伦风格的电子跳舞曲，《崩裂》、《溜冰滚族》、《大亚湾之恋》、《今夜星光灿烂》，有青春题材，也有时政题材。个人不喜欢这些快歌，随便听过了就算。<br>&nbsp;&nbsp;&nbsp;&nbsp;接下来的第二十七首和二十八首分别是《马路天使》和《继续追寻》，单独把这两首歌从快歌部分里拿出来，主要是它们意义独特。听这两首歌，可以粗略领会当年的达明，叛逆的、不安分的、甚至稍有些愤怒的达明，听这两首歌，你会恍然大悟般的笑笑，说一句“达明也曾年轻过”——这看起来是废话，但“年轻”二字并不只是指年纪，我就坚持认为，没有叛逆过的安分孩子是从未年轻过的。<br>&nbsp;&nbsp;&nbsp;&nbsp;第二十九首是《禁色》，当年掀起轩然大波的话题作品。爱极这首歌的调调，光听前奏就觉得醉人，现场版的铺陈相当出彩，间奏里有郭雅志的排笛。黄耀明这次唱现场，感觉比原版低沉，可能年岁大了，虽然激情仍在，但对曲子的把握已然不同。如果要听这首歌，建议一定要听现场版，该轻的时候就轻如鸿毛，该重的时候又重如泰山。个人感觉这首歌是这个演唱会里最难评价的歌，真要评价的话，只有一个“好”字，但是那种好又不是能够明显体会到，然后准确提炼出来的。<br>&nbsp;&nbsp;&nbsp;&nbsp;跟下来的是《排名不分前后左右忠奸》，这首就没什么好说的了。<br>&nbsp;&nbsp;&nbsp;&nbsp;第三十一首是我的最爱之一——《下落不明》。这首歌的填词来自黄伟文，第一次听我便喜欢上了，只因为一句“电影展中法斯宾德，我知你看到一半走了”，其实我并不喜欢法斯宾德的电影，但很喜欢这种类型的歌词，那是莫名的喜欢。“几多派对几多个失散伴侣，几多个故事并无下一句，终于一天想起要跟你聚，那号码已不对”，实际上也是当年达明“末世情”风格的延续，黄伟文操刀之前显然也是下足了功夫。而一句“红馆之中，满天偶像殒落在生活里”也让人唏嘘，达明的二十年，每年陨落了多少歌手？在现在的歌坛，别说二十年，就算两年，也足够让一群男男女女的所谓新人亮相之后彻底失踪。二十年后，达明仍能拥有“人山人海”的歌迷，又是何等的难得，如何让我不珍视？这首歌的最后，刘以达再次献声，“谁没有找谁，没有等谁，那天再不可追。谁没有找谁，没有等谁，又间中有些唏嘘”，那天让一群朋友听这一句，唱到“唏嘘”二字，已经有人把眼泪笑了出来，好玩透顶。<br>&nbsp;&nbsp;&nbsp;&nbsp;接着的《kiss&nbsp;me&nbsp;goodbye》是1986年的电影《恋爱季节》的主题歌，也算传唱一时的经典。歌词颇为热切，“像流星闪出爱情，一刻也长记于心，但浮生飘忽似云，分开了难再走近……有缘没有份，都珍贵有过一刻跟你共行，只想一生都记往你的吻，他乡里作我心窝里孤独灯”，其实一句“都珍贵有过一刻跟你共行”就是全体达明迷的心声。<br>&nbsp;&nbsp;&nbsp;&nbsp;下面一首竟然是《上路》，让人惊喜得很。其实如果让我猜测演唱会的曲目，《上路》不会在其中。越意外越有惊喜，“路更弯烟雨更冷，独往返哭笑顾盼”，这句词现在正是我的MSN名字。<br>&nbsp;&nbsp;&nbsp;&nbsp;终于到了最后一首了，《半生缘》。这歌名让人免不了想起张爱玲。<br>&nbsp;&nbsp;&nbsp;&nbsp;半生过后，我们是否还记得达明一派？我相信会的。<br>&nbsp;&nbsp;&nbsp;&nbsp;谨以达明的一首歌名和一句歌词作结——<br>&nbsp;&nbsp;&nbsp;&nbsp;哪怕一个人在途上，也盼快乐人共并肩。]]></description><author>叶克飞</author><pubDate>2006-2-17 22:37:26</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啤酒比烟花更寂寞]]></title><link>http://blog.stnn.cc/StBlogPageMain/Efp_BlogLogSee.aspx?cBlogLog=1001010709</link><description><![CDATA[啤酒比烟花更寂寞<br>&nbsp;&nbsp;&nbsp;&nbsp;&nbsp;<br>&nbsp;&nbsp;&nbsp;&nbsp;&nbsp;据说酒吧里最基本的学问就是倒啤酒。要想不起泡沫很容易，谁都会慢慢的倒，可要想倒得快又不起泡沫，就没那么容易了，手法很重要。每次蒲吧都会特意练习一下，久而久之便爱上了酒瓶与酒杯的温柔触碰，还有暧昧灯光下透明的液体在杯壁倾泻的那一瞬。<br>&nbsp;&nbsp;&nbsp;&nbsp;&nbsp;可这个冬天，就刻骨铭心的体味到——玻璃杯的晶莹，怎似她顾盼流转的眼眸？金色液体划过杯壁时的优美流畅，又怎么比得过她的纤纤细步、舞动的裙摆？<br>&nbsp;&nbsp;&nbsp;&nbsp;&nbsp;就连那啤酒花飞溅时心碎的记忆，也始终敌不过她颊间那闪烁的一抹红艳。<br>&nbsp;&nbsp;&nbsp;&nbsp;&nbsp;这个冬天，人比烟花更寂寞。<br>&nbsp;&nbsp;&nbsp;&nbsp;&nbsp;这些天总在听前几年那首《美中不足》，许志安加叶德娴的组合。<br>&nbsp;&nbsp;&nbsp;&nbsp;&nbsp;其实更爱许志安的独唱版，歌词改了一小部分，少了对唱环节，更述男人之苦。黄伟文的填词实在狠得可以，尤其那句点睛的“唯盼你故事到结局，完美里那美中不足，会是我”，还有“期盼你那愉快结局，常记挂那美中不足，会是我。”<br>&nbsp;&nbsp;&nbsp;&nbsp;&nbsp;如果不能在一起，那么最终强求的无非就是记忆吧———我记得你，也盼你记得我。前些日子看侯麦的一部片子，一般法国片里刻意经营的年少热切在这里却转眼云烟，到垂暮之年却有欣慰的一笑，只是因为老妇人仍记得眼前的白发老翁就是当年离别的翩翩少年，而老翁欣慰的则是一直幸福的对方仍记得年少时的遗憾离别，自己成了对方“完美里那点美中不足”。《美中不足》里还有一句歌词倒也贴切这片子——“留低最灿烂的花火，来日你安稳的共儿孙看着银河”。<br>&nbsp;&nbsp;&nbsp;&nbsp;&nbsp;越来越形式主义的王家卫说“没有忘不掉的记忆，只有不想忘的记忆”，其实应该是“没有能完全忘掉的记忆”，也许现在真忘了，可某年某月某日某地，一个人、一句话、一件小东西，就能让你忆起前尘。<br>&nbsp;&nbsp;&nbsp;&nbsp;&nbsp;有谁会知道，追忆起一点过去，也许是对另一个人莫大的恩赐。<br>&nbsp;&nbsp;&nbsp;&nbsp;&nbsp;据说在没有女人陪伴的男人眼里，啤酒是完美的，与女人一样醉人。没经历过这样的时候，也就没感受过啤酒的完美，却知道啤酒的美中不足——前一阵子喝过一瓶没冰过的喜力，苦上加苦，更能体味“寂寞的夜总是更黑更长”的说法，小小一瓶酒喝了一个多小时，天边仍没有曙光，嘴里却苦涩的忘了心中的苦。<br>&nbsp;&nbsp;&nbsp;&nbsp;&nbsp;如果你凌晨一点半去酒吧，就可以在散去的人潮后看到吧台前一些寂寞的人，用同样寂寞的一杯啤酒相伴。我相信，只有啤酒从酒瓶倒进杯中的那一瞬，倾泻的姿态才最是完美。<br>]]></description><author>叶克飞</author><pubDate>2006-2-17 22:36:44</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爱情就是一桩桩突发事件]]></title><link>http://blog.stnn.cc/StBlogPageMain/Efp_BlogLogSee.aspx?cBlogLog=1000999598</link><description><![CDATA[爱情就是一桩桩突发事件<br>——谨以此文在情人节到来之际不完全记录十年观影生涯里的爱情记忆<br><br>&nbsp;&nbsp;&nbsp;&nbsp;十六岁那年开始迷上电影，不过不是电影院里那些只能满足眼球的所谓大片——也许是人们都在为生计而奔波，浪漫因子总显匮乏，所以中国的电影院也显得狭隘，不像某些国家，有专门放映艺术片的影院，每个层次的人都有自己的观影选择。<br>&nbsp;&nbsp;&nbsp;&nbsp;在中国，只有淘碟一途。<br>&nbsp;&nbsp;&nbsp;&nbsp;十年来，攒下的片子之多，自己也数不清。经常会选择一个阳光充足的下午，在书房那占据了一面墙的书橱上四处翻翻，书与碟密密麻麻的堆在一起，让我有一种满足感。即便阳光没有越过窗户洒在身上，我仍然感到温暖。<br><br>看碟的时间——<br>在寂静时回忆那一刻的青涩<br>&nbsp;&nbsp;&nbsp;&nbsp;喜欢下午和深夜看碟，人们要不上班去了、要不睡觉去了，没有侵扰，心也澄静。<br>&nbsp;&nbsp;&nbsp;&nbsp;记得那时看特吕弗的《偷吻》，便是凌晨时分，含笑看完了整部片子，相信之后的梦里也是笑着的，那少年的青涩，面临诱惑时的不知所措，牵扯着自己的记忆。那浅绿色的封面上，少年拥吻着爱人，让我没来由的想起了经典照片《市政大厅前的吻》，也许因为都发生在法国吧，尽管并不相及。那时候觉得老板娘很漂亮，只是牙齿长得不好看——印象中西方人的牙齿总是保护得很好的，所以印象深刻。那是第一次看特吕弗的片子，喜欢的不得了。<br>&nbsp;&nbsp;&nbsp;&nbsp;后来看1971年的一部英国片《两小无猜》，也是在凌晨，听两个十岁的小孩子煞有介事的誓言，深信当年观看这部片子的影评人的评价——“甜蜜的毒药”。始终记得这对小情侣携手同游，在一个树荫茂密的墓园里相依的情景。他们身旁有一座墓碑，是一对夫妇的，结婚五十年，妻子去世后一个月，丈夫也跟着离去。他们看着墓碑，学着大人那样感慨，然后有这么一段对话——<br>&nbsp;&nbsp;&nbsp;&nbsp;Melody：Fifty&nbsp;years’&nbsp;happiness.How&nbsp;long&nbsp;is&nbsp;50&nbsp;years?（五十年的幸福。五十年有多长啊？）<br>&nbsp;&nbsp;&nbsp;&nbsp;Daniel:Er,a&nbsp;hundrrred&nbsp;and&nbsp;fifty&nbsp;school&nbsp;terms.（嗯，一百五十个学期吧。）<br>&nbsp;&nbsp;&nbsp;&nbsp;Melody(girl):&nbsp;Will&nbsp;you&nbsp;love&nbsp;me&nbsp;that&nbsp;long?&nbsp;I&nbsp;don’t&nbsp;think&nbsp;you&nbsp;will.（你会爱我那么久吗？我想你不会。）<br>&nbsp;&nbsp;&nbsp;&nbsp;Daniel(boy):&nbsp;Of&nbsp;cause&nbsp;&nbsp;I’ve&nbsp;loved&nbsp;you&nbsp;a&nbsp;whole&nbsp;week&nbsp;already,haven’t&nbsp;I?（我当然会，我不是已经爱你整整一个星期了吗？）<br>&nbsp;&nbsp;&nbsp;&nbsp;Bee&nbsp;Gees的配乐很好听，欢快的没有一丝顾忌。1971年，那个可爱的小男生和漂亮的女孩，他们都十岁，却逃课结婚了——全校同学都逃课去见证他们的婚礼，哪怕父母惊讶、老师惊恐。<br>&nbsp;&nbsp;&nbsp;&nbsp;Melody还说了一句——“你如果喜欢我，就不要再透过別人传话，我不要做最后一个知道的人。”记得小时候，那些女生喜欢叫人传话，连所谓的“约会”时也喜欢身边带着另一个女生“壮胆”。长大了想起来才知道，第一个知道也许更重要，怪不得我那时总不接受女生的示爱（哈哈！）。<br>&nbsp;&nbsp;&nbsp;&nbsp;有些时候，传话人会成为第三者——不过，在那些少年的爱情故事中，第三者与真命天子的区别并不大——没有人能阻止爱情的发生，没有人说谁一定跟谁。就像《假如爱有天意》，两代人的爱情故事，都是一方有情，一方却无意，转头跟传话人走在了一起。孙艺珍一人分饰两角，母亲爱上了传话的男生，女儿却羞涩着，为朋友向所爱的人传话。配乐也很美，韩国片总是这样，做作但依旧动人。&nbsp;<br>&nbsp;&nbsp;&nbsp;&nbsp;《蓝色大门》也是被爱者与传话者的故事。女孩克柔内敛，但有点沉重，她说：“对不起，如果你17岁时想的只是能不能保送上大学，是不是处男，尿尿会开岔，你该是多么幸福的小朋友啊。”相反，我更喜欢士豪的无所畏惧——无知的确无畏，而有闲暇去想尿尿是否开岔，的确很幸福，大多数人都没有的幸福。<br>&nbsp;&nbsp;&nbsp;&nbsp;或者，爱情是一个人的喃喃自语，比如岩井俊二的《四月物语》，轻快的诉说着一个少女的成长，让我们看着她一天天的过着自己的日子，然后勾起某一段回忆。片子的每一个细节都在鼓励着观众，让他们去回忆，去寻找心底的一些东西，然后擦拭尘封过的它，重新欣赏它的美丽。那是一场单恋，却是欢快的，因为主角在成长，我们也在成长。<br>&nbsp;&nbsp;&nbsp;&nbsp;那是青春片，却也是爱情片——又有哪部电影完全离开了爱情呢？至少在我的书架上，没有。<br><br>爱情总是突发的<br>&nbsp;&nbsp;&nbsp;&nbsp;实际上，爱情就是一桩桩突发事件，尤其在讲究戏剧冲突的电影里，所有爱情故事都早有端倪，哪怕如《半生缘》般弹指一挥十八春，种子却已在初见时埋下。当年看张爱玲的原作时，就喜欢最初的《十八春》这名字，去美国后修订了，《半生缘》这名字也好，却俗了些，不像前者，“十八”这数字也能触目惊心。中学时在语文课上用语文课本的封皮做“掩护”，看完了整本《十八春》，那也是个阳光灿烂的下午，扭头望向窗外，发现其它班的女生挺漂亮，校园里的木棉也开始绽放，然后便有了错觉——长长的十八年，写到书里，却这么短，几节课的时间便看完。后来才知道，看张爱玲就如同听达明一派的歌，会中毒、会上瘾，会沉迷。电影拍得并不好，但故事好便足够了，哪怕是黎明，也能让人强忍着看下去——因为我们看的或者不是演员，而是自己。<br>&nbsp;&nbsp;&nbsp;&nbsp;韩片《中毒》也是个好例子，表面上看是一个甜蜜的爱情阴谋——兄弟二人分别遭遇车祸，兄长身亡，弟弟存活，恢复后却如同兄长附体，举止、爱好都与兄长无异，连职业也由车手改为了家具设计师。嫂子惊讶了，却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他。后来才知道，这并非灵异事件，而是弟弟有意而为之。然后，弟弟的回忆告诉我们，一切只因大学时的初见，美丽的林荫道上，见到一个女孩，晚上却知道她是兄长的女友。不伦的叔嫂恋也因此变得绝美，而且毫不突兀——因为谁都相信初见可以改变一切，谁都经历过。<br>&nbsp;&nbsp;&nbsp;&nbsp;还有《屋顶上的骑兵》，他与她在邂逅中相知，在死亡阴影中前行，无人能阻挡他们，哪怕霍乱。这看似因为理想，实际也因那逃亡中的初见。最后，朱丽叶&#183;比诺什手持爱人的信笺，面向阿尔卑斯山，背影寂寥，可当初携手同行时的坚定，又岂是阿尔卑斯山能挡住的？哪怕再不相见，那也是一场完美的爱情。而二人的守礼自持，并非爱情的遗憾，反倒成为了最好的注脚。<br>&nbsp;&nbsp;&nbsp;&nbsp;《最好的时光》中的第一个故事，舒琪只是众多桌球室女郎中的一个，但张震对她的寻找，同样源于初见。<br>&nbsp;&nbsp;&nbsp;&nbsp;初见，就是那么一瞬，却无法被更改。但也有“虚假”的例外。《向左爱，向右爱》里，基旺初见淑英与珂希，他马上向淑英表白，结果被拒绝。他居然搬来一个挂钟，把时针拨到两小时之前，遮住自己的脸。他说，时间从现在倒退到我们刚刚认识的时候，让我们从现在开始做朋友。时光倒流在这个平凡但诚恳的男孩手里变得易如反掌，其实最初的我们，都像基旺这样勇敢、单纯，无所畏惧，只是后来都随着成长蜕变。不过，这样的改变，只是表层的——在心底深处，基旺依旧爱着对方，并无更改，哪怕是许多年以后，两个女孩都因绝症离去，他仍记得那曼妙的初见。<br><br>悲剧也是完整的<br>&nbsp;&nbsp;&nbsp;&nbsp;在初见之后，爱情轨迹各不相同，你不知道会是喜剧、还是悲剧，会是大好姻缘、还是恨不相逢未嫁时。但有一点，电影里的爱情永远不会是残缺的，即便是悲剧，也有一条完整的轨迹——如果有例外，那就是很糟糕的电影。像《裘德》。托马斯&#183;哈代的小说也许并不以爱情为根本，却以爱情为工具，《裘德》的电影版则更重爱情。地道的英国片总是那么讲究用光，竟然把一个维多利亚时代的悲剧也刻画的如诗如画，裘德恐怕永远也想不到，那个可爱的有些霸道的表妹，会让他一见钟情，然后改变他的一生，踏上悲剧之路吧。<br>&nbsp;&nbsp;&nbsp;&nbsp;《海上钢琴师》的爱情也是个悲剧。你会发现那场爱情非常简单，是否成功其实只在一步之间——离开这艘船，还是留下？钢琴师选择了留下，爱情随之飘逝。但这场爱情有初见、有悸动、有挣扎、有离别，钢琴师的心中并没有残缺，他爱过。<br>&nbsp;&nbsp;&nbsp;&nbsp;有时候爱是一场阴谋，像《爱奴》。一个漂亮的西班牙女孩，即将在伦敦和她的男朋友Barnaby结婚，但就在这个时候她碰到了Kit，一个巴西演员，于是开始了一场三角恋情。后来才知道，这场三角恋其实是Barnaby的一个阴谋，他把这个拍成电影，因为真实而成功……女孩与Kit之间的恋情，从刻意安排的初遇，到逐步的难以自拔，然后到真相大白后的巧妙报复，两个人的爱情修成正果。这部片子有点奇情片的感觉，设计上突出悬疑，但爱情的轨迹却仍是令人信服的。<br><br>爱到极处，就只剩下包容<br>&nbsp;&nbsp;&nbsp;&nbsp;突发事件只是爱情的开始，爱到极处，便只剩“包容”二字，比如我最爱的《东京日和》。那是摄影大师荒木经惟纪念其逝去妻子而约导演特拍的一部片子，这是一部让人在温暖里微笑的电影，没有尖锐的矛盾，没有戏剧化的情节，没有煽情的告白，它只是去讲一个关于时间与爱情的故事，很纯净。丈夫对妻子的包容，点点滴滴，看得人心醉却又神伤。自从当年看过《情书》之后，就固执的认为没有“我爱你”这句台词的片子才是最懂得爱情的，虽然武断，但似乎事实如此。<br>&nbsp;&nbsp;&nbsp;&nbsp;——巧的是，《情书》与《东京日和》的女主角都是中山美穗，一个动人的女子。她在《情书》里对着远方大声喊着：你好吗？我很好。情到深处，便只剩下一句淡淡的“你好吗”。这女子还告诉我们：每次恋爱都是一场重复，我们寻找着相似的人。残酷点说，下一个爱人总是对上一个的缅怀。<br>&nbsp;&nbsp;&nbsp;&nbsp;一直喜欢那种平淡如水的片子、若有若无的爱情。比如《八月照相馆》，比如侯麦的片子，前者是隽永，后者则是睿智。《八月照相馆》也体现了一种爱的包容，甚至有中庸之道在里面。<br>&nbsp;&nbsp;&nbsp;&nbsp;当年宫崎骏监制的《听见浪涛》也很好，轻描淡写，织就一个关于学生时代记忆的梦境。看这部片子就好比在某个午后，忽然记起某年冬季的恋人，嘴角流露一丝浅笑，这浅笑只是对光阴的一种追溯，是一种对他人、对岁月的包容，不是留恋，亦没有后悔。<br><br>炽烈的童话<br>&nbsp;&nbsp;&nbsp;&nbsp;炽烈的爱情片在我看来总有些走火入魔的倾向，所以不是太喜欢，但《芳芳》是拍得最好的，就像一块口香糖，甜蜜过后还总是嚼不烂，回味悠长。顺便说一句，据说每年情人节法国都会上映《芳芳》，那也是最美妙的爱情童话。<br>&nbsp;&nbsp;&nbsp;&nbsp;亚当喜欢芳芳，但他担心一旦两个人跨过肉体界线之后，就会对彼此失去爱意。所以他给自己定下规矩：追求芳芳，享受两情相悦的快乐，却永远不涉及情欲。从此，亚历极尽浪漫之能事：偷入人家的豪宅为芳芳准备烛光晚餐；租拍摄棚满足身临19世纪维也纳的奢华梦想；把熟睡中的芳芳带到沙滩上，让她一睁眼就看到碧海蓝天；为了让芳芳住好房子，暗地里帮芳芳付出四分之一的房租……&nbsp;<br>　　亚当的感情发展到极致，竟然趁芳芳外出之机租下了她隔壁一套房子，把中间的墙拆掉，把芳芳房间那一面墙的镜子换成单面镜。也就是说，从芳芳那边看是镜子，从亚当这边看则是玻璃，可以看到芳芳的所有举动。亚历把房间布置得跟芳芳的房间一模一样，床是靠着的，浴缸连在一起。芳芳做什么事情亚历都沉迷地看着，与她一块洗澡、睡觉、跳舞……<br>&nbsp;&nbsp;&nbsp;&nbsp;亚当就以这种近乎变态的方式与芳芳“同居”着，在自己的世界里与一个蒙在鼓里的女人秘密地谋划爱情。等芳芳发现了真相之后，干脆将这面玻璃打了个粉碎，两个人终于走到了一起。<br>&nbsp;&nbsp;&nbsp;&nbsp;这部电影很甜美，很多细节会让我时时想起。<br>&nbsp;&nbsp;&nbsp;&nbsp;另一部印象深刻的是《疯狂婚姻》（又名《周末同床》），与《芳芳》不同。亚当是逃避未来，而《疯狂婚姻》里的这对男女是没有未来。<br>&nbsp;&nbsp;&nbsp;&nbsp;他们也狂热，尤其是第一次做爱。那几分钟的镜头，狂野却干净——导演用干净的镜头告诉我们，这不是纯粹的泄欲，而是一场以性为载体的爱情。<br>&nbsp;&nbsp;&nbsp;&nbsp;但除了做爱，他们始终一个追逐、一个逃离。<br>&nbsp;&nbsp;&nbsp;&nbsp;结尾，漫天大雪中，女人回来了，她站在门前，犹豫片刻，然后开门，随之把门关上——屋里的故事已不再属于电影，但谁都能看出：爱情一直存在着。<br>]]></description><author>叶克飞</author><pubDate>2006-2-13 23:28:49</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大海是巴黎的颜色]]></title><link>http://blog.stnn.cc/StBlogPageMain/Efp_BlogLogSee.aspx?cBlogLog=1000999460</link><description><![CDATA[大海是巴黎的颜色<br><br>&nbsp;&nbsp;&nbsp;&nbsp;第一次听德彪西，是在岩井俊二的电影里。时至今日，仍然会在脑子里把德彪西、岩井俊二、米兰&#183;昆德拉、村上春树和甲壳虫乐队这几个名字弄得千丝万缕、纠缠不清，仿佛爱上其中一个，就会毫不犹豫的喜欢上其他。<br>&nbsp;&nbsp;&nbsp;&nbsp;这几个名字据说都是已经过时的小资以及“布波族”的挚爱，但所谓小资情结、布波心情，一般都只是非小资、非布波们的臆想。喜欢只是入门，骨子里的气质是装不来也学不来的，就像最好的形象顾问也无法把一个师奶装扮成风华绝代的赫本一样。<br>&nbsp;&nbsp;&nbsp;&nbsp;打个比方，在自己的狗窝里，用电脑上的Winamp听从某网站下载来的德彪西的《月光》，即便能飘飘欲仙，心绪也比不上在空灵的草原上听来得缥缈。米兰&#183;昆德拉的书要静静的看，如果看着看着隔壁就响起“咣咣”的装修声，楼下收垃圾的又喊上两声，就趁早把书放回书架。我看岩井俊二的电影，总是选择夜深人静时，也正是这个道理。<br>&nbsp;&nbsp;&nbsp;&nbsp;——也许你有一颗小资或布波般飞扬的心，但如果没相应的外部条件，一切也还是白搭。就像有一天与同事谈起洗车，大家都认定自己洗车是一种乐趣，但也同意那种事情大多发生在电影里，男主角留着长发，穿着白色的麻布衬衫，在自己的漂亮院子里洗同样漂亮的车。如果你还住在楼距不超过二十米的小区里，每天上班都要用领带勒紧自己的脖子，那就千万别这么干，人家决不会说你在享受生活，只会说你“抠”，连洗车的钱都舍不得花。<br>&nbsp;&nbsp;&nbsp;&nbsp;所以，生于巴黎、死于巴黎的德彪西就敢说：大海是巴黎的颜色。<br>&nbsp;&nbsp;&nbsp;&nbsp;用德彪西本人最厌恶的说法，他是印象派作曲家。虚无缥缈的风格感染了无数后来者，最明显的莫过于岩井俊二，对青春的迷恋近乎走火入魔的他正需要德彪西作为契合。<br>&nbsp;&nbsp;&nbsp;&nbsp;印象派画家所要捕捉的是光影感觉，而德彪西尝试以音乐捕捉事物的印象或情绪，他甚至自傲地说：“音乐是颜色与韵律的组合，我拥有得天独厚的灵敏双耳，能创造出正确的音乐色彩，这种能力是天生的，无法用后天的训练培养。”<br>&nbsp;&nbsp;&nbsp;&nbsp;听德彪西的《大海》，精致而高尚，就像他的生活。想象一下：十九世纪末期的巴黎；雍容华贵的卢浮宫；从小就品味卓绝，以选择最精致小蛋糕为己任的德彪西；一屋子放到今天仍不过时的衣饰……他还是个美食家，对鱼子酱的研究尤为透彻。<br>&nbsp;&nbsp;&nbsp;&nbsp;以德彪西为坐标，谁还敢说自己小资？谁还敢说自己布波？只要听过《大海》，就会相信，大海的确是巴黎的颜色。<br>]]></description><author>叶克飞</author><pubDate>2006-2-13 22:50:09</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今夜太冷不宜私奔]]></title><link>http://blog.stnn.cc/StBlogPageMain/Efp_BlogLogSee.aspx?cBlogLog=1000988881</link><description><![CDATA[今夜太冷不宜私奔&nbsp;<br><br>　　在广州的时候，总喜欢晚上十二点多的时候跑去7-11便利店买一串热气腾腾的鱼丸。说句实在话，7-11的鱼丸是我所吃过的最难吃的鱼丸，远不如读大学时校门口四年不变的走鬼大叔卖的那些——五粒一串，圆滚滚的泛着油光，嫩黄的吊人胃口。&nbsp;<br>　　但走鬼大叔下雨天就不会出现在校门口，有时候连阴天都不会“开工”，7-11的鱼丸却能风雨无阻，别说晚上十二点，哪怕凌晨四点半，无人的街道十二级的台风，照样有笑容甜美的小妹妹营业员给你递上一串鱼丸，只要你肯去肯给钱。&nbsp;<br>　　爱风雨无阻的鱼丸，就像爱去酒吧为自己的寂寞埋单。但在酒吧里，我不期待钢管舞女郎的长腿和细腰，不期待Band乐手声嘶力竭直至走调——他们本来就存在，没有才是怪事。酒吧只是个释放灵魂的地方。&nbsp;<br>　　游戏同样可以让我释放灵魂，当年玩《仙剑》时，不自觉地就把自己当成了李逍遥，还知道自己最爱林月如——尽管游戏里的李逍遥莫名其妙的两个都爱，优柔寡断最后两难全。&nbsp;<br>　　日子一天一天过，这么快就十年了。十年可以改变许多东西，从不吃鱼丸到爱上7-11难吃的鱼丸，从不去酒吧到爱上城中最贵的那间酒吧。我在变，《仙剑》由一代到二代，再到三代，也在变。&nbsp;<br>　　《仙剑3》安排的女主角和女配角们我都不喜欢，玩着玩着就莫名的有了一颗想私奔的心——我打算弃所有女主角女配角而去，但却找不到要找的人，只要游戏继续，就会跟一个人在一起，重复一统江湖、美人相伴的老套故事，再不喜欢也一样。&nbsp;<br>　　游戏终究是游戏，惟一能成功的私奔就是放弃这个游戏不玩。一个简单的卸载，让《仙剑》从我曾经的青春岁月中消失。做出这个决定真的要痛下决心，如果你是一个老玩家的话。&nbsp;<br>　　但还有记忆，关于《仙剑》的记忆——486时代，8兆内存和以K为单位的硬盘，少年的游侠梦，三角恋，生离死别，最后林月如的雪中一笑，还有就是手把手教漂亮美眉玩《仙剑》，直到最后看着她泪如雨下……就像7-11的鱼丸般，记忆也永远那么火热。&nbsp;<br>　　天气也还是挺冷，冷得让人不想动弹。其实，今夜太冷不宜私奔，只该找个地方为寂寞埋单——随便去哪里，但不要守在电脑前，也不要再对大宇公司抱任何幻想，也许大宇没变，甚至还进步了，但我们都变了。忘掉《仙剑》吧，那是某个年纪的人的共同的梦，但现在只能让人妄想私奔。&nbsp;<br>　　真够讽刺的。　<br><br>]]></description><author>叶克飞</author><pubDate>2006-2-9 22:40:17</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生一个儿子与自己作对]]></title><link>http://blog.stnn.cc/StBlogPageMain/Efp_BlogLogSee.aspx?cBlogLog=1000979985</link><description><![CDATA[生一个儿子与自己作对<br>&nbsp;&nbsp;&nbsp;&nbsp;“儿子生下来，就是跟老子作对的！”<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向日葵》<br><br>&nbsp;&nbsp;&nbsp;&nbsp;父子间的关系，总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这是古龙说的，这个鬼才在大多数的小说里避谈并不亲近的父亲，却仍免不了在某几本书里真情流露。<br>&nbsp;&nbsp;&nbsp;&nbsp;初中时，疯狂般的迷上了古龙，热衷于在上课时摘录他书中关于女人的妙语。那时也免不了叛逆，刚好在学校里住宿，一个星期才回家一次，与父母的沟通少得可怜。<br>&nbsp;&nbsp;&nbsp;&nbsp;有一次，父亲开车送我去学校，忘记了出发前因为什么而争吵，我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换着CD——那是1994年，我当时最喜欢李克勤。<br>&nbsp;&nbsp;&nbsp;&nbsp;到了学校，父亲在我床底下看到了多日没洗的衣服，他没说什么，拿着盆子走出宿舍，在宿舍对开的水龙头前洗起了衣服——原来，每个父亲的背影都会令儿子唏嘘，我站在宿舍里向外看着，有些不知所措。<br>&nbsp;&nbsp;&nbsp;&nbsp;洗完衣服，父亲便走了，我还是没说话，其实我心里已经认错了，脸上却执拗着，不肯流露自己的感情。但从那以后，我学会了自己洗衣服。<br>&nbsp;&nbsp;&nbsp;&nbsp;所以，古龙谈女人的妙语被我奉为金科玉律的同时，我还悄然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么一句属于古龙的话——<br>&nbsp;&nbsp;&nbsp;&nbsp;“一个父亲对儿子的苦心，只有在儿子成为父亲后才能体会得到。”<br>&nbsp;&nbsp;&nbsp;&nbsp;比如《欢乐英雄》里的王动。<br>&nbsp;&nbsp;&nbsp;&nbsp;后来慢慢长大，十一年后的今天，一整套的古龙作品集摆在书架的最高处，直至屋顶，列为藏品，已不再碰，却仍记得这句话。而且经历得越多，就越发现，这是一条放在每对父子身上皆准的定律。<br>&nbsp;&nbsp;&nbsp;&nbsp;所以，《向日葵》的温情让我沉浸其中，而到了片中的父亲去看儿子的画展，父子俩握手的那一刻，我的眼睛终于潮湿了起来——这是今年第一部让我险些掉泪的电影。如果不是张杨故作聪明的糟糕结尾，我可以把它列为2005年最好的华语片。<br>&nbsp;&nbsp;&nbsp;&nbsp;似乎第五代和第六代导演都强调用细节来表达时代的意象，比如《孔雀》里的性教育读本，比如《青红》里的喇叭裤。张杨并没有用这种典型化的细节符号，而是有意的大而化之，通过弄堂、弹弓这些并不典型化的东西，表现时代的印记。从这方面来说，感觉张杨更聪明些，或说机心不重，因此少了些雕琢痕迹。我曾戏言“第X套广播体操”是中国导演的最爱，其泛滥程度如同TVB剧集的一些龙套演员，每晚在香港翡翠台的八点档和九点档轮流出现，让人把情节混淆在一起——刻意去营造时代氛围并不是好导演该做的事情，符号意象越典型，匠气也就越重。<br>&nbsp;&nbsp;&nbsp;&nbsp;细节符号不典型，时代印记也就不典型，于是，父子关系被放在了核心位置，时代变迁、历史大事件都成了父子情演变的见证，沧海桑田改变不了父子间的血脉相连。几年前看许鞍华的《千言万语》，固然震撼，但却把时代变迁凌驾于个人之上，导演的野心使得片子承载了太多东西——艇户上岸、水上新娘——香港数十年来的政治大事件都有所体现，而长毛等角色在现实中也有原型，均是香港政坛的重要人物。<br>&nbsp;&nbsp;&nbsp;&nbsp;其实，拍这种剧，导演的内敛最关键。张杨这次聪明的表达着父子间的感情和冲突，比如唐山大地震造就了父子间的第一次拥抱。父亲在每一个细节上都让儿子抗拒，却又不自觉地效仿——比如父亲为儿子画了一本不同形态的猫，通过快速翻页造成猫在动的效果，宛如影画戏，长大后的儿子在自己的初恋中效仿父亲，为那个爱滑冰的女孩画了一本不同姿势的溜冰画，画册在女孩纤细的手指间翻动着，画里的女孩转动着、滑翔着，曼妙动人。<br>&nbsp;&nbsp;&nbsp;&nbsp;——那个在你成长过程中一次次责骂你，让你心生抗拒的人，却是你在成长过程中最容易去效仿的人。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他是你的父亲。<br>&nbsp;&nbsp;&nbsp;&nbsp;记得我曾经一次次拍桌子对父亲说“干吗非要我和别人比”。我也曾在重重关上门之后，黯然神伤的想为什么父亲总对我不满意。可后来有人告诉我，父亲在每个人面前都自豪的提起我，讲述我的每一点成绩，虽然他从不当面夸我。<br>&nbsp;&nbsp;&nbsp;&nbsp;就像片子里的向阳与父亲一样，彼此抗争着、坚持着，从不肯让步，却走着相似的路。<br>&nbsp;&nbsp;&nbsp;&nbsp;如果片子在父子握手的那一刻结束，我想我的眼泪不会忍住。可之后的情节让我目瞪口呆——中国导演喜欢语不惊人死不休，很难让他们平淡隽永的去讲述一个故事，张杨心平气和的讲了八十分钟，却在最后十分钟自作聪明的耍起了花招。父亲在参观完画展后失踪了，孙子出生后，他在儿子家门口摆了一棵向日葵，最后是几个场景（最后一个是青藏高原，我晕），画外音是“父亲一定在这世界的某个角落，静静的注视着我们”之类的话，这让我的眼泪硬生生的憋了回去。<br>&nbsp;&nbsp;&nbsp;&nbsp;行行好吧！两父子的心第一次贴得那么近，结果就让老人家失踪……<br>&nbsp;&nbsp;&nbsp;&nbsp;我把这部片子考到了电脑上，用切割工具把最后十分钟“干掉”，这是我心里的《向日葵》。<br>]]></description><author>叶克飞</author><pubDate>2006-2-6 18:28:47</pubDate></item></channel></r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