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乾
除了越前在最后一秒冲刺安全到位以外，今天晨练没有人迟到。
训练的时候越前和以前一样倔，下手不留情面。COOL抽击球威力增加了很多呢。其他各项，外旋发球、抽际球B、C、旋风扣杀等等水平和往常一样。打败对手以后，照样甩出一句“MADAMADADANE”，结果不防备被身后来的球击倒。拿点乾汁去刺激他，说不定可以得到更多数据！牛奶的量再加一点，个字应该会很快长高。
海堂的力度比以往增加0.97%，回旋蛇镖的弧线较以前下沉了2.7厘米，更稳定、有难度。刚才一个球桃城没接起来，所以现在他似乎心情很好。柔韧度较以往有大副提高，不必拿蔬菜汁威胁了。何况他喝下蔬菜汁受不了的几率是100%，我心疼的几率也是100%。
阿桃也有进步。超级扣杀的击球时机掌握得越发有水准。不过，龙崎教练大概要伤脑筋塑胶场地的修缮费用了。他跟海堂对打则进步更快。而且，力量更强劲了，肌肉更发达了。把他的那本笔记翻翻，难怪呢，昨晚这厮吃了19个汉堡……
河村今天还算平静。跟不二组双打，与黄金搭档对阵。也是的，前几天铁网都被凿出13个洞了，自然要收敛些。随着爆裂波动球日臻熟练，每天敢和他对垒的人数以21%的几率下降……
大石先是在做很基本的练习。挥臂、引拍，等等。对啊，打球打得多了就容易忽略最基本的动作，结果导致技术下降。做了13MIN基本练习，开始进行双打练习。黄金搭档的水准依旧高高在上。只是，大石这家伙的目光73%在菊丸身上，剩下的才在球和其他事情上。
菊丸的舞蹈式看不出有多少变化。但是放大到最近，得分率越来越高，打法上的细微变动也察觉得到：旋转加深了7%，更自如；抽球更有力道。虽然菊丸的数据在实战中几乎无用，但有总比没好。多观察多记录就是取胜的门道。然后看来要给他增加负重练习。
不二的数据无法准确取得。眼睛眯着也不知他在看什么。不过以头部的方向，是在看菊丸没错。呵……研发新型蔬菜汁的欲望大振。
手塚还是站立一旁监督。这个人总是隐藏自己，不大在众人面前练球。小小的数据是：他的目光落在越前身上的几率是32%，其次就是菊丸，27%，剩余的人都在10%以下或刚刚10%出头。
有趣的事是自二年级开始的。可是目前还没有明确的证据，不愧是手塚。
看来大家都在进步，我也不能落后。不仅是网球，还有……惩罚之术。呵呵，体质方面，我想我是不弱的。
午休时间一出教室就看到3年六组门口的三个人。大石像是要约菊丸一起去吃饭，不二好像是说他先约了菊丸。大石一脸失望的模样。忽然大石又振奋，看来打算预约明天的几率是79%。菊丸似乎是同意了，这回换成不二笑容冷下来。手塚远远地看到这情景，目睹一切后便转身走了。
呵，手塚，要想有机会就要主动地早些上。我的资料显示，你不是个畏缩的人，怎么到了这时候却这样趑趄不前？
不过，这倒是另外一组新奇的数据呢。
啊，是时候叫海堂一起去食堂了。
二.越前
今天下午的训练，龙崎教练说什么为了训练适应能力，要进行双打练习。
河村学长手臂有伤所以不参加，剩下我们8个抽签决定搭档和对手。
我……跟大石学长，对手是，不二学长和桃学长。
先进行的第一场是……菊丸学长跟部长的搭档，对乾学长和海堂学长。不进行抢七局，但据说一旦输了就要喝那个长得叫人记不住名字的饮料。我才不要！我看菊丸学长跟海堂学长的脸色差不多跟青椒逼平了……可能，我也是……哼，谁会输啊！
可是乾学长一副有把握的样子，海堂学长放松不少。的确，他们毕竟曾经搭档过嘛。倒是菊丸学长，就更……哎？可是他的搭档是部长……会怎么样呢……
不管怎样，练习赛要开始了。先观战再说。
话说回来，球场围了好多人啊，大致是因为部长，从没见过他要打双打的人和最会打双打的人……
自开球之后，果然是乾学长的计算，分数不相上下，然而局势一面倒。
菊丸学长非常拘谨，跳也不是非常高、一些可以接到的球都退缩到一旁让给部长。跟大石学长搭档的话，他总是按照个人度量打自己喜欢的风格的球。不用顾虑什么，大石学长自会应承着他。但现在却不是这个样子。总之，别扭不已。部长很是沉着镇静，大凡菊丸学长故意让出或者漏过的球，他都在底线稳稳击回。但是因为是双打，要顾及另一个人，手塚领域不可能使用，依单打的感觉对付比赛也实有难度，部长的实力并没发挥出多少。两个人的配合磕磕碰碰的，尽管比分差对手不是很多，可这样下去，是输定了。
部长输球，真的很稀奇呢！真的可以看到么？
可是，乾汁……
相比之下，另一边曾经搭档过的两位学长配合十分默契，海堂学长可以应付刁钻的球，而乾学长可以打出刁钻的球。跑位、击球都恰到好处。比赛的节奏在他们掌握之中。如果那边协调不好，就大势已定了。
目前是4-3，乾学长和海堂学长领先。
部长刚刚把菊丸学长叫到身边，说“调整好自己，努力！不努力的话，输了跑30圈！”
菊丸学长顺从地点点头，再回到网前。
虽然他平时勾肩搭背往上挂，可对跑圈还是退避三舍。哈，部长，你的权威也就止于此了。现在两个人的心情应该都不好受吧。
可是，场面却比先前更不像样了。这回有个擦网的球，菊丸学长跳起都没接到。虽然乾学长打出时是经过计算打着他的弱点，但按照平时，接到也是没问题的。
……看不下去了，平常不可能有的迟钝笨拙。部长的眉头紧缩了几分，菊丸学长一会儿看着拍子一会儿看着地面，就是不敢抬头看部长。
很快又被拿下一分，乾学长和海堂学长5-3领先。
部长又把他叫到身边，交代：“放开去打，像平常那样，不要顾忌我。嗯……我会给你守好后方的。”然后部长拍拍菊丸学长的肩膀，那表情……非常柔和。如果是别人，我想夸张些，是不是可以套用“笑容”这个名词。
菊丸学长又是略懂非懂地点点头。不过后来倒是放松了许多，状态渐佳。
终于局势快颠个了。熠熠生辉的舞蹈式特技和稳重有力的后防盈亏互补，打得很好。个人的风格和优势均在。
菊丸学长跃起扣球，得分！现在是5-6，再赢两个球他就不必喝蔬菜汁了。
唔……阳光好刺眼。我把帽檐拉低了些。
奇怪，为什么每次看菊丸学长的比赛就觉得太阳刺眼？也就是说，我老是忘记了拉低帽檐而且还抬头非常专注地看他跳跃。还有……脸有点僵硬的疼，为什么我好像一直在微笑？只要是他的比赛都如此。我总是对他信心满满，仿佛认定他不会输似的。这种感觉……是什么？
波澜万千，比赛以6-6平局结束了。大家都在做赛后总结，尤其是那些部员，议论纷纷。
凭良心说，乾学长跟海堂学长配合没得说。但是比不上菊丸学长和部长这边最后几分时的那股气势。如果有抢七局，赢的应当是部长和菊丸学长这边。也难怪，我们青学“目前”的最强的单双打选手嘛。双打暂且不提，单打，部长，我一定会超越你的！
大家议论归议论，菊丸学长自己跑向从赛完就站到一边去的部长去道歉。应该是道歉。低着头，身体向前向下一个角度。为他早先的不适应道歉吧。
好像说了……作为惩罚，他还是跑几圈吧。
然后部长说，20圈。接着又说了什么，听不清楚。
只看到现在的情形——两人并肩在跑圈。
哦，听到大石学长叫我，我的比赛要开始了。
三.大石
虽然我抗争过，可是也许我生性软弱，最后，还是被迫要跟家人移民外国。何况，父母有父母的安排，工作变动什么的，确实不是我能够左右。每个人，理所当然是先从自身出发考虑情况。
一开始我也是。
青学有手塚，网球社没有问题。只是……只是，我放不下英二。并非怕他不幸福不开心，而是，我自己。
他一直是倍受追捧。那么阳光可爱的猫咪，几乎人见人爱。那一大票的女生FANS视他若掌上明珠般爱怜，网球社上下以及全校上下众多男性倾慕者……从国一起，能够跟他搭档，我无疑是幸福的。我习惯了在后场默默支持着他注视着他，有时候甚至迷离觉得那就是我的世界。
而现在，这一切，都将结束。
从明天起，他会有新的搭档，或者会去打单打。以他的能力是没问题的。很久以来，并非我在配合他，而是他在配合我。也许他会慢慢忘记“大石秀一郎”这个名字……也许，这样更好。
真是的，要是他高高兴兴每一天，你又有什么放不下的呢，大石秀一郎？？
可是他太单纯，我总怕他会受到伤害。
庸人自扰！还有不二呢，不二不会让他受到伤害的。
然而，还是有什么堵在心口一样……
晨练看到英二的时候心里很乱很乱，不晓得要怎么向他开口。
中午午休的时候我把不二私下找出来，把事情告诉了他。
酸酸的，可是终于是全说完了。
我说：“不二，对不起耽误你了。我只想说，好好对英二，不要让他有什么闪失。我想是你的话，应该可以……”照顾好英二。我说不下去了……
他之前一直沉默不语，只是礼仪地表示他在听。这时听到他轻缓地开口：“大石，这样不够。”
什么？这样不够？我已经……还要我怎样做？
只听他缓缓补充：“只跟我说不够。手塚也喜欢英二。”
我仿佛听到自己的声音：“手……手塚？？他？？”
“是啊～”不二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怪怪……的味道？“你记不记得以前立海那个切原误打误撞进来那天，英二挂在手塚身上手塚却没有任何表示，甚至连瞪人的眼神都没有！要是别人，早跑圈了吧～还有是谁只要一句‘部长你好像胖了一点呢’就能让他笑出声？！你大概没有注意到，我们训练的时候他多久都往英二的方向看！而且那眼神跟看越前是不一样的！”
“这……样啊？”
不二吸了一口气继续说，要一口气吐完的样子：“我们筹备演唱会的时候手塚微笑过，你发现没有他的角度是对着谁的？？还有那次新春羽毛球赛，别人从没看到的那一丁点阳光就能让他眼睛受不了从而输了跟英二的对决？愿意自己脸上被画，然后，其实爱要面子的他会一声不吭站在那里任由我们笑？谁要求英二训练体能多跑圈，后来亲自送毛巾的？？！……”他还说了许多许多，记不下来了。
“是……是吗……”看来，是真的了。
不二深呼吸后平喘了一口气：“而且还有一个人。”
“还有？”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看来在对英二周围人的观察上，我远远不及不二。
“不过不用担心。越前那小鬼大概还停留在爱慕阶段，思索‘喜欢’是什么吧。”
越前……平常看过去稍微不可一世，他也喜欢英二吗？哦，不是喜欢，是仰慕。但是他以后会理解那种感觉吧。他……虽外表如此，却也是很可靠的人。
“那……不二……”
“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的。”
英二也许真的身边少个我是无所谓的吧。只看看我们的正选，除了英二以外的八个，就有四个喜欢他……
我不用担心英二以后会怎样了。可是……心里有种苦涩的空荡荡的感觉……
四.不二
大石离开后第一天，英二没有太多表示。该玩的照玩，该睡的照样睡。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上课继续跟他瞒天过海。不过这家伙睡得也忒多了一点……哪门子出了问题啊！
春天时，下丘脑会调节各腺体分泌某些激素。别的人一个个都热情高涨思绪万千，看到整个青学伴着樱花，粉红色的心心满天飞。就他悠闲地睡他的觉，不闻不问，事不关己一般，可把那些追求者急的。只好感叹春困知时节，当春乃发生。唉……
迟钝的猫咪啊。
下午社团活动结束后他忽然拉住我，要我陪他去买球拍。原来大石临走时索要他的球拍当作纪念。呵……还给我创造了机会不是吗。
他还说大石交代：“没什么好灰心丧气的，好好打球，最好要让大家每天都见到英二快乐的笑容。”所以他才要把怀念收藏心底。
大石～该怎么说呢……
有目标而去，英二动作倒是挺快的。又买了那款他惯用的球拍就付帐走人，没花多少时间。可是既然有时间，他是不会闲着的。
扯着我去把一整条街逛下来，我没有买什么，他收获颇丰。
在一家小饰品店挑手机挂饰挑了很久。最后买了七个，说是要自己用还有给朋友们和哥哥姐姐的。有蓝色小海豚，淡黄色土拨鼠，浅棕色的小猴……总是都是可爱的动物造型。
在柜台旁边就抓着一把问我：“不二你要哪个？”
我拎出一个红色小猫和一个仿水晶透明的小熊说：“我都要。”
他叹呼：“不二你好贪哦～”
“英二的眼力向来很好，多要一点不会有错的～！”
这是一方面。不管是英二买的什么，我都想多要一点～^^
然后我拿了就往店外跑。他冲来追我。
给他小小提醒一下……“英二你的钱包还在柜台上吧！”
“啊——！”
唉～真是百年芭蕉，千年大树——粗枝大叶。
不过金无赤足人无完人，有点小癖好小毛病那才是我喜欢的英二。有点娇嗔，会犯马虎，爱不释手。给他收拾残局也是我的乐趣^^
以后我会把这俩小东西一直挂在手机上的～
最近班上在搞调查，抽签决定各人的调查对象和所求问题。不多，每人只需问一个。英二抽到的对象：所在社团的部长。
于是晨练前在活动室换衣服，他就趁机提问。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没看过问题又读得太快……“部长，你跟别人约会是迟到还是放人家鸽子nia？唔……”问完当即傻眼。唉……英二，你怎么事先不看下问题呀？？
呵呵，抱着本子不知所措地杵在那儿等待答案，模样煞是可爱。
班上那群爱恶作剧的家伙还真是无孔不入呀～～这问题，手塚你要怎么回答呢？
刚刚还在吵架的阿桃和海堂也已经安静下来，握拳捏着两把汗。
我们的部长大人也很迅速，不假思索回答：“我肯定比你早到！”
……好刁钻的回答呐，手塚。巧妙地就转移了中心问题。但是，你还必须考虑到英二是否理解吧。
看看还傻愣在那里的那只猫咪吧～
听到手塚的回答，最有成就感的是乾。还不是发现，而是得到新大陆一样兴奋得笔不停歇地记记记。
接着就听英二说：“我一般会比约定时间早半小时左右到，部长更早，真厉害nia～～是不是，不二？”
“嗯。”总是被他拖着玩。
大家一起出门去球场时，乾特意过来交代我待会儿不要轻举妄动。
被刚才那样一搞，英二又有点慌乱。跟他对打，不多久他就把一个该接到的球丢了。
乾很“适时”地出现，变出一大杯怪异液体要求他喝，理由凿凿。
那东西按颜色、剂量看去，绝对是够放倒人的那种……我除外。
几秒钟之内，乾不断前进，英二不断后退，已经把英二逼到球场一隅。
虽然犯那样的失误理应受罚，但那……也太多了吧～～！！
英二脸都发青了，捂着嘴拼命摇头。我清楚不会有其他人敢救他。
正欲上前，手塚忽然冲进视线，夺过乾手上的蔬菜汁一饮而尽，然后说乾扰乱球场秩序罚跑十圈。乾貌似得意满足地跑去了。
接着手塚对英二说了一句“没事了”便走出球场，那方向，是盥洗室没错……
哦，不要轻举妄动是这意思。
想想刚刚手塚走开时的脸色，与先前英二的铁青可以媲美。
下午离开学校时，据乾的DATA，今天一整天训练时手塚的目光停留在英二身上直线上升到了80%以上。
手塚～很强的对手啊。无论学业、网球，还是……都是。
我们都是基础扎实类型的，好比上旋球的极致就是我的燕回闪，而下旋球的极致就是你的零式。而又有不断发展拓宽，成了相互比拟的资质。
你平常在旁边督练，如木鸡一般。不动声色地就把大家的情况尽收下来，作出最好处理。发生任何事，你也都能够措置裕如，与英二的直率简浅恰是互补。
看来今天有必要找他一谈。
五.手塚
还是不想给别人看到我在练习。与其说是习惯，以癖好概之更恰当。不知什么时候养成的，只是不喜欢。练到天色已晚，差不多了。
今天练得很差，与早上乾那蔬菜汁脱不开干系。
……我也知道不该给自己找理由。
一整天身体都有点闷闷得难受，虽然当时吐出了很多，还是迟了。乾在这方面大有进步啊。还好，如果是英二被硬灌下去的话，后果就不堪设想。
今天早晨反应似乎急了点，中计了……
惩罚是必要，可是惩罚过量同样是违纪。我想我没有偏袒英二。
只是那时英二的表情太紧张，才等不了……他没有很练达的胸襟，多半是逃不了乾的要挟。
而我在努力去拥有，而已。
就好像我急着处理乾汁，满脑子是英二就忘记了自身会作出什么反应；忙着走开，漏了给英二处罚……
还有那话，也是被激得头脑一热失去冷静，冲口而出的。给乾抓到把柄了。
眼镜洗过，上面水珠未干，于是拿在手上。
所以在活动室里看什么都模糊。在黑夜里更是。早晨，和刚才，那抹嫣红的身影都是那么耀眼璀璨呢。
真是的～有一个标志，永远不怕迷路。
不是不想向他表白。只是，如果捷足先登，我可以让英二拥有更多欢笑，但是不二呢？那些同样喜欢英二的人呢？总会有人“失恋”。
下不了决心。尤其是看到英二和谁在一起都可以开开心心。
我是怎么了……
常常觉得有什么人在操纵着目前这种气氛。究竟是谁？
刚刚拿毛巾擦完脸，眼角瞟到一个人闪进来。
戴上眼镜看看，是不二。这么晚了，难道一直在暗处观察我等着我练习结束吗？
“不二，有什么事？”开门见山，我想速战速决。跟眼前这个人拖久，只能于己不利。
他劈头盖脸就问：“手塚，你有多喜欢英二？”附带，冰蓝刺光。
！
看来，面对不二发问，比想象来得要早。
来意不明，可你的心意我知道。到底，应该怎么说呢？
隐约感到一股波涛在寂静中往复流淌。“不比你少。”我听到我的声音。
“是吗……”
他坐下，手撑着椅子。一会儿抬起头，虽然依旧睁开双眼，然而没有了先前那种逼人的气势。
“手塚，我给你一个月。这一个月内，我不会在你和英二之间造成任何阻碍。可是，你必须让我看到英二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幸福。如果你做不到，我还会再回来加入。”
该如何形容方才这一刻内的对话？出乎我的意料。
不二的表情是认真的，并非有什么计俩。他在想什么？！
无从知晓。只有心里莫名的汹涌。
也是沉默了许久，我才问：“不二，为什么？”
他勉强地笑笑：“什么为什么？”
“你的话。”
再次低下头，飘出的轻弱的声音怅然若失：“我试探过许多次，发现他只是把我看作朋友。甚至连对你的那种敬畏都没有，没有任何其他的杂念，仅仅对我有死党的感觉。我若向他表白，势必搅乱他的生活。我不希望看到这样。如果是你，机会应当大些，而且也可以信任。”
我……明白了。
莫非，你……
“怎么，手塚，我看错人了，你不敢答应么？”
“我答应。”我用我最坚定的语气。
“好～”还是轻轻的叹息似的气声。
静得出奇。青学外偶尔有路人经过时的聊天，或是脚踏车飞驰过的声音，历历入耳。又相对缄默地呆了一会儿，不二站起来。
是平素那不变的令人“心安”的笑容。
“还有，我问过了，今天你那话他确实没听懂。”拉开活动室的门，他在离开室内前最后留下那略带喑哑的嗓音，“想约他就直接点。嗯？”
目送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
原来你一直在刻意地维持着我们几人之间微妙的平衡。谢谢，不二。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六.桃城
没赶上汉堡包派送，不过也碰巧买到了促销的肉包子。嗯，果然还是老牌店的肉包子好啊！现在还精力充沛、力量满满！
越前那家伙真是扫兴，本想邀他出来打球，居然说在睡觉！算了，去那个街头网球场看看，指不定神尾在那里，可能还有小杏～～～嗯嗯！！大不了玉林的那两个也会在吧。或者不二学长他的……？哎呀，忘记叫什么名字了> <
玉林的果然在！只不过没有其他我认识的人了。嗯？怎么好像很闹？玉林的那两个很累的样子？奇怪，他们双打虽然不怎么厉害，在这个街头网球场也应该还算可以吧。他们对手是……两个大学生样子的人。看看情况再说。
啊！竟然这样！！卑鄙！！用球打人！！怪不得玉林的那两个会那么吃力难受！我一定要教训一下他们！！
哎？那不是……英二学长吗？不愧是英二学长——青学第一灵敏反应，动作比我快呢，一下子就冲出来了。
太卑鄙了！要英二学长单打对他们两个！不过，有英二学长应该就没问题了，我就看着他怎么教训那两人吧！=^^=
可是英二学长，小心点……
嗯！好！干得好，英二学长，漂亮！！1比0！！
舞蹈式！看你们能抵挡得住！
但注意些小动作，虽然你可以避开。那两个人不会让你就这么领先的，一定会……
啊！英二学长！！
呼～～～还好还好。果真用球来打他了！万一到后面英二学长体力不支躲不开怎么办？
赶快赢下来算了吧。可是，会那么顺利么？
2－0……
干得好！英二学长！！
2－1……
那两个人……好像蛮有一套……
2－2……
拉锯战……这对英二学长不利啊……
2－3……
真的成拉锯了……那两个……蛮厉害……
2－4……
英二学长……加油啊！！
从刚才起就一直拉锯战。那两个人，若不是没球德，说起来技术也的确挺不错的，青学真要与之抗衡，也不一定会赢。可是就冲他们道德这一点，英二学长，决不能输！！
……这么久了，英二学长恐怕快没电了吧。他握力本来就不是非常好，现在应该握力下降了吧……那怎么办才好？
学长不想放弃的样子，那么就要让他继续下去。我想我们青学一贯是这样的吧。
他们攻势凌厉起来了，要不是学长闪得快，要像刚才玉林的，早已经满身伤痕了！可是，以后呢……
英二学长在坚持……2－5……
但是，但是！！
“英二学长！不要再打了！”不可以，我不能让你伤上添伤、伤痕累累！冲上场，说什么也要阻拦你！
“哎？你不是青学的正选桃城吗？”
……玉林的，你们还认得我呀……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青学？那个网球很强的学校？你这小子叫他学长，这么说，这个家伙也是青学正选喽？”
“难道青学就这水平？我不相信哦～”
该死！竟然被他们作为把柄取笑学长！！
“才不是！英二学长！我们来打双打！他们一定不是我们对手！！”
“哦，原来这个家伙只会打双打啊～”
“球技这么烂，真是丢青学的脸呢……”
“哼！你们没见过没有资格说学长！英二学长，我们来！英二学长！……英二学长？”
不回答我。
“学长？？千万别把他们的话当一回事啊！！学长？”
一直低着头不看我。糟了，学长你不能把他们的话当真啊！！
后果严重了。英二学长你不要作出什么冲动的决定啊。
不行，我要把这件事先告诉给龙崎教练和手塚部长。
七.菊丸
早上浑浑噩噩到社办，把东西交给教练，迷迷糊糊地练习完。
其实那两个人的话也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如果不是我不行，会输吗？如果真的给青学丢了脸……
正选只有八个，还有一个人只是替补。很少上场，但也代表了是正式队员。我退出的话，就可以给更多的人机会了，不是吗？
下午不知所以地走到社办，龙崎教练叫我去换衣服训练。看来，果然还是不行么？
今天从早晨开始，不二也就一直在对我旁敲侧击劝说着什么，我也不是听不出来。这么说的话，他是知道了吧？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nia？
可是，到底……
好乱><无论他怎么说，总是有个地方觉得不很明白。
我现在呢？回头吗？不知道nia～～
跟不二对打，他明显放水。那种笑容，很关怀，但怎么看都像是……苦笑。是不是我太小题大做了一点……另一边，阿桃也总看着我，大概他是知道发生过什么，所以……
部长进来叫我跟他去D区一下。
是要私下跟我解决吧？那里现在没有人，大家也看不到。
到了以后，部长什么也都还没说，掏出一个网球，用力向上抛起，球……飞得很高。落地后，他过去捡起来。随后，他又把球使劲砸向地面。球弹了起来，甚至比刚才还要高。小小的球飞在高高的天上，衬着骄傲的斜阳，仿佛……我们的梦想。
稳稳接住落下来的球，部长问：“看到了吗？”
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具体是什么，表达不出来nia～～><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冲他点点头。
然后部长就过来，拿出我的退社申请，递还给我。
我正要接过来，他却很快又抽走，说“不要留它”，然后撕掉了。
唔，反正接过来我也是打算撕掉的。
部长……其实也挺有幽默感的nia……
恍惚中，好像听到部长说社团活动结束后他送我回家？怎么回事？彗星要撞地球了？虽然以前不是没有送我回家过，但那是碰巧遇到，不是这样故意的吧＝＝|||||||
之后我们就在D区对打起来了～～很愉快很愉快nia～～跟部长对打没有想象中那么冷冽，他的表情一直很随和的说～～^^
既不放水，蛮有针对性，都打到我的弱点；不过节奏上什么也很照顾我～～不是他平常放任乾欺负我们的威严，却有种很放心、很舒坦的感觉～～～
哈哈！结果当然是我状态不好惨败而归了！不过不过～～只要这样练下去，就算是单打，总有一天我也可以赢过部长的nia！！就凭我是菊丸SAMA～～嘿嘿～～～
练习结束我们一起去换衣服的时候，我想我应该已经是笑容满面了吧？不二那家伙的笑容也恢复正常了nia～～
呃，还是想自己一个人回家，静一下。
到了岔路口，跟部长说88～～～
真要谢谢他呢！^^
如果那两个人是存心想要我退出网球社的话，那他们可失算了！至少事实证明部长和龙崎教练不会允许我退的吧！部长说得对……呃，不是，他没有说，是做得对……如果鼓励可以支持把人送到高处的话，打击取笑也可以是另一种方式的动力！所以，我要更加努力，才对得起大家nia～～～不能一直悼念夕阳之美而不思有任何作为。更活跃、更强烈的太阳正从对面爬升上来。哎？这好像……好像是不二教训我的话吧？＝＝b
为什么突然想起来……真是的\\\\\\\\\\\\\\\\\\\\\\\\
小时候爸爸带我放风筝，起跑的时候，顺风飞起来得快，但风筝要逆风才飞得高。我想这些，都是一样的道理吧。
呵呵～现在夕阳好灿烂啊～尤其是撒在校门口的银杏树上的时候nia～～啊呀，刚才光顾着部长的表情，漏看了……
这里很安静，看不到夕阳了，抬头看看，天……也很蓝的……好美……
现在什么都很好的吧^^
对部长有了新的认识呢！以前总觉得部长是冰山，可是从国二那次开始，一直也就觉得他挺暖和的nia～～虽然还是有点怕怕的说^^b还有，部长也挺臭美的！那回新春羽毛球赛的时候，一年级的说他好话，阿桃跑出来纠正，部长用跑圈威胁他咧！总之部长这个人很可靠，也很有意思nia～～～
……咦？？那个孩子在路中间干什么？？！后面卡车来了呀！！看样子司机来不及刹车了，要赶快把他弄开……
不行，我每次身体的反应都比头脑快……
八.不二
晨练完毕，手塚过来告诉我英二的事情。怪不得英二今天一早起就一副无精打采的懊丧样子。可是——他居然要退社？！阿桃的复述有多少可信不晓得，不过居然到了要退社的程度？！手塚转达说，阿桃有告诉他，有些说英二的话已经完全听不下去了，当然更记不住……
不知道该跟英二说什么好，好劝歹劝……好像不见效。怎么办？？英二不是个完全没想法的人，他在想什么我现在已经无从揣测，应该是我没讲到点子上去。可是谁还知道他在想什么呢？手塚，你可以么？你要怎么履行你对我的诺言？？
跟英二对打的时候他也心不在焉，手塚把他叫走了，去D区。是要私下解决吧。还是这样故意避开他人的私聊，这是第一次吧？
算算时间，也听到了声音。他们应该就在D区练习不回来了吧？呵呵～不过要协助教练和乾把这边听到声音而骚动起来的那些社员们整顿一下了。
练习结束的时候看到英二，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呢。看来手塚确实起作用了～虽然英二思想简单一想就通，但若是不切要点他可是迷糊得很。
换过衣服以后大家告别，手塚跟英二走一路。
……唔，刚才英二那么“正常”，泰然自若地，那么……不过，接下来，手塚就会表白了吧？在网球上，他攻击总是那么犀利准确，时机掐得分毫不差。呵呵～他本来就是木鸡嘛～～
哎呀，只是我怎么又是一个人回家……得了，天涯沦落人，慢慢走吧～
今天的天气确实不错。夕阳金灿灿的，而没有了夕阳的天空则是湛蓝湛蓝的，很美。空气也很清新，运动完正需要。
嗯……由美子姐姐要出差一阵子，从这里绕道去买点东西给她吧！
那个路口怎么了？一个孩子在哭……还有……英二？！好像是英二？？！怎么了？？！他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没错！确实是英二！“英二！英二！！醒醒！！！”
孩子说是英二方才护着他，结果就自己被撞上了。
手臂上擦破了一点皮，没有多少血。可是却昏过去了？？！“英二！！！英二！！！！！”糟了，这样搞不好伤得很严重！
呼吸好困难……胸口好闷……感觉天都塌下来了…………
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失魂落魄地打电话把英二送到医院、又如何把大家叫来……现在大家在一起祈祷，英二……你不会有事吧？
我问：“手塚，你不是送他回家吗？”
手塚回答说：“他拒绝，到岔路口我们就分开了。”
哦……是这样。没有话了。
英二没出来，我不想坐下，这样待会儿还要站起来，不能马上就看到英二。倚着墙站着，腿好软。
呵呵～是这样吗？原来……原来我们都在自作多情罢了。我们，我跟手塚，还有其他人，一味地付出、付出，却从没有考虑到英二的感受，就觉得好像理所当然一般，他应该接受什么，必须在我们之间选一个。
任性的是我们才对。
英二出来了！！转到普通病房。医生说，全身有几处皮肉擦伤，都不打紧，其余的也就是最严重的是左脚踝扭伤。被撞到的时候病人应该有做一点自卫。唯一不确定的是，照病人的症状来看，恐怕头部会有所损伤，要等他醒来才知道。应该很快就会醒了。
陪着睡着的英二，大家都很安静。坐在床沿，看着他那么宁谧的睡颜，轻轻抚着他柔软的头发。好安静……
英二也不是无时无刻不在吵吵嚷嚷的人，就像现在，平静得令人痛惜。
很安宁，像个天使……
英二醒了。阿桃马上就忍不住了，冲过来就喊：“英二学长你终于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越前立即把他拉开：“有你这么大声的吗？菊丸学长都要被你吼得又晕过去了！”然后越前重复了同样的问题：“菊丸学长，身体感觉怎么样？”
英二眨了两下眼睛，面带疑惑地说：“阿桃、小不点，我……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阿隆和乾于是走过去顶替那两个说不清楚事情的人解释整件事情，海堂在一旁不时附和地点头，也问了问英二的情况。嗯，这样英二是会弄懂了。
可是英二的眼里却越见焦急，表情也慌张起来：“我、我听得到你们的声音、也看得到你们嘴唇在动，但是……完全听不懂你们说的是什么！”
……吓？怎么会这样？大概心里有个底了。
我靠近英二，轻声说：“英二。”
他点点头，表示他听到了，但是很紧张地注视着我，说：“不二，到底……我出了什么问题？大家说的、你刚才说的又是什么？”
我要阿桃给我拿纸和笔过来，我在纸上写：英二，没事的，你只是左脚踝扭伤。
他看了以后朝着我说：“可是，我听不懂大家的话呀！”
我写：你要说什么写出来。
他怀疑地看了我一眼，拿起笔写：为什么？
我写：好了没事了，你用说的吧。
这样看来，S区、R区、W区均没有损伤。
趁我们担心的当儿，手塚已经把医生叫来。我们去病房外等候，好给医生护士们和仪器腾出空间。
医生出来了，告诉我们结果。如我所料，大脑皮层颞上回后部H区损伤，即听觉性失语症。这是个不大的问题，可以慢慢恢复。嗯，医生也告诉我们不用紧张，住院治疗一阵子就好了。
英二家里人都出去旅游去了，一段时间内不会回来，那么要有人留下来照顾他。正想说话，手塚叫我们全部回去，这里就放心交给他。
呵呵～既然都作过承诺了，我也怎么好毁约呢？你会抓紧这次的机会向英二告白了吧？你从来不轻易让机会从手中溜掉的。
九.手塚
这些天的生活很简单也十分充实。除了上学，就是到家里洗衣服弄些食物什么的，余下的时间都呆在医院，包括睡觉。
英二一方面配合药物和仪器治疗，另一方面，院方交代了，作为“亲属”，我也得帮助他做些康复训练。在纸笔交流之外，逐渐逐渐地，英二可以根据口型和还相对模糊的辨别力，在我语速放慢的时候听懂我的话。比起刚刚入院时，好转非常多了。现在已经能够抛开口型，慢慢地听出别人的意思。这为每天给他上课带来很大方便。一直都知道他很聪明，在学习上有点出乎意料。但是我教他的时候学得很快很精，掌握得很好，看来他的成绩，是因为没有压力都不学吧。不二……你也放得太松了。那么以后我来负责他的学习好了。
倒是我，现在都快由原来“雷厉风行”，养成“慢条斯理”的习惯了！
后悔出事那天没有坚持跟他一起走。看着他已经恢复正常，也就放心了。可是忘记了他的本性，没想到碰巧出了这样的事。
虽然一前一后的事，我想着一个人如果始终安常处顺，那他就永远不会长大。可是，心会隐隐作痛……
以他的性格，这些天总呆在医院是无比烦闷。甚至还是单人病房，从脚到小腿又打着石膏，出去行走也不成，“简直是烦死了nia！！”大概我跟他呆在一起时间最长最稳定，虽然自己听不清楚，嘴巴劈里啪啦倒是说得又多又快。听他说、听他抱怨，越来越觉得他实在很可爱。
不给他带游戏，替他回家取点书来还勉强。抵挡不过他，还是取了一小部分漫画书，他看的，似乎都比较热血。倒是有一些探索发现啊什么的科普类的书籍，很教我意外。
他说学校的课本都好死板，他并不是讨厌学习，但是对那种方式没兴趣罢了nia～都国三了还要读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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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晚上我在椅子上看书，他坐在床上看，噗嗤地就笑出来，还叫我也看看。
我看了，是个讽刺作品，说两个人互相吹嘘自己的财富，结果一个人老婆“吃鱼翅被扎到”，另一个人儿子“鲍鱼骨卡在了喉咙里”。还好，一本讽刺小说，不是什么没营养的书。
他的那些CD在他家里我没找到。于是他说“那部长就听你的吧。”所以我就在病房里放轻音乐，没有歌词只有干净的旋律，悠扬和谐曼妙。边看书边听音乐，英二非常安静，表情也像是陶醉其中。原来他是这样可动可静，动静皆宜。听了两天后就眯眼笑着跟我说“部长，你这些CD挺好听的nia～什么时候到你家去搜刮，好不好nia？”
我说好，你要愿意全部抱走都可以。
当然我不希望他抱走，而是希望他留在我那里。
他是那种有什么事，想到什么就想要马上做的类型。有时候就看到被子一掀，就要下床拿东西。然后我就过去叮嘱他搀扶他，说走动太快不利于恢复。他就一撇嘴，这有什么嘛！
想想也知道，我不在的时候，肯定撇开拐杖用单脚四处跳。
我在的时候就不允许了。扶着要是不够，就干脆把他整个人抱起来。这样他会抗议，可若不这么做，就不能顺理成章泰然自若地在到达软椅时把他放在我腿上。抗议无效。
近看的话，他的皮肤算不上十分白皙，但还是透着红彤彤的健康肤色。光用眼看的话很细腻水嫩，一定保养得很好，否则那么多训练，尤其是他，跳来跳去皮肤各个角度与外界接触最多。凑近了闻，有一股淡淡的馨香……不同于医院的味道，很淡……
只要不是在他情绪低落的时候，同他聊天，心情不自觉就会放松、而且充满了自信。一般人将自己的快乐钥匙交给别人去掌管，而成熟的人会用自己的快乐去感化旁人。但是英二，并不像是个成熟的人，却有着独特的感染力。他的一颦一笑，一句言语一个表情，举手投足间散发着青春上进的气息，不自觉使人雀跃。有他在，我们的比赛就不怕士气低落。他这完完全全是本性的自然流露，在旁人看来也许就是幸福和力量的源泉。这是什么？与生俱来的魔力？
我想我也是被日复一日地熏陶，迷恋地沉醉其中，要不然怎么会听到这种话？——
“呀～～～～～部长，其实你会笑的nia～～”
瞪他，我也是人，怎么不可以笑？！＝＝///////////////////
接着他收起夸张的惊讶表情，带着甜甜笑认真地说：“部长，虽然我知道你平时板着脸严格要求也是为我们好，可是多笑笑对身体有好处的的nia！”
让他在我腿上位置坐好一些，继续不动声色瞪他：“先把自己身体先养好再说！”
真是的，这些天听着“部长部长”耳朵都出茧了，不要到哪一天我也只听得懂“部长”和“nia”了！尽管声音是很甜美没错，但若是叫……
趁热打铁：“英二，你愿意看我笑吗？”
果不其然，他一副吃惊的样子，张着大大的猫眼直勾勾盯着我：“部长，你刚才叫我什么？”他是不是在怀疑自己听错了？＝＝＋＋＋＋＋
“英二。嗯……你不喜欢我再改回去。”
然后他赶紧解释：“不是nia不是nia！只是有点惊讶^^呐，部长，我家里有爸爸、妈妈、大哥、二哥、大姐、二姐，我们都叫菊丸。只有‘英二’，才是真正在叫我nia～～所以啊，其实，我喜欢别人叫我英二。”
“好。”
“Ne～对了对了，当然希望部长该笑的时候可以跟我们一起笑，否则一个人多孤单nia～是不是，部长？”
“嗯。”
不过，“我们”不是重点，“我”是重点。
英二，有些时候我逼迫自己保持一副冰山脸。在你面前，我可以安然地笑吗？
当然，英二还是偏好动。看书的时候会拿眼角余光偷瞄我，瞅准时机我反应不及，就自个儿跳下床来想干什么。然而我可是堂堂青学部长啊！再是后发也一样可以制人。
还有像吃药。晚上睡前的药里有一定催眠作用，别人都是服了就躺下去睡，他偏偏要兴奋一阵才会“自觉”挪上床去睡——往往他有了自觉也走不动了，都是我抱上去。扭伤逐渐好转就愈来愈灵活了，服了药还想跳一跳。
呵斥他：“别跳！好像哪家疯人院跑出来的一样！”语速一定记得慢之再慢……
抱过来放在腿上坐的时候，听到不服气的声音：“还不是从部长你家疯人院跑出来的！”
嗯……
英二啊……这话是你说的……
低头看到水灵灵小心翼翼的眼神望着我：“部长……”然后把头埋下去作歉意状，“你生气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你家是疯人院的nia～”
“没关系，以后想好再说。”转向他的耳朵，轻轻如无意擦过一般点吻脸蛋，“我家人都不在东京定居，你随时可以来我家住。”
“真的真的？”
“只要你愿意。”你家里人那么多，爱受管束？
“我……”脸向外一转，“我困了><”
把他抱到床上的几步路上，忐忑不宁静。以前想不应该毕其功于一役，忍着没有说。上回要说了他又想一个人回家，就分开了。行百里者半九十，差个告白也是功亏一篑。唉……
给他把被子拉上来，就看到他调皮地笑着问：“这些天部长好温柔nia～为什么nia？”然后就闭上眼，将要去会周公。
愣了一下，俯下身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地但却很清晰地说：
“好きだから。”
抬头，居然睡着了。唉，可爱的猫咪。
十.菊丸
我怀疑我的听觉神经是不是又出问题了，可我不认为我听错了。那刚才部长确实是对我说“我喜欢你”？？？
天哪！部长他……
>/////////////////////<怎么办？先装睡吧！！
部长喜欢我部长喜欢我部长怎么会喜欢我……
为什么nia？不过部长这些天真的好温柔的说～好像对我一直很温柔的，也让我挂，也让我开玩笑的。可我怎么也想不到理由是这个呀……
说起来，部长人是很不错的，都在默默地帮助我支持我，就是相对比较冰nia～～不过电影里有一句叫做什么来着的，“你的关心像透明的冰山”，部长不会也是……=v=
啊啊～～我在想什么nia！
感觉我的脸好烫……不，不仅是脸，手……全身……都好热……心跳得好快……是不是脸也很红呢？体温也高了……啊，部长不要以为我发烧了啊～不不，理解成我发烧好了……嗯嗯，发烧……U//////////////U
这药今天怎么失效了呢？赶快睡着，赶快睡着啊～！
糟了，我怎么感觉到部长过来坐在我的床沿呢？啊……部长在用手背摸我的额头……果然是以为我发烧了吧。嗯，部长，没错就是发烧了！
啊～～～部长的手终于拿开了，是理解成我发烧了么？
……呃……这是什么感觉……我……部……部长在吻我的额头！我……是不是……是不是我睡了以后部长都会这样啊？不不不，别乱想，没有的，不可能的……
部长又离开了与我的接触。可是……我的感觉告诉我，部长没有走，而是在很近距离地看着我！糟……糟糕……
部长，你在看什么呢？我……我有什么好看的说……>////////////<
呃……啊～部长在抚摸我的手～～部长，放开啦放开啦，不要抓着嘛>0<
好……好久了……部长怎么还不走呢？还在看么？我……我快没耐心外加没电了啊……
不行，我装不下去了……
十一.手塚
英二今天有点奇怪。看书的时候抬眼看了看睡着的他，脸很红。凑近了，察觉到他体温偏高。用手背试了试，虽然高一些，但毕竟没有发烧啊。是不是我手的温度高了呢？那口腔会准确一些吧，嗯……
不，没有发烧。那为什么会这样？全身泛红、体温升高？兴许是药效所致吧。可是奇怪，前几天都没有这样的反应。
英二的问题并不会出现这样的症状。那应该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吧。只比平常热一点点，还在正常范围，问题不大吧？那就不要麻烦医生好了。
……难得可以这样共处一室，前面却都浪费了大好机会。
静静地端详他。不喜欢戴着眼镜，那样看近处的东西有距离感，很难受。摘掉眼镜我就是高度近视，只能在0.1m左右的距离仔细看他。也好，很清晰。英二的每根睫毛都展现在我眼前，呼吸出的热气也可以感受到。
他睡着了。安静的睡颜楚楚动人。大眼轻轻地阖着，长长的睫毛同胜过丹枫的发一样向外蜷曲，诉说着主人的活泼好动。嘴角上没有弧度，紧紧闭着，但并未抿着，越发显得一如樱桃。弯弯的眉不若平常舒展抑或抬高，此刻因为药效吧，微微有些蹙着，反倒显示出另一风格的美。光洁圆实的额，俊俏高挺的鼻，粉嫩微红的脸颊，皆小巧可爱，展现一个熠熠身姿。
不过，与这样聪明的相貌匹配，他对游戏领会得快，学习理解能力也着实不差，在感情方面，就委实迟钝得可以了。刚才我的话，他没有听到。假如他听到了，会作何感想呢？
他对朋友、对小动物的感情比这要敏感多了。他在宠物店的表现一定很有趣。以后找个时间可以陪他去。
他的睡颜很像小孩子呢。没有牵挂，梦到了什么还都表现在脸上。
……英二忽然睁开了眼睛。他是不是被我们这么近的距离吓了一跳？戴上手中的眼镜，稍微拉开些距离。
“部长……我……我……”
“你没睡着？”
“嗯……”
“部长，你刚才说什么nia……我好像没听清楚，可不可以……”
我打断他：“英二，做个等价交换，你也要叫我的名字。”
“名字？”
“嗯。”
“部长……那个……”
“不是部长。”再一次凑近。
他的脸更红了，声音开始小下去：“手塚……”
“不是姓，英二。”我特别把最后两个音节强调了一下。
然后听到窃窃的声音：“国……国光……”
“什么事？”
“我……那个……”
“你睡不着？”
他猛点头。不过英二你想要说的并不是这个吧。
“那我陪你睡。”
不等他回答，我脱去外套，进到他的被子里。摸索到他的手，握着，让他心安。
是温度低还是什么，英二嘴上不说，倒是向我靠过来，最后干脆紧贴着我。
晚安，英二。
上部完
